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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问 “你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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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贫了。”白理叫停和曲沐阳的斗嘴,给了贴身保镖一个眼神,问到,“外面好了没有?”
带着无线通讯的黑衣大汉朝她微弯行礼,“已经清理完毕,现场正在打扫。小姐,人质在的二车有情况反馈。”
“嗯,说。”
“他中了两枪,您是否需要前往?”
白理点点头,把小盒子放在口袋里收好,“走吧,我去看看。”
“我也去。”曲沐阳先她一步下车,两人从同一方向出来,曲沐阳顺手扶了白理一把。
白理很自然地接过她的手,落地后又松开,“谢谢。”
两人来到了二车查看时,豺的伤情的确不容乐观。他替曲沐阳挡了两枪,一枪打在他的瘸腿上,一枪打在左臂肘关节,不仅又损失了一只手臂,也面临着失血过多的危险。白理只来看了一眼,就知道需要如何救治能保住他的命,但那不是需要她亲自动手的事情。
白理修长的身线藏在黑色的风衣下,双手插兜一边指挥,“叫小全来处理一下。”
豺虚弱地挣扎着,满头虚汗,“不用了.....你们送我走......我要离开深水。”
白理面色平静,“你的生死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现在不及时处理,百分之百会死在出去的路上。而且,我还有东西需要问你。”
豺痛苦地把自己撑着坐起来,看着曲沐阳的方向,抬起右手,“钱......钱呢。”
白理呵的冷笑一声。
“这样吧,你再啰嗦一句,这钱么,我就找人烧给你。活着不要死了花?”
豺没有直接和白理说过话,但还是被她冰冷又嘲讽的语气弄得心里怯怯的,识相地闭嘴不说话了。
曲沐阳抿了抿嘴,把注意力转移开来,她怕笑出声了下一个白理要毒舌的人就成了她。
白理斜睨了她一眼,曲沐阳表情严肃起来。她又看向豺,给豺看得肩膀一缩。
“我没有时间和耐心,从你嘴里一点一点地撬东西出来。”白理用冰冷十足的眼神拷问着豺,“如果你想出拿着钱出深水,最好老实交代。”
豺着急了,“你,你想要知道什么!我,我都可以告诉你!”
白理目色沉了下来,声音冷得掉冰渣,“我问你,最近几个月里,你有没有处理过器官丢失的尸体。”
闻言,曲沐阳的心沉了一下。
白理察觉到豺的身体有不自然的僵直,随即害怕的哆嗦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喉咙在打颤,“有......有过一两次,有过一两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原料......”
“原料从哪来的。”
豺的视线开始有些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我......我也不清楚。”
小全给他包扎的力道瞬间加大,豺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烈的痛叫,“我说!我说!”
曲沐阳的目光落在了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上,他和其他保镖的感觉不一样,像僧侣一般的光头,没有粗壮到夸张的肌肉,整体气质沉稳又文静,看起来更像是个实验室的科研人员。
小全。曲沐阳多留意了他两眼。
豺瑟缩着,疼痛感和眩晕感让他发冷,“是,是鬣狗带回来的!每次都是他带回来的,只有两次,真的!我只负责拆分搅碎最后卖给黑市的肉档,其他的我问过他,他也不肯和我说!”
尽管白理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曲沐阳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耐心在一点点的消失。曲沐阳拉了拉白理的衣袖,示意让她来问。白理没有阻拦她,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曲沐阳斟酌了一下自己的问题,才问,“鬣狗把尸体带回去的具体时间呢?哪一天的几点?鬣狗那天在做什么?他在那段时间里都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特别的事情,这些你都不知道?”
“他......他带回来过两次,时间我记得很清楚,五月十五和五月三十一号......三十一号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日子......他回来的很着急,带着我来了这里......也就是藏盒子的地方。”豺瞥了一眼白理,又快速的挪开视线,“然后,我们从这里把第二份原料悄悄运了回去。”
“什么?”
曲沐阳意识到这件事的情况变得复杂。
她看向白理,而白理沉默了半晌,看了眼快要破晓的天际线,才开口,“他跟我们回三所,剩下的伤员去医院。”
······
从泥港回来后,曲沐阳单独跟着白理来到了三所地下的一处实验室里。这里看起来像是白理的个人领域。
“喝点这个吧。”白理把白色的杯子在曲沐阳面前放下,自己站在桌边吹着热气。
曲沐阳倒是想喝。
只是她刚刚看着某人从一个写着“三氧化二铁”的瓶子里舀了两勺咖啡色的粉末,冲了热水,变成了她眼前咖啡味道的饮品。
曲沐阳犹豫的端起杯子,看着白理喝了一口,她才喝。确实是普通不加糖的超热美式,苦涩的不像话。
曲沐阳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你这趣味真是够独特的......”
白理知道她在说什么,嘴角上挑,“谢谢,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
曲沐阳拧着眉头笑得很勉强,“呵呵......我惜命。”
白理不置可否。
过了两分钟,有人按响了实验室的门铃,白理按了桌面反面的开门按钮。
来人是小全。尽管刚刚做了一台小规模的急救手术,他也收拾的很干净。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既淡漠又出离,说起话来毕恭毕敬,连声音都带着距离。
“老师,那边已经处理好了,预计醒来的时间是三个小时以后,您需要休息么。”
老师?
曲沐阳低下头,眼里只有浮着热气的液体,唇边和杯沿微微接触,假装抿咖啡。
白理的目光投了过来。
“你呢,需要休息吗。只有三个小时。”
曲沐阳这才抬头,她看了看小全,又看了看白理,“麻烦了,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小全,你把我隔壁的屋子收拾一下,带曲小姐过去吧。”白理低头喝了口她特别研制的特浓特苦涩的超级提神咖啡,眼睛反复眨了眨。
曲沐阳疑问,“你不休息么。”
白理玄黑色的眼睛滑向她,“他会安排好,跟着他去吧。”
曲沐阳受伤了,她确实需要休息。
她点点头,跟着小全走出了实验室。还是在同一层,曲沐阳跟着小全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类似酒店一样装修的长廊,走到最深处,左右两扇门。小全为她开了右边的门,很有礼数的请她进去。
曲沐阳跟在小全的后面听着他说明这里的使用方法。
这是一个非常宽阔的空间。
按照总统套房的规格,尽显豪华的土豪装修。四周都是金灿灿的中古风格,让人无法安定的思考。走到了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柔软,被幕帘包裹的床。曲沐阳用手压了压柔软的床垫,内心感叹。
“曲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使用床柜的电话。”小全带她逛完了,交代到。
“好的,谢谢,费心了。”
小全点点头,离开了。
曲沐阳关门之后,她正常地往屋内走去,把背包放在了沙发上。她判断这间屋子内肯定装有摄像头和监听设备,但她没有展示出任何侦察手段和异于普通人的表现,只是像一个疲倦的旅客,上了个洗手间简单擦拭了一下身子,便倒进柔软的床里“睡”着了。
事实上曲沐阳的感觉很正确。
她前一刻进屋,白理在后一刻钟便回到了长廊左边的房间里。
那是她在研究三所的常住卧室。虽然面积上相差无几,但装修风格大相径庭。白理的房间很简单,大多都是白色的简单设计,主打的风格是——能用就好。
白理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控中曲沐阳“一无所知”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像是在微笑。她将黑色的长发高高的挽起,盘成一个略微松散的圆之后,转向了另一边的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医患数据呈现在眼前,她将这些数据放进一个程序中,很快就被算法自动归类登记。
白理正全神贯注的等待着系统规整的结果,突然手边的复古老电话响了起来,铃铃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白理看了一眼监控。这个电话和右边的房间是单线联通。如果它响了,只有可能是曲沐阳在向外联系,而接到的人不出意外,只有白理。
曲沐阳迷迷瞪瞪的坐在床头,声音略微沙哑,“您好。”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白理清冷的声音在听筒的另一边响起。
曲沐阳一瞬间就听出了听筒对面的人是谁,“白小姐?”
“是我。”
曲沐阳故作惊讶。她本来也只是试探,电话机上也只有一个拨号按键,看起来像是特别定制的电话。她尝试着拨打了一下,没想到对面的人会是白理。
“没想到这个电话可以直接联系到你,你睡了么。是不是打扰你了?”
白理快速的输入一串代码把运行的系统暂停了,“不会,你说。”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曲沐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就是有些睡不着。”
白理漂亮的眼睛缓慢的眨动,她的视线滑向监控影像,曲沐阳背挺得直直地坐在床沿,左手有些拘谨地撑在膝盖上,右手拿着电话。
紧张?
白理有些疑问,不过她还是放缓了语气,尽量展现自己的亲和力,“心里有事?方便和我说说么。”
曲沐阳斟酌再三,终于问出了口。
对面一时间没有了声音。
“你知道我是谁,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