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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丽的死亡 上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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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自家保姆车之后,王凡一直在念念叨叨的,又是说怕陈姐骂他,又是说怕秦之越真出什么事,也没忘记骂刘导和广告商。秦之越戴着卫衣帽子一直好奇着086为什么能查习涟的资料,问了一堆问题,086全然装死。
他只能摘了帽子伸腿踢了正在激昂骂人的王凡一脚:“习涟之前有什么黑料吗?”
“啊?”王凡一下被打断之后思绪还没连接上,“你说习涟啊.....他的事儿已经是好久之前了。那会他估计也就二十,人家老童星了,二十已经是圈里有点东西的艺人了。”
“当时我也就才当了两年助理,习涟那会还有公司,帮他立了点人设,事业批啊戏瘾子啊都往他身上套,”王凡说着递了一根香蕉到后面,“但是可能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我听我当时的师父说,习涟是特意跟公司对着干找了个女朋友公开,特地正大光明去游乐场,然后顺顺利利被拍到。”
秦之越听到女朋友一下没了兴趣,接了香蕉就往车座上倒。
“但是公开没几天,有的粉丝头七还没过完,这哥就被女朋友发帖说是习涟绿她,但是没说小三是男是女,全篇都用TA代替。不过最精彩的还是后面,习涟公司一点公关都没做,任由事态发展,最后他自己公开出柜,跟公司也解约了。”
“出柜?”听到出柜两个字的时候,秦之越差点没把香蕉吐出来。他捂着嘴模模糊糊地重复。
王凡被他的动静惊到,慌忙从包里掏出水递给他:“对啊,我猜是双性恋吧,圈里也正常。”
虽然被香蕉呛到,但是秦之越的大脑在飞速转动。
既然已经公开出柜,那恋情应该不会是能再掀起大风大浪的事情,况且习涟如果当时就能选择公开,现在肯定不会后悔,公司不作为大概是习涟已经提出了解约,现在想下功夫也只能是从前女友或者现男友。不过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他把一只手插在卫衣前面的兜里,另一只手摸起自己的喉结。
“没别的事儿了?”他沉着声音又问了一句。
王凡瞥了一眼司机,又朝后面看了一眼自家酷哥,叹口气摇摇头说:“之后习涟就自己做工作室了,听不到什么别的了。”
从会议室被拽出来的习涟,还装着一肚子气,脑子里的声音总是嗡嗡吵闹也是烦人,他一脸不爽就对上了秦之越的眼睛,对方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咧着虎牙打趣:“我好歹把你拽出来了,习哥这眼色好像是我逼你签合约的。”
他自知理亏,捂脸揉了几下,重新摆上笑脸:“谢谢你,连带着给你惹到麻烦,下次我再赔礼道歉。”说着就迈开脚步。
却不想秦之越几步跟上来,用一点都不像今天才认识的口气,搭上他的肩膀,把手机举到习涟面前:“加个微信吧哥。”
等习涟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看到助理朱末黎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紧皱着眉头大声问话:“哥——!你去哪了?!我真快急死了!”
“这不是回来了。”习涟脱下身上拍摄穿的西装,捞起沙发上的羽绒服穿上,“程修灵有消息过来吗?”
小助理的气还没有消:“不要转移话题!我那会儿哪顾得上程总?哥你究竟去哪了?”
“冷静点,茉莉。”习涟把西装扔进装衣服的包里,对朱末黎抬了一下头,“看看我手机有没有程修灵的消息。”
朱末黎这才把这个名字听进脑袋,涟哥一回来就问程总肯定是跟他有关系,现在本来也不是能耍脾气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拿出习涟的手机,果然有一条微信。
“涟哥,程总说今晚约你一起吃饭。”朱末黎把手机举到他手边。
习涟接过来之后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在对话框打下一个字:滚。
目睹这一切的朱末黎挑着眉毛疯狂眨眼,无奈地堪比看着鸟窝散落的雏鸟,看来是程总介绍的这个广告又涮涟哥了。
但习涟没心情看手机只是因为耳朵里的声音一直在说话,一会说“程修灵也没有恶意啦”,一边又说“别去别去你俩不合适”,大概是年末这些天他确实忙疯了,幻觉都已经出现了。
他闭着眼捏捏鼻梁,问道:“明天.....”
“轻松,一个晚会,咱们只要下午出门就行。”朱末黎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回应。
结束工作以后,习涟不是那种喜欢安静的类型,因为他本人已经很不热闹,但各种拍摄场地都是人来人往,在车上一般也有好几个人在,他身边跟着的几个老人都知道他的习惯。
但今天总归特殊。朱末黎和化妆师一如平常唠得开心,可习涟怎么都收不回表情,因为脑子里的声音还在自顾自说话。
『你怎么还说我自说自话啊......我都说了我是帮你找对象的‘神’,是小精灵!你别逃避啊——』
这是什么时候的毛病,要不还是去趟医院吧。
『习涟!!!男,28岁,184,3月16日,双性恋,初恋是暗恋中学的同桌小男生,但是第一次公开的恋情是大学的女朋友,哎呀,闹得不好看啊,之后也有接触各种男男女女但是限于□□,这些年你这需求也不小嘛,最近跟好友程修灵的关系总被外界误解,但其实就是铁哥们,对嘛,你俩真不合适,他纯直男。』
“这是在放什么屁。”习涟一边下车一边寻思自己最近是不是磕着碰着哪儿了。
朱末黎塞了有一个保鲜盒给他,上面写了加餐两个字:“上部戏瘦的得长回来,不然你过年被阿姨叔叔骂了我可没办法应付。”
“好,知......”他展着微笑接过来。
『我不是磕磕碰碰出来的!你听我的解释了没,我这么了解你,真的是‘神’!』
习涟没说出口的知道立刻被吞进了肚子里。
他迅速回了家,把外套挂起来之后换了居家服,一直到他躺在沙发上,脑子里的声音还在说着“你怎么不相信我啊”“要不我帮你实现一点愿望吧”“我有点儿饿了你要不吃点东西”之类的话。
“你他妈闭嘴!”
习涟在自己家不用收着性子。他私下是个容易烦躁的人,但是面对其他人不能也没必要展露这种不堪的里子。习涟很像是夹心面包,外表看着香喷喷软糯糯的,一撕开才发现夹的是快要腐烂的榴莲肉。
他本来就不喜欢广告代言的工作,程修灵这狗东西八成也是被公司里的其他人给坑了,拿黑料来威胁,他倒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时代还能看到这种手段,小品牌连有一点新意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至于他脑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暂时也没有心情去考虑,习涟现在只想安静一会。
『我......我会安静的,你、你你你态度好点。』
这东西还说什么是帮忙来找对象的,且不说习涟现在需不需要对象,习涟作为一个性取向混乱代表,有了对象也要因为因为一堆以前的破事闹得不得开心。
他在沙发上坐起身,眼睛盯着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他猜测是程修灵发来的消息,可拿起来之后一看:
不是秦之越:习哥晚上好,虽然有点冒昧,但是我能问问你有什么黑料在广告商手上吗?
『跟他多说说话,你俩匹配度挺高的。』
“你闭嘴。”习涟的说话声比之前又大了一点,拿着手机皱眉,虽然他一早听说了这位叫秦之越的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但这操作还真是人如其闻。
习涟:没什么,一些私人问题而已。
回复完之后,习涟放下手机朝厨房走。被秦之越一搅和却感觉头脑变得清楚起来,他一边开始准备晚餐一边问某位“神”:“你究竟是什么?”
『诶!都说了,我是被派来帮你找对象的,我能......』
习涟用力切着西红柿,刀和砧板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家里回荡,再搭配上他像是刚被打过几拳的恶狠狠表情,“神”的声音越来越小。
把西红柿转移到玻璃碗后,习涟抬手从柜子里拿了一块黄油,“我没问你能干什么,你,是什么。”切下一小块黄油涮锅,他又夹起一旁新鲜的鸡胸肉下锅油煎。
『我,我怎么跟你说啊......以你们的世界观来说,我就相当于那种计算机程序,但是我更高级一点。』
待鸡胸肉煎至两面显出嫩黄,习涟不紧不慢再加入椒盐,听到回复之后也很满意,他笑着点点头:“所以你的......主人,让你来帮我找对象?”
『啊对啊,你可能觉得有点离谱,但是像我这样的程序有挺多的,所以照顾到的方面也很多,我就负责你的感情生活。』
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拎着加餐袋的习涟出了厨房,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到餐桌,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了一瓶包装可爱的鲜榨果汁。
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个闹腾声音说的话,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听个声音,现在就是有哪个娱乐公司老总跑出来说这是趁他睡着之后塞进他脑袋的微型音响,都比这个找对象程序的说法值得相信。
细嚼慢咽吃着鸡胸肉的习涟把刚刚听到的话都抛到脑后了,打开朱末黎给的袋子,里面是一份什锦炒饭,除了常见的火腿肠丁和胡萝卜丁作为颜色搭配之外,还有粉嫩虾仁和细碎牛肉丁,整盘看上去色泽明亮,茉莉的手艺越发长进,炒饭被倒出保温盒还扑着热气,挖上一勺递到嘴里之后,习涟才尝出揉入饭中恰到好处的蘑菇香和胡椒味。
『你果然很喜欢炒饭啊。』不安定的声音又跳出来打断他。
习涟本来不想管,但挑了一勺饭之后顿了顿:“果然?”
『啊......我有你的资料啦,啥都有,嘿嘿。』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抱歉的情感。
“随便吧。”喝了一口柚子汁之后幸福感重新围绕上来。
阳光闹醒秦之越的时候还不到九点,所以王凡到他家时就看到秦大少爷正趴在床上刷微博。
古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今有秦之越床上炫肌。从王凡的视角看过去,腹肌已经不够吸引人,反而是侧腰的腹外斜肌连接背阔肌,形成的线条精美灵动似古希腊油画人物。
王凡在欣赏之余不忘从衣柜里掏了一件短袖扔过去:“越哥,你别不当一回事,裸睡起来好歹穿件衣服。”
“少贫,”床上那人把短袖搭在腹部,眼睛还盯着手机,“陈灵陵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小姑娘也是惨,刚红一点就被搞了。”王凡挑挑眉毛,“我听说她经纪人也有点问题。”
秦之越努努嘴示意他继续说。
“她经纪人跟她也挺久的了,陈灵陵就哪哪都信着,听说是她经纪人让她去酒会然后卖了她,”王凡走出房间,手上拿了个大盒子进来,“然后就逼着她从了金主呗,不从......这不就爆出来了。”
已经穿上衣服的秦之越听了直摇头,他看了一早上各个平台放出来的消息,清一色地把陈灵陵描绘成一个抱住金主大腿的大流量。圈子里的风气大概只能是这样,好人好事存在,懒鱼臭虾也存在。眼前的喧嚣和风波极可能是恶人的习惯,也可能是善人的怒气,但说到底,非黑即白的两派人都不会给压在舆论巨石下的牺牲者一个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王凡已经开始说今天的日程,秦之越则隔着浴室门随便应声。本来秦之越今天只是想看看习涟的微博,可是一看首页就是陈灵陵的各种娱乐新闻,他实在压不住自己八卦之心,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水声响起又消失,秦之越洗完澡就看到餐桌上放好了“上午茶”,这是小姨的说法。因为秦之越总是不吃早餐,没工作就喜欢赖床上,十点多又不能算午餐时间,就有了上午茶这个说法。按道理来说,他的三餐应该自己解决,但是因为秦之越总是不分时间地点吃饭,所以王凡在有工作的日子会安排饮食,而放假的时候也会点好外卖送上门。
“越哥,你什么时候改改你的懒毛病?”
正在咬虾尾的秦之越满不在意:“不耽误正事儿的犯懒应该得到理解。”
『但是不包括饿到眼睛花还懒得下楼拿外卖。』086的声音如凉水灌耳。
由于身份等等各原因,公司要求秦之越自己做饭——当然被他拒绝了,所以公司退一步,让他点外卖只送到小区门口再武装完备去拿。不过秦之越虽然口头上答应了,实际情况依旧是要不饿死要不送上门。
吃完了所有的虾尾,秦之越开始尝果汁,一边开瓶盖一边不耐烦:“你跟刘姐一个比一个会管人,陈灵陵的事情打听着一点,我感兴趣。”
今天是秦之越关系最近的品牌梦怜春的广告拍摄。梦怜春的老板跟陈姐是老相识,当时也是对方一眼相中秦之越才把他带进了娱乐圈。
梦怜春作为国民老牌休闲糖点食品,当时正处在融入流行文化的阶段,前前后后也试过一些新型宣传方式,而正是秦之越的那一支广告让这个品牌重新进入大众视野。
说来也巧,秦之越大学主修广告学,策划阶段他提出以三个单元故事连点成线的主意。虽然他当时人微言轻,但负责人乐于创新,将秦之越的想法加以优化。最终是在当时正火的一档真人角色扮演节目中,把单元剧与节目主题融合作为广告放出。不仅推了秦之越一把,更把自家品牌的转型带上巅峰。
片场里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一个小个子男人看到秦之越之后一路小跑过来,拍了拍他的右肩又把手递过去:“秦哥!你来的好早!”
秦之越闻声也笑着伸出了手:“崔导好!早点准备就不影响拍摄进度嘛。”
到化妆间时,林沁已经准备好一切坐着刷手机了,看到秦之越进来,小姑娘立刻笑容满面地站起来问好:“秦哥好呀——快坐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沁是一直跟着秦之越的自家化妆师,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是手艺是一等一的好。因为家里情况不好,所以林沁十六七岁从专科毕业之后就跟着公司化妆团队打杂,后来被造型总监李姐赏识,就到了秦之越这里。
“今天也麻烦你了,小沁。”秦之越边坐下边微笑回应她。
用专门的化妆师这件事是秦之越跟自家小姨商量半天才求来的。一是,他本人在进入娱乐圈之前根本没接触过化妆,甚至还多少有点讨厌脸上有东西的感觉,而大部分的广告、画报和戏对妆的要求都不会太淡。再是,自从开局就爆红之后,秦之越人摆但心眼没少,用公司里熟悉的人他更放心。
『今天的拍摄很快就能结束,你回家时间早,可以直播。说点你想说的,不然你完成不了这个月任务。』086的声音总是淡淡的,在说工作的事情上更甚。
秦之越默认地闭着眼,朝刚进门的王凡说了一句今晚想直播,让对方先做好预告宣传。
如果说直播在别的明星那儿是稳定粉丝数量,那秦之越直播就是看乐子人的狂喜时间。
王凡先是点头应了一声,坐下之后又忽地抬头笑说:“咱今天不预告了吧,搞点儿惊喜给粉丝。”
那边秦之越已经上完底妆,他点点头感叹一句:“希望不是惊吓。”
“怎么可能不是。”086比王凡的反应更快,“你十次直播八次上热搜,刘姐不都说你是长了张嘴净说话了。”
今天的妆比平时更简单一些,拍摄内容也是随便摆摆动作而已,所以秦之越回到家时才过六点。
“工作了一天的秦师傅现在要给自己做点饭。”镜头里的秦之越正拿着一颗洋葱展露笑容。
他熟练地剥了洋葱皮,把洋葱拿到镜头外,哒哒哒切开后搬回镜头前:“我记得刀不能入镜,还有......”他随意瞥了一眼弹幕“切洋葱不流眼泪因为秦师傅厉害。”
拿出牛排之后用厨房纸吸干水分,依次撒上盐和黑胡椒腌制,同时秦之越的嘴和手一样都没停下:“秦师傅今天打算吃个牛排配果汁,牛排是超市里买的,大家也可以同步一起做。”
他从水池端出已经去皮的土豆和洗净的西兰花,土豆切小块泡水,然后一只手拎起挂在旁边的锅。倒油入锅,下西蓝花,来回翻炒至西兰花微微变软,再滤出土豆块,入锅加盐和黑胡椒煎熟,香糯味已经飘进鼻子。
“教练应该会原谅秦师傅,毕竟要教各位怎么煎牛排嘛。”
牛排躺在橄榄油之上,发出不满的小声滋滋,但逐渐褪去的血红坦白了它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学会,没学会也无所谓,反正秦师傅有饭吃了。”秦之越右手端着盘子左手拿着手机支架走出了厨房。
牛肉的香气像湖面的水波慢慢悠悠荡满整个屋子,褐色的牛排是舞台的主角,但土豆块和西兰花不甘示弱地展露各自所拥有的焦黄和明绿,秦之越甚是满意:“陈灵陵?你们想知道这个?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啊——”
『先客套两句。』086及时出声提醒。
秦之越咬了一口西蓝花,对着镜头摆出个魅惑的笑脸:“你们净想让我为难了。”
“我才不是‘娱乐圈的裂口’嘞。”他切了一块牛排递进嘴里,肉香迅速占领属于它的口腔,“好吃——!”
“你们给我起的名字我都知道,”秦之越噙了一口王凡给的猕猴桃汁,“唉,我本就不好的风评被这名字整得雪上加霜。”
弹幕一片“求事实求真相”乱飞,夹杂着几条“秦师傅是娱乐圈之光”,把秦之越乐得不行。他看了看自己常用的手机,王凡没发消息来,应该是可以说的意思。
“其实陈灵陵这个小姑娘吧,我听说就是不幸运。”秦之越又切牛排,这次还插着西兰花一起送进嘴里,“上床是真的,但是抱大腿是假的,不幸的经纪人加上不幸的公司造就不幸的她。”
“我只能说到这儿啊,不然王凡又要念叨。”他俏皮地朝镜头挤了个wink。
果然如086所说,“秦之越直播”的词条又在热搜前十上上下下波动。而刚刚下播的秦师傅本人却看着上升的粉丝数默默舒了一口气,同时应付着屏幕那边的王凡:“我这不是也没说什么,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可以讲呢。”
谁知王凡听了这话完全没绷住,嗓门都打了起来:“越哥!!!你每次直播都得说点有的没的,我们这边公关都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了。”
『他但凡再长点脑子就会知道,你今天肯定要说这个事儿。』086的机械声替代了秦之越的吐槽。
两个人没说上几句话,秦之越就挂了电话,哼着歌走进浴室,开始进行洗澡的日程。
虽然在直播里只是随口提了几句,但是躺在浴缸里秦之越还是在想陈灵陵的事情。他跟陈灵陵之前合作过一次,秦之越客串的那部剧里陈灵陵演的是女二。在片场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个“好人”阵营里的平民身份,但当时他把得出这个判断的主要原因放在了她身边的环境——经纪人,现在看来,反而是她自身的影响更大了。
娱乐圈里发生的事情五花八门,但每次遇到“这种”事,秦之越都会有种无法挽救的窒息感。娱乐圈是一个表面非常光滑的地方,每个人都必须光鲜亮丽,呈现着最健康最完美的状态,但不可往深处看。挖开泥土,露出地底,可能藏着宝藏,但丑陋的昆虫多似繁星。
看秦之越直播的人越多,就证明圈子外的看客也不断增加。他们不满足于见证美丽的发生,而是深信创伤的存在,坚信着极致的美丽就是在昆虫尸体下吸取营养日渐娇艳。
这常常让秦之越怀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真的可取,虽然对于他自己来说,只是按照心里的想法做事,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了解这些疼痛的东西真的好处大于坏处吗?
水温逐渐迷糊了他的思绪,蒸气像春日微风扑在脸上,暖暖的,晕晕的。他不止一次地在工作之后想永远留在浴缸,但086凉凉的声音也不止一次地在他最混沌的时候响起来。
『出去吧,这项日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