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修仙 · 小重山》九月十五日

2、来祚福沧浪之畔祭英魂，往闻道大洋彼岸奋余烈 祭英魂，奋

　　这一届青阳宫出州游学的名单和时间已定下了，重州历平休四百零二年，农历四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学生沈妙、云岳将前往瑞京，李辨、卫琼将前往漯北。这一年的四月初五是清明节，也是春祭日，该扫墓祭祖、踏青郊游的日子，往年的这一日，重州都会举办公祭仪式，祭奠英灵，今年因着桑河事件，地点定在青阳城，沧浪江边。
　　青阳宫的老先生赵致在这一日特携众学生前去观礼。江边起大风，飞沙走石，沧浪江波涛涌动，一眼望过去，是黑压压的人头，有许多人是特意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众人沉默着垂手站立。这时候的气氛是沉寂的，只有狂风挽衣袖的猎猎声，只有波涛拍打江面的惊声，只有祭坛前祝史官的祝祷声，声声不绝，字字泣血，诉说着重州的屈辱和委顿，诉说着对往日对先贤的追忆和思念，盘旋在沧浪江上空。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
　　遭沈浊而污秽兮，独郁结其谁语。
　　夜耿耿而不寐兮，魂营营而至曙。
　　惟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
　　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
　　步徙倚而遥思兮，怊惝恍而乖怀。
　　意荒忽而流荡兮，心愁凄而增悲。
　　神倏忽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留。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应有英灵安重土。
　　公真不朽，公镇不修，岂徒遗爱在沧江。

　　回到青阳宫，赵致为学生饯行，他身体实在不算好了，吹了半日的冷风，面色有些发青，他朝着学生举杯，向学生行了同辈礼，同学们都不敢受，沈妙正站在他身边，忙伸手去搀他。他摆摆手，说：“我该向你们行这一礼，我看着你们长大，你们的品行、你们的天分我都看在眼里，无论在哪里，你们都会是同行人中的佼佼者，你们是我这一生的骄傲”，他眼泛泪花，“可是先生无用，只能培养你们到这个地步了，要把你们送出去，他日学成，定要归来，重州的担子，是要放在你们这一辈的肩膀上的，我替重州，行这一礼。诸位万望珍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四人深深地望着先生此刻躬下的背，眼眶都有些发热，卫琼更是哽咽着哭出声，李辨红着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看着面露疲态的先生，想起他平时常挂在口上的“朝闻道，夕可死”，他对学生的培育不止在于口中的传授，更在于言传身教，他对做学问怀有深深的热忱，他给自己取字“闻道”，寄希望于以此来复兴他深爱的重州……思及此，每个人都对未知的明天生出无限的力量来。
　　最后赵致说：“孩子们，我们的小重山，最高峰三千六百丈有余，占地面积有两个桑阴那么大，重山有先人留下法诀说“仙人抚我顶”，“手可摘星辰”，亦是摹状貌而已。他在全境内已然是绝无仅有的奇伟山脉，为什么我们还称其为“小”重山呢？其实在四百年之前，我们一直都是称他为大重山的，那时候重州的气象是多么恢宏啊，那时候的重州人是多么的骄傲啊，我们当惯了天之骄子，习惯了引领风骚，慢慢地眼睛就不会往下看了，当我们发现自己落后于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比我们还要高了。他们脚下垫着的，是我们的法门，是我们祖宗所创的天地和合的法门，他们将其改头换面，成了他们自己的东西，成了他们杀生夺予的法器，用来强抢我们的荣耀和骄傲。我们的尊严被践踏地够久了，在你们之前的前辈，过得多不容易啊，丢掉骄矜，也丢掉自信，垂首聆听强盗者的教诲，才争到今天这样一口气，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可以站起来喘气，可是这还不够啊，你们要努力，往前走，走得再远一些，远到我们敢再称大重山。到那个时候，也不要忘记愚钝先人的教训，眼高于顶的人，是注定走不远的。先生老了，先生在学问一途其实不算有什么本事，先生的许多话都不是全然正确的，曾经或许有过出于无能而带给同学困惑和误解的情况，我很对不住各位，要向各位学生道歉。我其实也该是学生，只是虚长年纪，才做了你们的先生，待到各位学成归来，我可就要向大家讨教了，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我从没写过一本完整的书，可能是因为我从没真正地构思过人物的结局，只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这样看书的人也许会有些辛苦。
而且我也不是很会讲故事，我写的故事并不能引人入胜，甚至可能很难有人能够耐心地读下去。看书的时候不觉得，动笔才发现，能把故事讲好的人真的十分厉害啊。
我在写的时候其实是能感觉到它很生硬，衔接的很不好，只是暂时想不到该怎么处理，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很希望可以得到一点建议。
我也不太会用这里的首行缩进，每次都要输七八个空格，真挺不好看的。(=Ｔェ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