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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chapter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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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店里来了个疯子!”
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的女人,画着精致浓艳的妆,她抽着烟,魅惑的双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眯着,她睥了一眼火急火燎的服务员,淡淡道:“酒吧里天天都有发疯的人,慌什么?”
“不是老板,今天这个人是要把店给砸了啊!”
“什么?敢砸老娘的店!老娘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崽子!”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女人扭着曼妙的身姿朝着舞池走去,还没靠近差点就被受惊而慌乱逃窜的客人们撞倒,她愣在原地,指间的香烟陡然落下,很快就湮灭在人群的脚下,整个酒吧已经乱成一团了。
舞池中央,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拿着酒瓶,眼神里的暴戾因子让他看上去就像是天生的坏种,他身上散发着浓烈而窒息的alpha信息素,显然他喝了不少酒,但姿态上却没有一点醉倒之意,他随手抓住一个男人,酒瓶直接抵在受控那人的脑门上,他脸上带着恐怖的笑意,“我问你,丁程鑫呢?”
“什、什么丁程鑫,我不认识他啊!放、放开我!”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酒瓶直接开了那人的脑袋,玻璃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在节奏感十足的背景音乐下,显得格外诡异。
“诶诶诶!这位小客人,别冲动啊!”女人连忙走上去拦住,她一眼便看见了校服上的铭牌,上面写着:高三一班马嘉祺。
臭小子,真是个疯子!
马嘉祺停住上扬在空中的拳头,他侧眼看来,冷笑一声,尾音带着阴沉的飘渺,“哟!你知道丁程鑫在哪儿?”
女人尴尬地笑起来,自己的酒吧从开业以来从来没有遭受过今天这样大的破坏,她心里已经骂了马嘉祺千遍万遍,脸上却还是要赔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是您看我这店……”
马嘉祺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根烟,随手向女人扔了张卡,举止无比从容,“50万。”
女人一愣,倒不是因为这张于马嘉祺而言无关重要的卡,而是眼前这个少年毫无忌惮、毫不掩饰的放肆和张狂。
服务员悻悻地捡了卡就往角落里钻,女人则笑了笑,“您稍等,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马嘉祺幽深的双眼紧紧盯着她,女人是个beta,因此她完全不知道马嘉祺此刻有多危险,他身上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指间的白烟在灯红酒绿的环境里变成了黑灰色。
“你认为我会这么傻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人整个人僵硬在原处,马嘉祺的手随意的搭在女人肩上,他语气里带着嘲弄的笑意,“你想安排什么?”
“我……我、我这……我在帮客人您联系丁程鑫啊!”
“骗我?”
“不是,我真——”
马嘉祺脸色顿时凶狠起来,女人的喉咙仿佛被一直巨大的手扼住,让她的话戛然而止,但女人还真没骗他,她店里有个年轻的小鸭子就叫丁程鑫,那小子长得还算清秀,因为年纪小又很会来事儿,所以不少客人都特意来关照他。
马嘉祺又抽了一口烟,抓着头发往后退,他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一道绿光从他的肩膀沿伸到脚尖,他的声音淡淡的,“好,我等。”
莫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穿着镂空薄针织,黑色牛仔短裤的少年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进来,一见店里的场景,他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马嘉祺坐在被他创造的废墟之上,就像是至高无上的王,他看了一眼站在走道口的人,下一秒就将刚点燃的烟给摁灭了。马嘉祺缓缓站起身来,他仿佛是蓄积了恐怖力量的风暴,此刻越是安静,越是令人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少年结结巴巴的回答。
女人忌惮地看着马嘉祺,连她抽烟的动作都有些颤抖。
马嘉祺微微低头,满地歪着头的烟蒂躺在他的脚边,他弯腰捡起一根呲着裂缝的木棍,一言不发地向少年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听说你叫丁程鑫?”
少年的喉结艰难的滑动,他一步一步向后退,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我、我……我原名不叫丁——”
话音未落,马嘉祺倏地挥起木棍,一声沉闷的顿音之后紧接着是尖锐的尖叫声和叫喊声,少年抱着鲜血直流的头蜷缩在地上痉挛。
马嘉祺红了眼,他蹲下身拽起那人的头发,眼底是说不清的轻蔑,“你也配用这个名字?”
少年哭得撕心裂肺,腥红的血染到马嘉祺修长的手指间,他猛然松了手,只觉得脏。
“……马嘉祺!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死寂,马嘉祺一怔,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清醒了,但很快又被愤怒蒙蔽了心智,他抬头看过去,丁程鑫就站在不远处,他的脸泛着红,汗水将黑顺的发丝黏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衣服也不整齐地套在他身上,他是急忙赶过来的,马嘉祺心想。
丁程鑫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恶魔竟然是马嘉祺,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马嘉祺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既然来了,陪我玩玩?”马嘉祺手里还拿着沾满鲜血的木棍,嘴角却挂着笑。
“什么?”
没等人反应,马嘉祺已经走到丁程鑫身前,他身上压迫感十足的信息素直接让后者难受的发抖。马嘉祺拉过那细嫩的手腕,他的手很冰,就像寒冬里的雪,身上夹杂着信息素的烟草味海潮般向丁程鑫袭来,让他头晕目眩,意识全无。
晕晕乎乎的下坠,丁程鑫只觉得有人将他抱起,时不时落在他鼻尖的气味让他悲伤的落泪。夏夜的夜晚一点也不凉爽,车流声密密麻麻的钻进耳朵,闷热的气息让他想要逃离那个禁锢的怀抱。昏黄的灯光打在丁程鑫瓷器般无暇的皮肤上,折射出漂亮的淡晕。
“叮——”的一声,什么被打开了,黑色笼罩着他,淡淡的香熏味飘进鼻腔,背后的柔软就像躺在棉花上。贴在他身体上的布料急可不耐地脱离,一条裹着冰雪的蛇缠绕着他的软腰,蛇信子深入他的口腔,占据他仅存的呼吸,他的四肢如一个废弃的布偶娃娃,被折叠,被弯曲,被无情的穿透。
暗淡的视线里,蒙着泪水的双眼让他看不清那个人影,但他毫不在意,因为他的身体正在接受一个熟悉的、渴望的的洗礼……
丁程鑫醒来时,房间里的窗帘紧闭着,只能透过缝隙窥见此刻的天光。
他蜷缩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抬头就能看到那个让他心碎的男人,泪水几乎是习惯性的滑出眼眶,他的喉咙又热又痒,连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都万分艰难,这幅被折腾的不成样子的身体更是如垃圾一般肮脏,他不敢想象前几个小时都发生了什么。
相比于恨马嘉祺,丁程鑫更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不决,恨自己对一个恶魔的爱远多于恨,恨自己竟在这一刻还想要再在他的怀里多一秒。
“醒了?”马嘉祺的声音很模糊,就像隔着玻璃的雾气。
丁程鑫一言不发地撑起身体,他挂着泪的眼睛静静地盯着马嘉祺,呜咽的哭起来。
马嘉祺坐起身来,心疼地帮他抹去泪痕,“我知道你要永远地离开我了。”马嘉祺的温柔声音像一束春光照进丁程鑫的心里,但终究是经历过寒冬的,还是残留着冷气。
“嗯。”丁程鑫哭着笑。
“对不起,我的爱让你很痛吧?”马嘉祺苦笑起来。
丁程鑫仰起头,透明的泪珠从下颚流过脆弱的脖颈,美的不像话。
马嘉祺抱住丁程鑫,依恋地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皮肤的温热,他破碎不堪的心跳,马嘉祺努力地不让自己崩溃,他哑着声音说:“阿程……我爱你……”
丁程鑫沉默许久,直到自己的泪都流干了,他用尽全力推开马嘉祺,那永别般不舍的眼神似烈火烙印在马嘉祺沉痛的灵魂上,他们都在挣扎,却又都在微笑。
“这一次,让我们放过彼此。”
……
“那天,发生了什么?”敖子逸靠在走廊上,眯着眼看丁程鑫。
丁程鑫坐在楼梯上,紧紧地抱着自己,明明正是夏日,他却穿着一件长衫,好像自从那一天后,他格外的怕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再也热不起来了。
“不打算告诉我吗?”
丁程鑫依旧一言不发。
“听说马嘉祺直接退学了,明明才返学……”
马嘉祺再一次消失了,无影无踪,只有丁程鑫知道,是他遵守了诺言,带着一份死水般的爱藏匿起来,永远的离开了……
敖子逸还说了很多话,但都听不见了,丁程鑫慢慢闭上眼,他想要安稳的睡一觉,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鑫鑫,别睡啊!”敖子逸摇着丁程鑫的肩膀喊。
丁程鑫死气沉沉蜷缩成一团,一声不吭。
敖子逸皱起眉,要说不心疼,是假的。
“累了吗?下午毕业典礼彩排,我帮你去看看?”
尽管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丁程鑫还是能感受到敖子逸对他的担心,他轻轻叹了口气,又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自己去。”
“我陪你。”
“你下午不是还有个考试吗?别瞎凑热闹了。”
“我可以不考!”
丁程鑫撑着墙站起来,拍了一下敖子逸的肩膀,“别说傻话。”
“我……”
“走了,你也快回教室。”
看着那个越来越不真实的背影,敖子逸突然觉得,丁程鑫好像已经“死”了。
“诶,慢点慢点!这些舞台道具年限都有些老了,注意一点,别伤到人。”
教堂里,来来往往的学生正忙着布置舞台,甚至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丁程鑫,又或者说现在的丁程鑫已经完全变了个人,与之前的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丁部长?你什么时候来的?”一个学弟热情地走过来问。
丁程鑫笑了笑,“刚才。”
“你快来看看,布置的怎么样?”
“挺好的,道具一定要好好检查,到时候别出岔子。”
“嗯,好!”
这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两人都看过去。
“啧……你怎么还哭了?”
“我、我……恐高。”
“这能有多高?最多三米。”
“但我真的很害怕!”
……
听到这儿,丁程鑫也明白了大概,许是检查高台道具的学弟恐高,一直拖延着不敢上高架检查,这才引得两人争吵起来。
丁程鑫走过去,看了一眼高架,一言不发地走了上去。
“丁部长,你怎么上去了?”有人突然说。
丁程鑫低头看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我来检查。”
刺眼的白色灯光落在丁程鑫的头顶,没一会儿他就站上顶台,他左右走了走,测试高台的稳固性。咯吱咯吱的声响随着他的步子,不停地在耳边回荡,不知怎的,丁程鑫突然停下来,心跳猛地狂跳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高架就轰然塌下去。
耳朵里充满了嗡嗡声,他整个人躺在废墟之中,身体没有任何知觉,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疼痛是什么感觉。眼前的漆黑让丁程鑫感到害怕,他感受不到任何光线,就像是被关入深海,全身都被恐惧包围。
我,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