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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吧 撕破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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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宋黛一打来电话说晚上聚餐,顺便见见她新交的小男友。
封雪揶揄:“前男友要是知道你无缝衔接,他可不得跳河明志?”
宋黛一笑了声:“我会在意他?哎对了,马上毕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还等着当伴娘呢!”
她诚实说:“没商量过,看双方长辈安排吧。”
她目前的计划只有毕业旅行。
宋黛一哎了声:“小雪花你得和你家路先生好好策划,不过,先找机会介绍介绍那位呗,闺蜜结婚了我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
封雪笑了:“只要你不怕冷场尴尬,现在就来找我,我们中午约了饭。”
宋黛一调侃:“这叫什么话,懂啦,绝不打扰您二位的甜蜜时光!得了,挂了啊,晚上见。”
接连两天暴雨,现在早晨的温度舒适清凉,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隐约能看到一两个风筝。
她坐在大树下的连椅上,玩起了手机,这几天忙着答辩都没时间来看她的纸片人老公。
“同学——”
封雪抬头,嘴上的笑还没下去,只见面前占了个青春洋溢的男生,他小心问:“能加个微信么?”
她委婉拒绝:“我马上毕业了。”
那男生像是没理解,连忙说:“哦!没事知道你们很忙,但我绝不会打扰到学姐的。”
她来了兴致,看着他青涩又大胆的眼神,悠悠地说:“抱歉啊,我已经结婚了。”
不出所料,男生的表情由期盼到震惊还有些害羞,匆匆说了句再见就一溜烟跑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早婚还有点用,挡桃花不错,这招应该给宋黛一说,最好再带个戒指,估计身边找事的男生得少一大半。
哎——不对,人谈了,暂时不需要这招了。
她胡乱地想,不知道这次恋爱能维持多久,可别又是渣男,晚上去给她把把关。
路观燕在她身后摇头失笑,假意咳了两声,封雪回头,诧异:“那么快,结束了?”
他说:“嗯,走带你去吃饭。”
她收起手机跟上去,脚步落后于他,她不想太惹人注意,他顿了顿问:“下午有什么安排?”
她侧头,他今天带了副细框眼镜,眸光隔着镜片似乎柔和许多,斯文儒雅,她错开眼,说:“和黛一逛商场。”
“好,”他说,“注意安全。”
“封雪等等我——”身后有人喊她,室友林釉跑过来问,“你答辩怎么样?”
还没等她回答,林釉注意到了旁边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呦,这位是?”
封雪头皮紧了紧,她结婚的事还只给闺蜜说了,瞄了他一眼,她若无其事地说:“……男朋友。”
林釉张大了双眼,呆了几秒,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不仗义啊,谈了恋爱竟然不告诉我们。”
她局促地笑,说:“先走啦,等回去请你们喝奶茶。”
林釉:“那我先回寝室了。”封雪看她姨母笑地一步三回头,挥了挥手便加快步伐,“你开车了吧?”
路观燕没什么表情,说:“开了,直接去停车场。”
坐上车,路观燕问:“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火锅可以么?”
他侧过头看她:“当然。”
到了店里,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沈行蹊递来菜单。
她滑了滑页面问:“你能吃辣吗?”
他点头说:“可以。”
封雪说:“那我点个鸳鸯锅底,还有一些常吃的菜。”她问:“你喝什么,两杯酸梅汤?”
他说:“啤酒吧,加冰。”
宋云满看了他一眼,选好,翻转菜单放到他面前,“你还要点什么?”
他很快地翻了翻,温声招来服务员,递过去,很自然地点头道谢。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沉默。
吃过饭,路观燕问她回学校还是和他一起回家,她说,回学校。
他说:“晚上来接你?”
封雪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以后还住宿舍。”
他注视着她:“好,我订了奶茶,备注是你的电话,你到时注意接听。”
她忙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路观燕微微蹙了下眉,很快,他声音依旧平和:“年年,我认为这是不管作为男友还是丈夫都应该做的,不是么?”
她仓促地点头,说:“谢了,我坐地铁回去,就五站。”
地铁2号线,封雪神思恍惚地在站台处等待。
路观燕是个好的结婚对象,“丈夫”这个词从他嘴里轻易地出来,他有足够的能力承担那份责任和义务。
至于好“妻子”的角色她却没有心情去维护,她有些恐惧他的好。
地铁到站,打破了她无边际的漫游,她轻轻吐出口气,刻意不去想这些。
她想起自己背着书包,里面装了笔记本电脑,打算不回寝室,去学校旁边的咖啡厅更新小说,新开的文断更有小半个月了。
刚打开电脑,外卖员的电话打来,说已经送到南门的外卖柜里了。她给林釉发微信,麻烦她去拿一下,再分给其他室友。
打完字,她把手机静音,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码字中。
坐了一下午勉强存了三章,她以前的速度更快,看来还得复健几天。
时间已近六点,她计划一鼓作气把简历重新写一份,目前还没有全职写小说的打算,过段时间再去找工作。
大三大四去过几家报社编辑社实习,她对于这些看起来“传统夕阳红”的职业却很感兴趣。
简历大致完成,抬头,天完全暗了下来,她揉揉手腕,打开手机,弹出不少信息。
林釉连发十条信息,点开她发来的照片,封雪才知道,原来路观燕点了四杯昂贵的饮品还有四份甜点,完美地收买了室友的胃,纷纷表示要见见她的好男友。
她抿了抿唇,回个表情包过去。
宋黛一五分钟前打来电话,她收拾电脑赶紧朝南门走去。
一抬头,就看见宋黛一倚在辆明黄色的甲壳虫旁,黑裙红唇,踩着恨天高,她招手:“小雪花就等你了!”
封雪笑:“踩高跟上路?”
宋黛一满脸得瑟地冲车里示意,她才看到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
她扫了一眼打趣说:“老牛吃嫩草呀。”
宋黛一“你不懂”的表情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神秘:“年下才是真的香。”
封雪耸耸肩:“表示有个大八岁的老公确实不懂。”
车窗降下,车内的男生露出标准的笑容,热情阳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远,隔壁江大的。”
宋黛一捞过她说:“好姐们封雪。”
闺蜜两个坐在后排聊天叙旧,自从上次成都游玩后,宋黛一去隔壁省参加舞蹈比赛顺带旅游,两人也许久没见了。
宋远贴心地放了首轻缓的音乐,清凉的微风吹进,颇有些怡然的舒适感。
提起成都,自然联系到了她肠胃炎。
宋黛一捂着肚子笑:“小雪花啊小雪花你老公估计你玩欲擒故纵,没想到你压根没想起他。”
封雪无辜:“我说真的,过年时领的证,小半年没见,和挂个名没区别呀。”
宋远插嘴:“结婚啦?”
封雪笑:“不像么?”
宋远乖乖点了点头,半天蹦出来一句:“看着挺年轻的。”
宋黛一躺在她肩上,想着逗她:“姐们,你们这是真的要凑合过还是?”
封雪闻言看向窗外,大学城周围尽是小情侣压马路,她说:“不知道。”
宋黛一听她这语气不像是玩笑,坐直说:“可别听我瞎说,我可不想做别人爱情的破坏者,不是有句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嘛!”
她“嗨”了声:“别激动,我哪有这个胆子,我妈知道不还得把我活剥了。”
宋黛一来回盯着她看,重新躺在座椅上:“你这说的倒是不假。”
宋黛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封母。
她和封雪一个高中但不同班,高三集训放假她偷偷摸摸去封家打算给封雪个惊喜,那天恰好是封雪生日。
她之前去过封家几次,不过她家人都不在。
宋黛一两只手满满地提着蛋糕礼物,兴奋地敲门等待。
不过开门的却是一位严肃干练的中年女性,一种锋利高傲的漂亮,和封雪几分像,她穿着正式,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冷声问:“你是?”
她心脏砰砰跳,声音也紧,忙指了指蛋糕说:“阿姨好,我是小雪花……不,是封雪同学,来给她庆生的。”
封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她喊:“念念,下来。”
听见好闺蜜应了声,她才微微松了口气,封雪激动又意外,小心看了眼封母,轻声说:“妈,她是黛一,我朋友。”
封母面露不满,宋黛一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外人在,她肯定指责封雪一顿,封母抬腕看了眼表,说:“我现在出门,你知道该怎么做。”
封雪点头,封母才提着公文包出去,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想到这,宋黛一抖了抖,说:“小雪花,不想这个,等会姐带你放松放松。”
——
13酒吧。
酒吧开在大学城附近的繁华道路,老板是江大13级毕业生,家里有钱,本来是玩乐队的,后来和几个同学开了这家酒吧,时不时的演出也算卖卖情怀。
不过老板条儿正长得帅,再加上性格好会来事,大家也乐意为这个情怀买单。
今晚凑巧老板带着乐队要来表演。
到地儿后,宋黛一盯着她的衣服摇头,她今天为了答辩穿的端庄正式,看起来就是个单纯学生妹,显然不符合这个场合。
宋黛一先是催着宋远下车,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手提袋递给封雪,里面装了她之前备用的衣服,“快换上,把头发散了,再抹个口红。”
封雪只犹豫了一秒便接受了,这几天太多伤脑筋的事,她也想放肆一回。
短吊带,鱼尾裙,宋黛一眼里冒着光冲她吹个口哨,上手摸一把:“嘿嘿,有料啊小雪花!”
灯光绚丽,音乐震耳,杯壁碰撞,年轻的男女在舞池里摇曳生姿。
巨大的音响声仿佛从地下穿出,舞台上乐队正在激情演唱,空气凝滞狂热。
封雪心底里存留的那一丝不安也被彻底冲散,她兴奋地坐在吧台前让调酒师随意发挥。
调酒师没有想象中的轻浮油腻,反而穿着简单的T恤,安静少语,问她喜欢什么口味。
她还没有喝过酒,此时只说:“都可以,酸甜的吧。”
宋黛一的身影埋没在舞池中,只隐约看到宋远有些手足无措地跟在她左右。封雪托着下巴笑,看来闺蜜这次男友选的不错,她拿出手机给二人拍下背影照。
调酒师把酒放在她面前,问:“第一次来?”
她双手搭在玻璃杯上,盯着粉红色的液体,听到他这样问,也不意外,“很明显?”她捏着吸管喝了口,味道酸酸甜甜很清新。
调酒师不置可否,笑答:“还好。”
她坐回预订好的卡座,靠在绵软的沙发上,望着灯红酒绿的场子静静饮酒,酒精慢慢发挥作用,她只觉得音乐声小了不少。
宋黛一结束一轮,端了杯酒兴冲冲地走来,同她讲刚才遇到的帅哥。
宋远在一旁小声嘀咕:“帅吗,感觉没我一半帅。”
封雪晃了晃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鸡尾酒,凑上前:“还去么,一起吧。”
宋黛一悠悠说:“哦——转性啦?”
她但笑不语,使劲点了点头。
宋黛一搂着她站起:“刚好,下一场是酒吧老板,凑个热闹去。”
暂时的平静后,带来了更炸裂的效果,喊叫声一波接着一波,台上激情演出,台下的男男女女更是雀跃沸腾。
封雪晕乎乎地挥着荧光棒,随着音乐摆动。
气氛到最顶峰时,主唱走向舞台边缘,绅士地鞠躬,问是否有人愿意共唱一曲。
台下隐隐躁动,却没有人走上台,一束光闪过,封雪闭了闭眼,招手大步走上前,身姿轻盈,裙摆浮动,步步生花。
主唱弯腰伸手,她轻握了下指尖,全场响起更热烈的掌声。
宋黛一不可思议地望着台上的人,拍了拍脸,惊呼:“是小雪花!”
封雪双手握着金色的立麦,眼神迷离,她心中漾起一股异样的放松,似乎正把二十多年来的伪装做作一点点撕开,尤其想到如果家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的反应,她几乎要笑出来。
二楼包厢外,路观燕西装革履,俯视着台下的舞台,手里捏着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是封母的声音:“观燕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年年最近表现怎么样,没捣乱吧?”
路观燕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钻戒,平静地注视着那抹倩丽的身影,他不急不缓地回:“妈放心,年年很优秀,她自己有分寸,改天就和年年一起去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