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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值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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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十一班近几天的卫生没人重视,学生们都以‘学习压力大’作为理由拒绝值日,班里也没有劳动委员管理,前一阵子本来还在的,后来莫名被调去别的班级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早来到教室学生可能会看到三四个纸团被丢在地板上,还有一些小零食的包装袋和易拉罐,黑板也没擦,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气味也让人难以忍受。
真正学习压力大的学生偶尔没注意脚下,踩到了沾了水的纸或其他东西滑倒,也没人主动承担责任,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词句作为借口,又拿本该好好值日的那群人没办法。
班里喜欢制造垃圾的就那几个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而不遵守学校规则的也还是那几个人,这种人的性格可以直接用两个词完美概括:‘厚脸皮’、‘吊儿郎当’。
前一两天还被扣了集体分!
这天终于有人受不了了,休息时间去办公室向老师举报,柳老师的性格很好相处,办事也是冷静理性形的,对于此事立刻想了一个‘说不好又好’的法子。
重新找一个劳动委员。顺便教训教训这群学生。
她单手拿着点名表坐在办公椅上一遍遍筛选今年的‘称职劳动委员’,本来是打算让晓袅担任的,不过想到她学习抓的紧,放弃了,后面她又挑选了几个人,结果却都是被拒绝。
她心里发愁,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方法,一拍立定!下节是她的课,她准备在课上把这事交代好。既然没人想担任这个职位,她就借用其他老师简单粗暴的办法了,也不会有学生反抗。
柳老师抱着一个类似于投稿箱的盒子走向讲台,将盒子放下高声说:“最近的卫生问题大家也都知道,每个人撕下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座号后将纸折好,组长来收,再一个个投进来。懂了吗?”
底下的学生齐声说:“懂了——”声音很大也很拖拉。
葑筝反正是无所谓,虽然她也不愿意当认‘劳动委员’这个职住,不过这次的卫生问题对她并没造成些什么影响,抽号也是一样,她认为全班四十几号人根本不可能会抽到她,哪会这么巧?所以她很轻松。
她随便撕了一张草稿纸举笔准备写下自己的座号,无意间瞥了下同桌手中的纸,清楚地看见了晓袅的学号“20”,葑筝心中闪过一个幼稚的想法:
“从现在开始,我也是‘20’号了!”
晓袅侧头看她,只吐出一个字:“好。”
葑筝诧异:“这么爽快?你不怕被抽到?”
晓袅:“不怕。就算抽到了也没关系,毕竟也是靠运气的。”
葑筝小嗤一声:“那你可想好喽,要是被抽中了可不关我的事。”
她也不是这么厚脸皮的,如果老师要选她早选了,也不会整这么一出,如果抽到她同桌了,那她就主动跟老师申请,毕竟她又不是没理由。劳动委员管理的地方可不仅仅这一个卫生问题,时不时还需要帮老师忙活这忙活那的,跑来跑去累死个人,她时间空出来的多,不耽碍其他。
她慢悠悠在纸上写下“20”两个数字,把笔丢到边上和同桌的纸叠在一起一同交给组长,手掌撑着下巴静静等待柳老师念最终的结果。
全班人的纸条交齐柳老师上下轻轻晃动了两次箱子,打开盖子把手伸进纸堆里转了转,随机抓了一张取出查看——
20号。
自己得意门生的座号她还不知道吗?班里这么多人就她的学号她记得最清楚,本来就是不想让她担任这个位置才想的最适合的这个‘方案’,怎么能让自己打脸呢?所性出尔反尔,再抽一张。
当着四十多位学生的面!
可第二张的结果是……
20号!还是20号!
柳老师也明白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台下的‘20号’学生旁边的学生,只见这位学生闭着眼晴安闲的眯睡,她冷笑了声,念出这位学生的学号:“23号!”
“23号是谁?自己站起来承认。”柳老师神情淡若,十分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葑筝听见这数学身体不自觉怔了下,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愣了几刻秒才尴尬站起来,动作缓慢:“……到。是我。”
全班的哄笑声也在此刻霎时响起,大多是取笑她倒霉,也有小部分是替她感到‘可怜’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是葑筝同学!今年可不好过喽!”……
晓袅站起来替她的同桌说话:“没什么好笑的,老师,您还没处罚不配合打扫卫生的同学。”
柳老师摆摆手让葑筝和晓袅坐下来,转移话题继续说接下来的学习事情。葑筝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笑话,自己的‘小套路’和‘心思’被看穿,还被“倒打一耙”。
她闷闷抱怨:“……老师不会真抽到我们的那两张纸了吧,我以后再也不耍这些小聪明了。”
晓袅合理安慰她:“没事,真正丢脸的是那群不打扫场地的人,他们笑也只能是在笑话他们自己,和你没关系。”
葑筝听她这话自己的羞耻心也松了松,笑着说:“算了,反正也没几天就放暑假了。”也累不了几天。
之前晓袅为老师跑腿的次数很多,也因为学习经常晚自习结束都还在教室里,班里不少学生们都自主认为她是劳动委员,现在居然有其他人担任,也没关系了。
他们这些本该处罚的却只是重新承诺道歉就过去了,倒不是柳老师说的,当时临时被其他老师叫去开会,让班长处理,但班长是个软柿子,没太为难人,随便说个轻的好了
有人倒爽了,这消息传入她们同桌两个人的耳里也是气愤。他们还很自毫?很开心?凭什么!明明是他们没打扫影响到了其他人,还扣了分,却是找人当劳动委员来解决问题,真的很不公平!
葑筝这位劳动委员和别班的学生一同去了一趟学校后方的小操场帮忙处理最边上的杂草树杈,晓袅则跑回寝室去放东西。
她将几叠书放到桌子上,将开学时柳老师贴到墙上的‘值日表’从夹缝中抽出来,关上门跑去了办公室。
南七后门的那个操场虽在前面加了个‘小’字,但还是需要五六个人下来打扫,葑筝是第一个到的,她戴上手套徒手掰断了几个别枝,一下将两个角落的杂草处理干净,她想着,都这么久了,应该有人来了吧?为什么没动静。往后看,没人。
葑筝:“……”全部都给我扣分!扣十分!
确定生气,但没办法。她又不想再跑上楼去叫那些人,一个人把剩下的两个角落里的杂枝丛叶剪掉,扫掉地上的落叶,几顿操作下来,操场忽然顺眼了许多。
她揪着衣领透了透气,准备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她很讨厌汗水浸湿衣服和头发还粘在皮肤上的这种感觉,太闷了,实在让人不舒服。
晓袅中途去洗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水擦拭干净。她推开门习惯性说了声“报告”,柳老师看她来不觉得奇怪,估计是来说关于学习的问题。
晓袅:“老师,何汝她们被惩罚的太轻了。”
柳老师:“……”她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
“近几天没打扫卫生的人是何汝和她的几个朋友,还有一些男生,我也标记了。您给我的值日表上有明确印着的。导致他们不打扫卫生的原因不是因为没有人管理这件事情,而是他们本身懒惰、不想负责,就算有人担任了‘劳动委员’这职位也没用,他们还是会找各种借口推脱,这才是事件的本根。”
晓袅将值日表放在柳老师办公桌上。
“好。老师明白了,麻烦你把他们都叫来,你和葑筝是室友,你回去可以问一下她,如果不愿意也算了。”柳老师番然醒悟。
晓袅点点头表示答应,她将值日表还给了柳老师,她知道她同桌不会想承当‘劳动委员’这个位置的,这点她很清楚。
她看到寝室的门没关,看来她同桌也回来了,她走进去轻轻将门阖上,只见葑筝刚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正拿着毛巾擦拭,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低头看着。她无意间抬头看了她眼。
晓袅:“你可以不用值日了。”
葑筝:“……为什么?”
晓袅:“值日表上没有你的名字,你本来就不用值日。”
“但也没有你的名字,不错?”葑筝也说。
都没错。值日表上确实没有她们两位的名字,班里的人对比于其他班虽然不算多,但要排值日表也确实排不上她们两位,而且也不是随机排的,是按照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