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秒 ...
-
训练、上课。
这四个字总结了椿自开学来的所有经历，上课前和上课后都被排球塞满，周六日更是有短暂的集训，以至于领队突然通知本周可以休息两天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个月来这是第一次休息。
休息。
周六早上九点椿躺在床上，舌尖滚动着这个稍显陌生的词，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房间角落的排球。
“小椿——醒了吗？”门外传来母上大人的召唤。
小鸟游椿抓了把头发，起身确认睡衣状态OK，打开门往厨房走去。
“怎么了妈妈？”
“直树刚刚打电话来，说爱酱检查出有小宝宝了，小椿等下带上礼物坐新干线回哥哥家一趟吧？”
椿打了个哈欠“妈妈和老爸不去吗？”
“不行呢，你爸爸下午要出差，我的委托人也约了今天下午在波波咖啡厅讨论。”
“知道了。都要带什么？”椿踢着拖鞋去洗漱。
“嗯…妈妈等一下会放在门口的。洗漱完快来吃早饭哦！”
“好——”
…
三个小时后，小鸟游椿从新干线转出租车上下来，左右手提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补品，回到曾经的家门口。
门内的人刚好要出来，一抬头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小椿？”
椿赶紧趁机快步挤进敞开的门缝“哥，妈妈让我来一趟。”
“哦哦。”小鸟游直树连忙点头帮忙推开大门，重新换上室内拖鞋指引弟弟，“放这边吧。”
盒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厅一侧的储藏室里，椿换上哥哥刚准备的室内拖鞋，把一套餐具单独从箱子里拿出来洗干净，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
嫂子爱子喜爱收集各种精美的餐盘，这一套是妈妈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心意。
直树从冰箱里掏出一罐拿铁递给旁边洗手的弟弟。“晚上就住这吧，还睡你的原来的房间，床单被子都在柜子里。”
“嗯。”椿甩了下手背对水珠接过。“爱子姐呢？”
“刚刚跟她朋友逛街去了，估计一会就回来。”直树又从冰箱翻出来两个橙子放在一旁，又上下巡视冰箱的储备“晚上想吃什么？”
椿抠开罐装咖啡的拉口，“都行？看爱子姐想吃什么吧。”
“那就晚上再说。”
小鸟游直树关上冰箱门，径直从门厅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转头嘱咐弟弟：“我还得去公司一趟，钥匙我放门口了，橙子你看着吃，不想出门就在客厅看电视。”
椿一口气把咖啡喝了个精光，把垃圾扔进对应对垃圾桶后跟上在门口重新换鞋的兄长。
“我想去体育馆，哥你顺路吗？”
因为无表情而略显严肃的大哥推了把略有下滑的眼镜，“送你到六条马路下吧，走路过去也不远。”
“嗯嗯。”椿点点头，光速换好了鞋子，又拿上钥匙塞进裤兜，抓起帽子和口罩就要往脸上套。
“用这个新的。”直树已经带好了自己的武装，从弟弟手中劈手夺过沾满水汽略显软趴的旧口罩。
椿无奈的把哥哥递过来的新口罩戴上，一会也不会带多久，他都已经习惯了。
直树扫视一眼，见弟弟乖乖带好才满意的点头。
…
“我就不来接你了，你自己看时间坐地铁回来。”
“嗯嗯。”椿推开车门，然后用力关上。对着车内的哥哥摆摆手“哥也是，注意安全。”
“嗯。”直树重新发动汽车，在椿的目视下走远。
小鸟游时隔七个月，重返宫城！
椿一边往体育馆进发，一边打开手机联络旧友，毕竟明天下午才回东京，他们还能在今明两天见见面。
“自由tine&椿”群组
椿：现在或明天上午要约吗？
海斗：？现在？
雅：？？？你回来了？
健太：小熊问号脸.jpg
椿：嗯，我要有侄女或者侄子了，我妈让我回来送点东西。
雅：恭喜？
海斗：烟花.jpg
健太：我们是不是也得送点啥？
椿：？我给爱子姐准备了礼金。
椿：你们不用送吧…？
海斗：哪来的礼金？你去打工了？
雅：礼金也太朴实了吧喂。
椿：等小孩子出生买个玩具算了。
健太：好主意！
椿：没，之前存的钱。
椿：礼金买什么都能用啊，朴实才是最好的。
椿：所以约吗？
健太：说的对！
雅：明天上午？
健太：九点？
海斗：十点半？九点俺起不来…
雅：俺也一样…
椿：OK。
健太：小熊点头.jpg
手机锁屏放入口袋，椿已经走到体育馆门前，去年的春假，他就是在这个地方看了一场比赛，随后突发升起了对排球的向往。
今天这里也有比赛，看样子还是个熟悉的球队。椿看着展板下方的白鸟泽字样模糊回忆起记忆中的一个身影。
一路跟着指示牌前进，前来观赏的人居然还挺多。
看台上三五成群坐落着各式各样的人，也有身着运动服的青少年站在观众席的围栏旁，目光热切嘴也不停的和同伴分享。
椿大不走到围栏边，又稍稍靠近了那个话多的高个子，准备愉快的蹭个解说。
“啧，青城接下来可难办了，白鸟泽的那个牛岛要发球了！”
在旁边热心的解说中，椿细心听了几句，下面白紫衣服是白鸟泽的队员，他们对面白绿衣服的则是青城。
白鸟泽领先青城一局，现在第二场的比分是青叶城西3，白鸟泽4，看样子是刚开始。
排球比赛一向速度很快，自己打的时候可能不觉得，但用上帝视角来观战的时候却总有种眼睛不够用的感觉。除去发球时的那点短暂停顿，球从起飞到落地，其实也只有十几秒，而对上场的人来说，却异常漫长。
及川彻在队友发球后就第一时间穿插上前，站在6号位靠近中线待机。
在这短暂的空隙，他抬头迅速判断了高空中球的落点——死对头牛岛的身侧，接近右侧边线的位置。
这是个很刁钻的位置，牛岛轮次在前排，但整队为了接发球都向后排位移了一些，这个球瞄准的是他和边线的空隙，有概率落在界外，但作为熟悉队友的那个人，及川觉得更可能的是界内。
牛岛的判断就麻烦多了，这个落点暧昧的球看似只有接和不接两个选项，实际则要复杂的多。
如果他接发球，接下来的进攻可能会偏向弱势，二传要给牛岛留有助跑的时间，及川相信自己的同伴能借此封锁牛岛的直线，转而逼他使用稍不顺手的小斜线，而他们的自由人已经在后场准备好了。
如果他不接发球，离这球第二近的有他左侧的四号和奔跑的12号自由人，短距离让位会让这个球的一传不会太顺，而且这下牛岛移动的直线位置势必会被阻拦一两秒，作为前排拦网重点盯防对象，这一两秒就能告诉拦网起跳的时机了！
正如及川彻所想的那样，白鸟泽不想赌这个球会是界外球，牛岛在第一时间向队友喊出“我来！”然后半倾身体垫球。
这个一传没能控制好方向，直接飞过二传手的头顶，冲到网前。
青叶城西前排的7号第一时间起跳，白鸟泽的二传手与几乎他同时在网上空对球发力，他们都试图把球推到对面去。
球在拦网上回弹一瞬，自然的向着白鸟泽的半场下落。
而白鸟泽的8号二传手正曲膝在下方，刚刚起跳落下后他就顺势摆出接球的姿势。球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下来，二传下意识的后倾，让球从落在大臂改为落在小臂，随后向上一击，球顺利被救起。
12号自由人仰着头小步跳动着向后倒退，后场的两个攻手一边避开他的位置，一边给自己预留好助跑的空间。
而前场的牛岛已经开始助跑，自由人垫起的球位置不算好，青叶城西的前排已经跟着他并行移动。
牛岛在盯球助跑的余光中，对面的拦网已经贴在他正前方，时刻准备起跳阻拦。
没能三步的助跑、对面将要成型的三人拦网、以及稍低的球的位置、一切都在暗示这不会是一个“好球”。牛岛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旧坚定起跳，在那滞空的一瞬间狠狠的用左手扣过去。
球直接打穿了三人拦网中左侧的6号，他原本像筷子一样并行的两条手臂直接被球挤向两侧，变成万岁的模样。
但牛岛没听到球落地的声音，而是打在人手臂上的脆响，他第一时间抬起头，对面的及川彻不知什么时候插上前排，他的目光跟随着球，但也不自觉的开始分心给紧贴着及川传球助跑的攻手。
前排4号位各起跳一名攻手，后排还有正在助跑的几个人，及川会传给谁？
最先起跳的4号位已经落地，这个诱饵只让牛若分心了一霎那，及川高高跳起，足有182的身高让这个球在被接触到的一瞬间快速向他的背后飞去。
一个背飞，牛岛已经赶不上正面封锁，他干脆后退几步堵上腰线。
身高179的岩泉一跟着另一个诱饵的身后起跳，此刻白鸟泽的两人拦网被诱饵短暂阻隔了视线，岩泉一击球的时候他们没能跳到最高点，球擦着3号的指尖飞向白鸟泽的中线
距离最近的7号副攻眼睁睁的看着球向炮弹一样砸上他手臂，然后高速飞向场外。
4:4平
而这一球，从开始到下落也不过是17秒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17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