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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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1
大腿在颤抖，膝盖骨即使在护膝的保护下仍旧传来涨痛。
胳膊上布满星星点点的红斑，手指间也有撕裂一样的感触。
时间变得好慢，这一瞬间，椿什么也听不见。
球在下落。
椿偏蓝色的瞳孔倒映着它，左腿颤抖，脚步虚浮的尝试跟随。
球在下落。
他任由自己倒下去，并竭尽全力伸长手臂，延展手指。
“哔——”
“25-21”
“比赛结束！”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椿不由自主的大吸一口气，这时他才恍然发现，自家刚刚屏住了呼吸。
左耳缓缓传来对面的叫好和加油打气，右耳则是一片宁静，只有断断续续到呼吸声。
正选毫无疑问的赢下这一轮。
在地板上恍惚了一会，椿喘着粗气让自己支配着软绵的手脚从地板上爬起来。
虽然B组有着体力优势，但作为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团队，和一个有一年以上合作的团队相比，配合可谓天差地别。
在一旁围观的领队不禁头痛起来。
7个人的小团队，内部却分裂成两波。一个是二传手与同级的主攻和副攻，有着一年配合的他们彼此之间相互信任，自然而然的形成接-传-扣小循环。
剩下的一年级只能说靠自己的自觉性在行动，经常会做出一些迷惑性操作。
现在刚下场，那边就吵了起来。
一个场边观战的前辈突然叫喊着：“喂，小鸟游！你的发球和拦网怎么回事？光你一个人就送了对面6分！”
“…抱歉。”
“哈？声音大点！没吃饭吗！”
椿额角一跳。“抱歉！”它稍微放大了音量，确保前辈能听见。
“…你那是什么眼神？把头低下来！”
“前辈的话没听到吗！”
“嘛嘛～”黑尾出来打圆场“后辈已经道歉啦～”
同级却仍不满意“你看看他的态度，我们可是前辈诶，那是什么眼神。”
“哈哈哈，别在意了。”黑尾递给同级一瓶水“多喝点水吧，说这么多你一定渴了。”然后勾肩搭背带着同级走向另一边。
福永招平轻轻拍拍椿的肩膀，“别管他。”
椿默默的跟在福永招平身后收拾起来。
…
晚间的电车不再是人挤人，只有几个一脸憔悴的上班族背着包半死不活的坐在椅子上。
椿跟着研磨自然的坐在黑尾前辈的旁边。
孤爪研磨在黑尾铁朗另一边啪嗒啪嗒的按着Psp。
“…”
又开始了，黑尾心想，这莫名其妙坐立不安必须说点什么的感觉。
黑尾突然开口：“说起来，小鸟游你之前不是在排球社等吧？”
椿：“是。”
黑尾：“那之前是什么社团的？”
椿：“…轻音社？”
黑尾：“啊…？你…很不适应吧。体育社的氛围。”
椿：“…一直是这样的吗？”
黑尾：“嘛…各种各样吧？…只不过我们社团好像更夸张。”
椿：“好无聊，我看他们也不是很想打，干脆都退部算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黑尾失笑。
椿振振有词：“因为前辈练习和比赛的时候都很随意，跟我看比赛时完全不一样。”
“然后呢？等前辈们走了，就剩咱们几个人就想打进全国？”黑尾发出会心一击。
椿：“…不是有研磨么。”
“…唔。”被叫到名字的猫猫，暂停一秒游戏，抬头瞥了一眼。
随后冷静的分析：“我们的等级没有三年级高。”
黑尾钩着嘴角搓了搓椿的脑壳，“研磨说的没错！还是先练练你的拦网吧！完全不行啊。”
孤爪一边和游戏中的怪物搏斗，一边默默补充：“还有…团队配合…”
椿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着门框上的线路图：“…晚饭你们吃什么？”
黑尾：“喂，你转移话题的技术很烂啊。说话那么狂妄，行动却不行吗？”
椿只好扭过头盯着黑尾前辈的眼睛：“配合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那研磨和前辈要帮我特训吗？”
黑尾莫名心虚了一瞬：“…每天…早上一个小时？”
研磨耳朵自动过滤掉幼驯染的话，自顾自的接上：“咖喱饭。”
瞟了一眼对淹没的话无动于衷的黑尾前辈，椿看着研磨手上的Psp想了想：“…我预定到了怪x 猎人，发售的三小时内就能拿到。”
孤爪的手指果断的按在攻击键上，话语中带着少见的赞钉截铁：“半个小时。”
椿：“成交！”
黑尾：“喂，倒是也贿赂下我啊！”
椿眼神乱飞，语气飘忽：“…811的新品咖喱牛肉包子？”
黑尾：“…你小子，好上道啊。”
椿：“谢谢！”
孤爪：“…不，小黑没有想夸你…”
椿：“。”
椿：“可恶。”
…
在短短两天后，这个私人小灶扩成了大锅饭。
好脾气的海信行前辈无需任何邀请，在第一天就像空气一样自然的加入了炒小灶的行列。
甚至不需要贿赂，椿为此多少有些后悔答应给黑尾前辈带一周的咖喱包子。
然后每天早上来的最早的必然是夜久卫辅，本来对喂小灶毫无兴趣的他，在黑尾故意的激将下义无反顾的开始教椿接球和接椿的发球。
无论是什么样的发球，也能在夜久短暂的适应下被接起，可以说是相当打击人（椿）的一件事。
[早知道应该对黑尾前辈使用激将法，这样就能省下每日咖喱包子的116円。]
随后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和孤爪研磨较上了劲，总是盯着研磨行动的同级山本猛虎，以锐不可当的气势挤进吃小灶小组，带着高涨的热情开始和研磨单方面的比赛。
包括且不限于，跑步、接发球、体能训练等。
研磨对此充满困惑，并小幅度提升了吐槽欲望。
最后是不怎么爱说话的福永招平，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但他总能在练习时出现在你身边。
没有声音，没有脚步。
“简直是幽灵。”夜久第三次练习结束后没找到前一秒在场上的福永时，浑身打了个寒颤。
海信行笑着安慰道：“嗯？你说福永吗？他去洗毛巾了。”
夜久恍惚的伸长脖子来回扫视自己脚下到水池的距离，更是加深了自己的猜测，这绝对是飘过去的吧！
随后拖着沉重的脚步改变站位，硬是挤在黑尾和海信行中间，强行友好互动。
…
关东大会-东京预选赛如期举行，领队带着正选和三二年级的替补一早乘上学校租赁的大巴前往会场。
中午，照旧和椿一起在教室吃饭的研磨收到幼驯染发的邮件。
“晋级了。”他平淡无波对把这个消息传给正在走神的同级。
椿往嘴里填了一口西兰花：“唔，噢。”
两人沉默的对着饭咀嚼。
研磨突然一反常态的打破沉默：“我…得罪过…山本吗…？”
“嗯？”椿细细在脑海中查找相关回忆。
“性格不合？吧。”他简单的判断。
研磨咬了一大口猪排，用一侧的牙齿愤愤咀嚼。
椿看着同级鼓起一侧的脸颊，沉默的从背包里摸出早上没来得及喝的豆乳。
“山本应该喜欢喝这个。”
孤爪看了一眼罐装豆乳饮料，随后他的瞳孔少见的直视着椿：“你…是Galgame 玩家…？”
Galgame，是一种以和美少女文字互动的电脑游戏，其内容主要为与攻略电脑内的纸片人与其恋爱。
其攻略手段，最常见的是送对方喜爱之物。
“不不不。”椿连忙放下手中的饭团，张嘴打断研磨诡异的猜测，“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喜欢玩，我并不是特别喜欢玩电子游戏。”
是的，这个朋友并非虚构的“不存在的朋友”，而是他的发小黑川海斗。
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看起来都像是个健康现充的海斗，私底下其实拥有了诸多二次元老婆，而每年帮海斗签收相关物料的椿就是唯一的知情人。
这个伪现充，不知为何不敢把相关物料直接邮寄到自己家，即使椿已经搬家到东京仍旧要麻烦椿住在乡下的哥哥帮忙中转。
孤爪研磨静静的看着他，平静的脸色让椿无从猜测到底对方有没有相信这波说辞。
四目对视。
“…唔，我知道了。”研磨最后平静的说。
[你最好是。]椿在心里暗暗的回答。
…
一连三天的预选赛很快结束，音驹也顺利取得16席之一。
独自在学校自主训练了三天的一年级倒是因此变得关系亲密起来。
具体表现在午饭小组从教室改到位于四楼的食堂，并且扩展成四人。
说是食堂，但也只是提供一些面包和自动贩卖机的休息场所。
另外一点则是大家终于开始称呼对方的名字而不是姓。
不变的是吃饭仍旧突出一个安静沉默。
福永招平本身就不爱说话，是一位能用眼睛表达情绪的强人。
孤爪研磨会在吃饭时顺便阅览一些游戏新闻，总是慢吞吞的嚼着饭，眼睛时不时粘在手机屏幕上。
小鸟游椿则是带上耳机伴随节奏下饭，偶尔聊两句，但更多的是无言。
于是莫名坐立不安的人从黑尾铁朗变成山本猛虎。
[今天的饭，有点难吃啊。]山本嚼着没滋味的土豆怀疑起老妈早上是不是忘了放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