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金安》安心肉

15、绒花

　　冬日虽然天气寒冷，冷风刺骨，但是总有人期待冬日，因为有人在冬日盼新春。
　　宁轩安虽然察觉出了福林的一场，但是因为一封信的到来，来不及了探究她为何这样，则是安排府里的人开始好好的准备两日后的小年，也叮嘱这几日不要缺了繁华小院那为主的吃穿用度。
　　宁轩安不仅要操心府里的小年安排，也要操心军营里的小年夜。想让劳累一年的士兵们，在这一天吃好喝好，为来年更好的守护临北，守护成予国的百姓。
　　宁轩安又干脆放了福林三日假，让她自己安排，自己则将军府和军营两边跑。

　　“什么母后说让我会宫过春节？”
　　“回公主，是。”
　　“那岂不是现在就要启程。”“啪”一声，随着福瑶的话音一落，一盏茶杯也在地上绽开。
　　下的侍女赶紧跪下，回道：“皇后娘娘说，让殿下可在这过完小年夜再走。”
　　“你说的可是真的？”听到这句话的福瑶，脸上立马有了笑颜。
　　“千真万确。”
　　“好，太好了。前几日本公主还在想，我定是要在临北过春节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不在父皇母后身边过节，还有些失落。但又不想这么快回去，还没跟轩安哥哥待够。这样也好，能同轩安哥哥一起过个小年，也算过年了，还能回去跟父皇母后拜年，甚好。”
　　“快去，把本公主的玛瑙绒花金簪拿来，本公主要带上，好好逛逛临北，给父皇母后置办一些礼物，带回去。”福瑶满脸笑意。
　　听到这句话的侍女，连起都没起，跪着直接趴在了地上说：“公主赎罪，这次公主单独出行，皇后娘娘怕太过招摇，让缩减了一车物件。奴婢那天清点时，发现装着绒花饰品的那一盒饰品都被留在了宫中。”
　　“什么！”福瑶又想摔东西，但是发现手边什么东西也没有，重重的将手拍在了桌子上，默默地握紧了自己手，就算再疼，也不能在侍女面前丢了气度。
　　“那你为何从未根本公主提起过！你不是不知道，本公主过年过节都是要带绒花饰品的。”
　　“奴婢，奴婢......这绒花饰品本就是世人祈求一个荣华富贵的寓意，奴婢想公主本不用祈求，就已拥有无上荣华富贵，这绒花饰品戴不戴都是成予国最受宠，最富贵的公主殿下。”侍女急中生智想出了以上措词，在福瑶身边的近侍就没有一个不会说话的。
　　听到此话的福瑶甚是高兴，但碍于刚刚又不能露出笑脸，内心雀跃后，才徐徐地说：“你此话的不错，但本公主就是要戴绒花，本公主命你陪我去临北最好的饰品店挑选也好定做也好，今日我的头上必须出现绒花饰品。”
　　“是，奴婢这就陪公主去。”
　　福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袁管家推荐的首饰店内。
　　“老板店里有没有时兴的好看的上等的绒花饰品，都拿出来看看。”侍女走到柜台问。
　　老板见这阵仗，甚是欣喜，想着年前定是能大赚一笔，也没仔细听那侍女说什么，从自己身后的柜子中拿出了一盒平时不会摆出来的首饰，绕过侍女，直直走到福瑶面前，却被侍卫拦下。
　　老板一下子就看出此人身份高贵，把她哄开心了，说不定这一盒的饰品就都拿下了。
　　“我见小姐衣着华丽，气场不凡，就算遮住了大部分容貌，也能看出小姐是多么的美貌出众，仙女下凡。我这里的首饰也仅仅是为小姐锦上添花而已，若有幸被小姐看上的，那就是本人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老板笑面如花，露出了不知是几年前镶上去的金牙。
　　老板刚刚那几句话说的让福瑶甚是开心，本来心生欢喜，想就算买不到绒花饰品买些其他的也是好的，可老板笑起来后的满脸的褶子却让福瑶心生厌烦。
　　“锦绣，你来，把盒子递给我，让这老板被冲本公......本小姐笑。”
　　“是。”锦绣从老板手中结果盒子，递给福瑶。
　　福瑶看到盒子中的首饰，大都是京都前几年时兴的花样，而且一个入得了她眼的都没有。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过时的样式也拿给本小姐看？”福瑶看完重重的将盒子扔到了地上。
　　“小姐，小姐您若不喜欢我在给您那别的样式，您不能让它们扔在地上，这这让我如何是好啊！”
　　老板立马端起被扔出去的首饰盒，往盒里捡着被摔出的首饰。
　　“你看本小姐像赔不起的吗？我问你，你店中有没有绒花的饰品？”福瑶对于刚才老板的装样子视而不见，连一眼都不屑看，问的时候还环顾四中，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款式。
　　老板听到这话，心理又有了答案，但是店中确实没有绒花的饰品。这种样式在临北早就不流行了，销掉最后一件货后再也没有做过。
　　“小姐，我们店中绒花的饰品早就售空了，您若是需要，我再去给您做。”
　　“好，样式我来画，你去照着做就行。”
　　“好好好。”老板立马答应。
　　老板拿来了纸笔。
　　福瑶心中早有样式，落笔极快，行云流水，将绒花簪的各个面都画了一遍，方便工匠制造的时候还原的更像。当然，费这么一次劲，福瑶肯定不会一画这一种款式，步摇，簪子，戒指，耳环等等，足足画出一套首饰，还分别标注了要用什么样的工艺，质地，材料。
　　老板拿到画稿时，不由得惊叹，从画工，到样式的设计，再到工艺材质质地的选择，由心的佩服，不自觉的向福瑶竖起大拇指。
　　“小姐，您这太专业了，您要是有空可还能为小店多画几张图样吗？到时候大卖，定会有可观的报酬。”老板看着图纸，激动地对福瑶说。
　　看到老板的神色，语气，和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画的图样的福瑶，心中不觉得的得以起来，心想不愧是本公主，堂堂成予国嫡公主的画自然不凡。
　　“大胆！我家小姐也你你敢指使的？”
　　锦绣的这一句，吓得老板瞬间跪下，只喊不敢不敢。
　　“锦绣好了，本小姐这一套首饰图样，就算免费送于你的，首饰的本金本小姐也不会少给你，限你明日这个时辰打造好，本小姐亲自来拿。但你只可做着这一套，待到小年后，任你做几套都与本小姐无关，小年前若本小姐看到有女子与我戴同样式的首饰，你且等着官府的传令。”
　　“是是是。”老板连忙答应。
　　“还不快去给做！”锦绣呵斥。
　　“是是是。”老板立马去了后院。
　　“好了我们回府。”福瑶说。
　　今日首饰店的这一遭让福瑶，心情大悦，回府时连马车都没坐，回府的一路上都觉得步伐轻快。还光顾了几家无人问津的小铺，买了些以前她从看不上的物件和糕点。
　　到将军府时，福瑶甚至哼起了歌，正巧与也是刚回府的宁轩安在门口相遇。
　　“轩安哥哥！你回来了。”
　　这样明媚开朗的声音出来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宁轩安这是第二次听到，觉得她应该是碰到什么开心的事了，才会发出这样娇嗲的声音。
　　“怎么？公主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与臣分享一下。”宁轩安主动提及。
　　“也没什么，就是今日上街，碰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我发觉当平民百姓也很好，成予国富硕，国力强盛，有父皇那样的明君，有轩安哥哥这样的名将，百姓安居乐业，务务农，做做小手艺也能幸福的过完一生。”
　　福瑶说话时还是亲昵的挽着宁轩安的胳膊，而这次宁轩安没有避开。

　　听到下人告知宁轩安回来的福林，急急忙忙拿着自己写好的字去找宁轩安知道，谁知刚到繁华小院的门口碰巧看到此幕。回想之前师父对福瑶的态度，再看现在，两人亲昵的挽着，脸上都笑脸盈盈，若不是知道两人不是一同出的门，怕不免以为两人这是尽兴而归。
　　福林失落的看着自己的字，确实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可是明明刚写完的时候，知道师父回来的时候，都看不出这幅字有哪不好的地方，为什么现在才看出来，幸好看出来，没拿给师父看，不然师父会失望的。看着那几处笔力不够的地方，比例不协调的地方，福林尽是对自己的失望，很想撕掉这幅字。
　　就在准备动手的时候，被王进叫住。
　　“公主。”王进的声音清脆明亮。
　　福林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将字藏在背后，转身看向王进。
　　“小将军，何事？”
　　听到福林的语气极为低沉，王进不禁问：“公主因何事不开心？”
　　“无妨，只因写的字没达到自己期望罢了。小将军来，是何事？”
　　“哦，这是什锦湖畔的糖粥，那日去我们去什锦湖畔游玩时，属下见公主很想尝一下，但那日排队的人太多了，就选择了别的。不想让公主留下遗憾，就买回来让公主尝一下。”
　　“遗憾？怎会？我又不是不能再去了。何来的遗憾之言？”福林一头雾水。
　　“今日属下听说宫中来信，让公主在此过完小年就回去。属下这次以为公主也要走。”
　　“信中的公主怕是姐姐吧，怕是那信中连我都不曾提及，宫中早已没有挂念我之人，而且我也不会再回到那高墙深院中了。”
　　王进在这句话中听出了不舍，失望，更多的是愤恨。他不知道在他面前的公主在宫中经历过什么，但是他知道在临北，在将军府，有将军的宠爱，有全府上下人的照顾，有自己的守护。
　　“既然公主不回去，那更好，等公主那日在有空，我们一起到店里去喝，味道更加。”
　　“好，你刚才说宫里来信叫姐姐过完小年回去？”福林突然回过神来。
　　“是。”
　　“那还有几日是小年？”
　　“两日。”
　　“那姐姐日不是快要走了。”
　　“是。”
　　知道这个消息的福林异常的平静，一直以来都是期盼着她早些走的，恨不能早上一睁眼，她就走了，可真得知福瑶要走时，突然有些不舍。
　　这月余的朝夕相处，时不时的拌嘴，打闹，和那场记忆犹新的雪仗，与以往在宫中不同的相处，让福林感受到了她觉得的姐妹之情。
　　福林想了想还是为福瑶准备些什么，接过王进手中的食盒谢过，准备走，听到王进说：“公主，属下买了两碗，一碗是公主的，一碗是碧萝姑娘的。”
　　“好，我知道了。”
　　“公主的字，可否给属下看一看？”
　　福林疑惑地看向王进。
　　王进解释道：“属下在进入军营前，读过几年书，若不是前几年边境动乱，一颗保家卫国的心无处安放，不然今年过完年就会入京赶考了。”
　　“不知小将军竟然如此热血的少年。”
　　“谁让这片土地上有我热爱的国家，和养育我的父母亲人，还有本该安居乐业的无辜百姓，弃笔从戎不曾后悔。”
　　“小将军的魄力，我自愧不如，我这一生都是为了我自己而活，却从未想过其他。”
　　“公主，你有我们，也不需想其他。”
　　福林轻笑，自己之前忙忙碌碌，只为自己而活。今日听到王进此番话，觉得之前自己太过自私，确实还有一些转变。
　　“那我这不成熟的笔墨，请小将军看一看。”
　　“公主说笑了。”
　　王进细细看过后，才缓缓开口：“公主这幅字，写的甚好。但是笔力不够，日后公主需要多多执笔，多多练习，方可见成效。”
　　福林听到前半句，以为是奉承的话，没想到听到后半句，比听到前半句还开心。这王进真真的符合良婿的标准，夸奖与指导并行，既不打击信心，又能督促练习。
　　“谢谢小将军的指点，我回去定当多多执笔，多多练习。还有谢谢你的糖粥。”
　　福林刚想拿过自己写的字，没想到王进没松手，还说：“公主，可否把这幅字送给属下，属下定当珍藏。”
　　“好，下次我在拿我的新字与这幅做对比，让你那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好，那就说定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西厢房的福林，将食盒放在桌子上。
　　在收拾床铺的碧萝见到福林回来，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去打开食盒，但也开了口：“公主，不是去找将军看你写的字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这是什么？”
　　“师父和姐姐在一块呢，我没去打扰。回来的时候，小将军将这个食盒给我，特地给我们买的糖粥。”
　　“哈？还有我的？”
　　“嗯，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过了好一阵福林才说：“对了，福瑶小年之后就要回宫了。”
　　她说这句话时轻描淡写，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
　　“什么！终于，她终于要走了吗？”
　　“嗯，可是我想给她准备一个礼物。”
　　“我的公主，你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每天都盼着她走，她终于要走了，你还要给她准备礼物，还是嫌她欺负你欺负的少了，你准备的礼物你觉得她能看得上？就上次送去的糕点，还被送回嘲讽。你还是想想她走了之后我们怎么庆祝吧。”
　　“可是她是我的姐姐。”
　　“你把她当姐姐，她有把你当过妹妹吗？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吃完了吗？吃完了我把碗收了。”
　　跟碧萝说所有的事情她都言听计从，但是只要一说起福瑶来，就像吃了枪药一样，一点就着。

　　第二日，首饰店的老板让手下的工匠加班加点，甚至亲自上阵，终于把福瑶要的首饰都打造了出来，忐忑的等着福瑶的到来。
　　福瑶也很是准时，有时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瞬间塞满了整个首饰店。
　　“小姐，这是工人们加班加点做的，您验收一下。”老板颠颠的跑过去，把做好的首饰很是谄媚的拿给福瑶看。
　　这套首饰，光看图样就已经知道实物很好看了，做出来自然不差，若非时间紧定能做到更好看。
　　“嗯，甚是不错，很符合我的预期。锦绣付钱。”
　　福瑶见到实物后并没有多大的欢喜，因为她心中早就有了样子，而且她知道做出这套首饰不需要做么精细的工艺，只要工匠认真做，做出来定不会太差。
　　她让锦绣直接给她换了几个饰品戴上，然后招摇过市。羡慕的其他临北城的姑娘纷纷涌入首饰店中，可是没过小年夜，老板不能卖，只能承诺让她们小年之后再来。还把想要卖首饰的女子的姓名记下来，然后一一制作。
　　福瑶看到那些疯狂地女子后，人不笑起来，笑自己的才华被这么多人追捧，笑这套首饰现在只有自己才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