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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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的微醺的宁轩安，看到福林的位置没有人，便问知州府的下人她去哪了。
“福林公主已经回府了。”下人回道。
“回府了？”宁轩安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他回过神叫来了王进，又问了一遍福林的去向。
“公主确实已经回府了。”王进说。
“那你怎么没跟着？”宁轩安质问。
“回将军，属下本想跟着的，但公主说让我保护福瑶公主和您，公主自己挑了一个小兵走了。”
“你就这么轻易让她独自回去了？知州府上还有这么多护卫加上我还保护不了福瑶？”宁轩安听到后突然生气，可能是喝了些酒的原因。
王进感觉到他生气后，立马抱拳跪下，待他说完后说：“是属下失职，属下立马去追！”
王进刚跑出去几步，就跟一个小兵相撞。他定睛一看，是刚才跟福林回府的那个兵。
他赶紧问：“公主是否有安全送到？”
“是，属下就是来复命的，公主已经安全回到府上。”
“好，你先归队吧。”
宁轩安看到王进停住，正想上前问问怎么回事，起身时看了一眼福林坐过的位置，发现上面的饭菜都没怎么食用过，不禁心又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他心想，这个孩子，有什么事都不说出口。
他和王进都在向对方走，等两个人碰面时，王进对他说：“刚才侍卫来报，已将公主安全送回府。”
“好，你留在这保护好福瑶公主，我去去就回。”宁轩安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福瑶早就主要到宁轩安这边的情况，也知道福林早就走了，见他要走，立马让自己的侍女跟上，看看他要去哪。
出了知州府门发现一辆马车都没少，就知道福林这个小姑娘一定是自己走了回去。
这几日总有人敌国人试探南朔国边境的底线，因为放心不下福林和福瑶二人相处，宁轩安军营和将军府两边跑，早晚风霜和温差都比较大，他微感风寒。这次来知州府就坐着马车来的，让福林和福瑶同坐一辆。他知道此事不妥，但是府中本就没有准备过马车，一辆是福林来时坐的，一辆是福瑶来时坐的。
他不想福瑶发现自己也回了趟府，就牵了一匹马。
当纵驰在安静的街道上，看到路上都是开始收摊的小商贩，又想起福林今晚也没吃多少东西，就在一个刚开始收摊的小摊前停了下来。
“老板，还能做一份汤面吗？我想带走。”宁轩安问。
“可以可以，我这火刚好还没熄，你再来晚一步，我就熄火了。”老板乐呵呵地说。
“郎君，我看你骑马来的，但是这汤面你要是骑马回去可能就只剩下面了。”老板下好面后说。
宁轩安看了看妈，说：“您说的对。”接着他就把马头牵向将军府的方向，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就跑起来了。
等宁轩安提着汤面回到府门口时，看到马儿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他上前摸了摸马头说：“好马，在等我一会。”说完他就进了府，直奔福林的院子。
他自从福瑶来了后，就再也没进过这个院子，他想过福林可能会把自己住的屋子让给福瑶住，她去住东屋，毕竟那个屋之前使用过，收拾起来不费劲。可当他来到院子时，发现亮着灯的只有西屋。
他当时竟然有些气愤，觉得福林一点自己的气势也没学到，一味地让福瑶打压。
他踏着重重的步伐走到门口，门也没敲，就推开了门。但凡有五感的人都能察觉到这推门进来的有火气。
吓得屋里的福林和碧萝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师父？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福林看清来的人后问。
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破旧的房间，满是裂纹的墙面，掉漆的支撑柱，和自己刚才用力过大有些摇摇欲住的门板。还有连一张桌都没有空间，福林坐在椅子上还在学习。
他刚才脑子里所有的教育的词汇都没有，生气的情绪也瞬间被内疚代替。
他什么也没多说，把食盒放在地上，端出汤面递给福林。
“刚才见你桌子上的餐食都没大动，想着你晚上肯定会饿，就在路边带了碗汤面给你。”宁轩安说这句话是语气软软的。
他知道自己这几日太忽略福林了，上课的时间都很赶，平时一起用过晚膳后，也是早早离席，回房看今天送过来的本子。
“谢谢师父。”福林笑盈盈的接过。
先是喝了一口面汤，口感清单，没有多余的味道，但是暖暖的，喝完整个人很舒服。
她立马放下碗，对着正在修门的宁轩安行礼说：“这面味道很好，谢谢师父。”
“好好，你快吃吧，我看看这门。”宁轩安忙不迭当，说这话手上动作也没停下。
临北已经下过雪，晚上温度早已能结冰，要是这门今晚修不好，福林可能也会受凉。
“这几日边境动乱，忙了些，没照顾到你。”宁轩安知道自己这几日忽略的福林，也知道福瑶住进来后她委屈，他解释时都没有看她的眼睛，毕竟自己从未想别人解释过什么。
“啊？哦哦哦，不打紧的师父，我这几日一切都好。”福林听到解释后有些慌张。
管家听到砰砰的敲打声，连忙顺着声音找了过来。
看到是宁轩安在砸门后，赶紧拉住，说：“您这是干嘛呢？”
“修门。”
管家要不是亲耳听到，还以为他是在破坏门呢。
“将军，还是叫下人来修吧，他们动作会快些。”管家制止住了又想上手的宁轩安。
“好，你去叫人来，顺便在抱床被子，给福林。”宁轩安嘱咐管家。
“好好，我这就去办。”管家出了院子。
“你先吃着，我得回知州府，把福瑶接回来，她还不知道我回来。”
宁轩安赶到知州府的时候，宴会刚刚散场，没有再比知州府门口更热闹的府邸了。
福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到宁轩安后上前问道：“轩安哥哥风尘仆仆的，刚才去哪了？”
“刚才有些醉意，出去骑马兜了一圈。”宁轩安解释道。
“是嘛，那现在好些了吗？”福瑶自然地问。
“好些了，我们回府吧。”宁轩安很绅士的抬起手臂，示意福瑶搭上手。
当福林听到府内有动静，赶紧吹灭了蜡烛，这一下正好被刚进院的福瑶看到，她走到福林窗前说：“我知道你还没睡，别以为轩安哥哥特地回来给你送了碗面，你在他心里就有多重要，他是我未来的驸马，这是父皇母后还有轩安哥哥父母都默认了的，我劝你别白费功夫。”
她说完就拂袖回了房。
这个内容是福林万万没想到过的，他们竟然有婚约，那师父日后必会回京都，如果这样，我好不容易出来，是不可能再回去的。我得好好想想，我日后该怎么才能留在这里。
现在福林想到只有如何留下来的这一个问题，但是日后还会有别的问题困扰她。
几日后的清晨，福林正准备带碧萝出门，被管家看到。
“公主，这是准备去哪？”管家问。
“我准备上街，逛逛早市，来了这么久，还没怎么逛过临北城。昨日从知州府回来的时候，看到街道上很多从前没见过的物件和没尝过的看着很好吃的东西，准备去看看。”
“好，那小公主，您等一下，我让王副官陪您去。”
“不用了，我有碧萝，再说我就在街上逛逛，一会就回来了。”
“小公主有多不知道啊，昨晚将军知道王副官没送您回来，对他发了脾气，如果今天又知道您单独出门没有侍卫，王副官又会被骂。”管家解释道。
“好吧，我在门口等着。”
说是去门口等着，但是她却没踏出门槛，站在离门口最近处，看着在将军府门前经过的路人。她试图看出那些人今日心情，就像在宫中时，她和碧萝每天都是要看人脸色过活，时间一长就能看出今天这个人心情怎么样，好不好说话，能不能少扣点吃食。
她看到路过的每个人的，都是慈眉善目，就算是面无表情，也能看出来是好人的那种。
在她较真想看到一个不高兴的人时，王进来了。
“公主，属下来迟了。”
“没事我们走吧。”
“公主，这是管家给我帷帽，您先带上吧。”
“带这个作甚？”
“管家说您要去逛逛，定然不做马车的，未出阁的女子不能将全部面貌漏给外人，再说，您还是公主。”王进说这，递给福林。
福林自从来到临北后，从未出门逛过街，都是跟着坐着马车到处去，所以之前没人说过要戴帷帽。
“好。”福林接过想往头上戴，有长长的白纱干扰怎么也带戴不上去。
碧萝也想帮忙可是她没福林高，帮不上什么忙。
“属下来帮您吧。”王进顺手就接过了帷帽。
王进个子高些，好帮福林调整帷帽，这幕正好被经过前院的福瑶看到，她不屑的瞥了一眼就走了。
福林、碧萝、王进三人光到早餐铺子时，福林想起那日因为自己让王进挨骂，正好趁这个机会补偿一下。
“碧萝，我们在这吃个早膳吧。”福林率先停下来说。
“好。”
“王将军用过了吗？”
“还没。”
“老板，来三碗汤面吧。”福林对老板说。
“公......小姐，属下一会回去用就可以，而且属下不能与您同坐，这不合规矩。”王进看着福林对着他指的位置回复她说。
“我这没这些规矩，过来坐吧，吃完好陪我多逛会，要是你一会饿了，我可就不负责了。”福林俏皮的对王进说。
最后王进还是被碧萝拉着坐下的。
“王将军，认识你这么久，都还对你不是很了解，你跟着我师父多久了？”福林看着场面有些冷倩，率先发问。
“属下跟着将军已经五年之久了。”
“是跟着师父从京城来的，还是临北人？”
“属下是临北人，小时候一直听闻将军盛名，崇拜不已。16岁参军，没有一年，就被将军选中做了他身边的侍卫，现在已经在将军身边五年之久了。”王进说这话时还有些兴奋。
“那你是除了管家最了解师父的人，那你能给我讲讲关于师父的吗？”
“将军啊，那就有太多好讲得了。”说起宁轩安，王进的眼睛都是亮的。
“将军之前有次剿匪，看到他们劫持了一个小女孩，奋力向前追。可追到悬崖边上时，他们把那姑娘挟持住，刀架在脖子上。我们想这肯定能救回来，正准备冲上去时，将军拦下了我们，说有诈。我们一时没明白，但是将军指了指小女孩的衣领处。我们仔细一看，里面竟然穿了软甲。这种东西不是一般百姓会有的，我们也了然。将军举起弓，毫不避讳的放了一箭，直中劫持那人的眉心。要不是这一下，匪贼都没想到他们早就暴露了。最后除了一开始死的那个，我们一个人也没再杀，全部活捉押进了大牢。”
“那个小女孩呢？”碧萝问。福林在一旁听的很认真。
“那姑娘在我们打斗时趁乱跑了，将军没让我们追，说这小姑娘应该搜他们牵制，才配合他们的，让她自己有一个可以重新生活的机会。”
“那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吗？”福林问。
“好玩的事情，将军这个人好像与好玩的事情不太沾边。我们私下总说他，太过于严于律己了，每天都不苟言笑的。时常也是一个人待着，他的来带临北的这十年，全身心都扑到了临北。要不是您来，我都快不记得将军笑是什么样的了。”
“师父他之前不爱笑吗？”福林又问。
“是爱笑的，我刚来的时候，将军还未成年，边关战事也早已被将军平息。他那时时常去打打猎，与我们一起赛赛马，常常开怀大笑。可是这几年成予国新国主野心极大，又因为他们国境全部处在北境，他们很多物资都缺乏严重，时常侵犯我国边境。而且他们还总是偷偷试探，时而偷袭我们军营，时而烧我们粮仓，最终一次杀了我们很多百姓。致使将军心力交瘁，知州也不作为，只会当缩头乌龟。此后将军在也没时间打猎和赛马，从此也就再没见过将军开怀大笑。您来了之后，将军也像被塞进了新鲜活力，虽然将军没有开怀大笑，但是他扬起的嘴角也是真心的。”
“我之前以为师父只爱种花，没想到也喜欢骑马打猎。”
“其他的属下就不知道了，您可以慢慢留心，会有您自己的发现的。”
“好。”
“小姐，我们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再逛逛就回去吧。”王进说。
“好。”
王进付过钱后，三人起身离去。
这街上有很多是福林之前没见过的，每个都要上前看一眼，冰糖葫芦一下子买了三四个，更别说什么杏仁酥核桃酥，枣花糕糯米糕了。每样都买了很多，也都仅限于吃食。
王进是从小在临北土生土长，北市也是临北城最繁华的街市，之前也常常来逛，但今天是第一次每个店都进了一遍。
回到将军府时，三个人手里多一个物件都拿不下，满满当当的进了府。
“快快，老奴来给您拿。”
在前院打扫的管家放下扫把，赶紧跑过去迎福林，接过了福林手里的东西。
“早知道是这样的，老奴就排辆马车跟着您了。”袁管家打趣地说。
“我就是想出门逛逛的，没想到会买这么东西，真的都太太太好吃了。”福林不好意思的说。
“这些您都吃得了吗？”
把东西都放到桌子上，摆好后，管家问道。
等都摆好后福林才发现自己买的也太多了，每样都买了两三个。这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花钱，也是第一次没东西，没有控制好量。
“好像吃不了。”福林仔细想了想后回答。
“这么多都吃不了，就都浪费掉了，将军发现会生气。”管家警告说。
“那怎么，这两天不用膳了，每天都吃这个。”
“这个营养跟不上，将军也会怀疑的。”
“那怎么办啊？早知道不买这么多了。”福林有些着急。
“老奴跟您说个办法，您听一听，考虑一下？”管家用温柔的语气说，让安抚一下福林。
“袁管家，您说。”
“挑一些给福瑶公主送过去，她来了这么多日也没尝过临北的小吃呢。”
“这......”福林听到后，内心有些抗拒。
一是她并不想向她试好，毕竟之前自己也没做错过什么。二是她觉得福瑶根本就不会收她送的东西。
管家见福林没了声，又开口说：“老奴看得出，您跟另一位公主关系不太好，您也一直忍让着。毕竟那位公主不会在府上长待，您是将军的徒弟，在府上的时光比那一位长的多，您就以一位主人的待客的礼节给她送过去。这样既能解决这些点心，又能适当的缓和一下你们的关系，您看如何？”
听完管家耐心的解释，还有中间的待客之道，福林有些心动，但是心理还是有一些忐忑。
管家看得出福林在思考，但是看着太阳马上就到头顶上了，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小公主，您还得快些想，马上就正午了，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
“好好好，不想了。碧萝，你把这个这个给她送去放桌上吧。”福林挑了几个自己觉得好吃的，又自己挑了几个，对管家说：“剩下的袁管家你拿去分一下吧。”
她又走到王进身边，对他说：“这包给你的，辛苦你今天陪我逛街，又给我讲师父的事情。谢谢。”
因为感染风寒的原因，宁轩安的房间每日晨起都会熏醋，他喜欢亲力亲为，就会跑到厨房自己热醋。
这日正好碰到了轮值准备早膳的刘大厨，他想起福林跟他说过，刘大厨原来是太后宫中的御厨，后来回到家乡，进到将军府做大厨。
他想既然是跟着太后的御厨，那一定也是看着福林长大的，既然想了解福林，从他入手是最好不过的了，毕竟也没别人了。
“听福林说，您是之前是太后身边的御厨？”之前毕竟也没说过话，总得用句开场白。
“得太后娘娘赏识做过几年她老人家身边的厨子。”刘泽停下手中刀回话说。
“那您对福林了解多少？”
“我是看着公主长大的，但是近几年不是很了解。”
“说说你了解的福林就行。”
刘泽比福林早几年进府，知道宁轩安的名声和人品都很好，而且他现在不仅是自己的主子，还是福林的师父。既然他想了解福林，那必然是真心想带她。他也知道，太后去世后，福林这几年生活的肯定不好，既然出了宫，能有一个真心保护她教导她的人，自己也会很放心。
“将军，我这手上活不等停，马上就到早上的时间了，恕我无礼，只能一边做一边说了。”
“无妨。”宁轩安听到这话，自己手里也动了起来，也向刘泽指了指，自己也一样。
“公主是一岁时被太后娘娘接进碧华宫的，因为她总是带着笑意，太后就特别喜欢她。从她开始说话，就亲自教她，也是因为她生母的关系，大臣们没有人愿意教导她，跟她扯上关系。”
“她生母是？”
“我也是听宫里的老人说，好像是敌国细作，生下福林一年后，就被处死了。”刘泽顿了顿，对宁轩安说：“将军，这事公主不知道，您也就当不知道吧。因为出的行刑令是与人私通。”
“好。”宁轩安应下，但是心里五味杂陈。
“公主自小乖巧聪明，都是一学便会，但唯独背诵总是背不下来。也因次，太后发了很多次脾气。但是公主会撒娇啊，谁会经得住又小又糯，生的又好看的小孩撒娇啊，没一会太后就不气了。也因为太后待公主这般好的原因，福瑶公主就不喜欢公主。”
“她们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和的。”宁轩安听完后，自言自语道。
“还有一些公主日常的一些趣事，我想想再跟您讲。”刘泽手上一直没停下来。
“好多谢您了。”宁轩安拱手抱拳。
“您说什么谢啊，您想了解公主是想好好待公主，我谢您还来不及呢。”刘泽停下来回礼。
随后刘泽在准备好早上前跟宁轩安讲了很多福林的事情，还约定好以后再聊。
以刘泽讲述的这些都是美好，宁轩安知道她生母的时候，就知道太后去世后她定过的不好，想要了解全部，还是得找碧萝才行。
也是听完刘泽说的这些后，他更想了解太后西去的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从刘泽口中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公主，变成现在谨小慎微的，大臣口中不受宠的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