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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过往 ...

  •   “终于下班啦成哥,我们晚上吃点啥儿庆祝一下你师弟顺利归来?”
      “哎呦,你想吃啥儿就吃啥吧,北京这地儿你也熟儿!”
      吃完晚饭后回到宿舍亦南就拧开保温杯喝了几口中药,因为他的演出风格疯狂而卖力,几年下来后就导致脾胃不好,喝完后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的小号浏览着自己的超话,里面有今天晚上表演的视频和照片,果然只有站上舞台才会很开心,看着这一篇篇微博帖子,他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心中只觉着一股暖意袭来,原来这两百多天不仅仅只是自己在等待,还有许许多多支持着自己的粉丝lnm们也在等待,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还是会感叹,也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很坚强,很勇敢。
      大约是2021年11月份的时候,亦南在北京的一个剧场三庆园演完相声,在下班路上遇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生突然走到旁边打招呼,对方对和自己穿一样颜色的衣服而感到惊喜,所以记的比较清楚,走后顺手塞给他一张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说周一中午两点在“转角咖啡厅”见面,照片上是前妻在钢琴培训班接儿子的情景。是被狗仔盯上了吗?不过离婚一年多了,孩子如今都会弹钢琴了啊。
      “你和儿子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不用你操心。”
      “那照顾……”哔!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亦南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这个电话,在这种信息化的时代,他们母女可能已经被盯上了,尽管自己常年在外演出没有时间去探望他们,又加上疫情严重导致很多地方都被封城了,可是哪怕私下见过一面也会被曝光。周一也恰好是乐云社的固定休息日,在和亦成商量后,就决定明天去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些什么。
      “口罩和墨镜都戴好,不要引来更多的麻烦。”
      “放心吧,师哥!”
      转角咖啡厅离三庆园比较近,亦南直接从宿舍走路就去了,这次也没有回丰台家里,爸妈也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一直被那张照片影响着心情。
      “听说那家咖啡厅好有名啊,里面装修风格还有点古风呢,这次来北京一定要把想去的地方都去咯!”
      “哎呀,你慢点,着啥急呀!”亦南耳边从后面传来两个女孩的声音,听到她们的对话内心不禁感叹到,希望自己也可以无忧无虑的去想去的地方啊!这时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没注意看路!”对方留着一头长发,穿着一身牛仔长裙,二十岁上下,听声音是刚才身后的人,随后一个穿着牛仔吊带裤的女生跑过来大声笑到,“叫你不要着急,还倒着走路,跳呀蹦的,哈哈哈哈笨死啦!”“你还取笑我,打你哦!”俩人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在路上,但看她们的方向和刚才的对话中就知道是同一个目的地了,可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接下来到底要面对什么事情到现在亦南都不知道。
      亦南踏进咖啡厅映入眼帘的是屹立着的一根根柱子,每一张桌子被屏风隔开,柱子在屏风的两侧,似乎是屏风的侍卫一般,突然一个人朝自己挥手,是那天的女生,亦南走了过去,看见旁边一桌就是刚才的那两个女生,两人有说有笑,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也像是伯牙与子期在款款而谈,真叫人羡慕。
      “张亦南先生你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气质也……”
      “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这个啊,我就是希望您的孩子成为一名童星而已。”
      “……”亦南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拳,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那照片是什么意思,怎么来的?”
      “您不要这样看着我,干我们这行的当然有自己的渠道。”
      “我警告你不要碰他们!”
      “您似乎误会我的意思了,看来您并没有意愿让您的孩子出圈,那就这样吧,再见!”
      真是莫名奇妙,不过从昨晚那通电话知道娘俩没事就好。亦南随后也起身离开了,走的时候刚才那两个女生还在。
      “拍到没?”
      “拍到了,抓拍的还挺好,还有我的微笑呢,这狗仔还挺在行,不过里面有一些无关的人。”
      “不影响,不过真没想到他会来。你把照片发给我吧。”
      当初亦南和妻子离婚是因为自己处于事业低谷,常年奔走演出,又是一个没有名气的相声演员,剧场的票房的也不景气,对方也经常抱怨自己无法做到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但那时孩子已经上了幼儿园,所以在双方商量后,就算离了婚也存在三年的婚姻存续期,孩子共同抚养。两人离婚时的疫情形式还是很严峻,许多剧场所在的地方还是在封城期,无法演出,亦南也没有什么收入,可是前妻仍然住在当初贷款买的房子,孩子也逐渐长大,要上各种培训班,一次在疫情稍微放松后亦南连续演了好几天的相声,最后一场演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几天的疲惫积压下来累过了头,回到宿舍就倒在了床上,忘记了今天是给前妻打钱的日子,亦南睡着后,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
      “你到底还要不要你这个儿子了,张亦南!”
      “我刚演完……”
      “赶紧把钱打过来,房贷也要还了,儿子培训班费用也到期了。”
      “钱钱钱,就知道钱,我累死了你知道吗?我跟你说房子我也搬出来了,儿子自从离了婚你就没让我见过!”睡意一下就没了,被过度劳累所压抑的情绪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对不起啊我太累了,钱等会儿打给你。”
      亦南放下手机,双手摊开放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当初一家三口在游乐园欢天喜地的笑声,还有自己演出归来妻子和儿子一块儿迎上来的喜悦,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在半年前亦南也提过复婚,可是对方并没有这种想法,直到一次偷偷去看儿子的时候发现前妻和自己的发小何金相拥的场景,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后来在一次聚会上,亦南打开手机的录音机,因为他不愿意相信真相是如此不堪,想在录下音后回去质问曾经相濡以沫的妻子,趁着何金喝醉后才问出了实情,他说到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她,很不甘心亦南能娶到那么漂亮的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真正适合她的人,后来在亦南外出演出的时间里,何金时常来看望她,每次来都会带上礼物,并且会关心她一个人过的好不好,家里的灯坏了也是他帮忙修,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己总会腾出时间帮忙,后来两人真正有瓜葛是在孩子出生后的脯乳期那段时间,那时孩子刚出生亦南就不在身边,恰好只有自己陪着她,加上以往的帮助和陪伴,她终是动了心,何金说到这里,亦南的心一阵绞痛,比离婚证盖上章的那一刻还要痛!尽管后来自己请了假回家,并且和她承诺不要二胎了,可是都无法逃过她那段空虚的时间的背叛,亦南不敢想象自己多年在外演出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也痛恨,既恨自己没有能力,又恨他们两个背叛了自己四五年。可是直到后来为了孩子,也没有去质问妻子,只是将那段录音存着,时刻把它当作打醒自己的耳光。
      后来的时间里,亦南拼命的工作,用忙碌和疲惫来麻痹自己,不停的在小剧场演出,也因为自己在舞台上和荧幕前疯狂和桀骜不羁的风格逐渐受到观众的关注和喜欢,也因为他的卖命,大家喜欢称他为“疯狗”,后来在2021年9月份又参加了一个由乐云社主办的综艺《乐云斗笑社》第二季,节目里经常被加上小狗尾巴的特效,活泼可爱,留给观众的印象深刻,特别是在节目里有舞剑的那场相声表演,登台时就见他拿了一把剑,在表演十几分钟的相声后,只见他突然间抽出放在舞台上的那把剑,那把剑在他手里就像丝带一样轻盈的被挥来挥去,剑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他身边游走,又像是在四处逃窜的蛟龙,剑气欣起他的衣袂,他忽然间跳跃,忽然间蹲下,一瞬间让人觉得他好似要乘风远行了,此刻的他,就如同李白口中“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那般,有着侠客仗剑天涯的胸怀壮志和满腔热血,这一场,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小剧场演出十年所沉淀的力量在这一刻终于有所爆发,张亦南完美诠释了竹子定律,他厚积薄发,将自己沉淀再一鸣惊人,竹子用四年的时间将自己的根在土壤中延伸了数百米,哪怕这四年仅长了三厘米,但从第五年开始就每天以三十厘米的速度疯狂生长,竹子的四年是张亦南的十年,尽管他的付出没有立刻得到回报,但是他的这些付出都是在扎根、积累、沉淀,等待未来更大的爆发!
      在和那个女生见面后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在亦南觉得可以放下心来的时候,前妻就突然曝料自己对其施加家庭暴力!
      可是了解亦南的都知道他是练过散打的,如果亦南真的对她家暴,那为什么不早点报警,却又等到现在,更何况亦南常年在全国各地剧场演出。前妻又继续发文,说和自己结婚的六年时间里,张亦南不仅出轨粉丝,还家暴她20多次,期间还晒出自己遭家暴后的13次报警记录和那个粉丝的聊天记录,可是支持亦南的人发现报警记录里面并不是他的的本名,而是现在的艺名,这一点值得所有人怀疑,可是对于那些家庭暴力敏感的人以及那些无所谓对错的键盘侠来说,他不值得原谅。
      后来有名微博昵称叫“萌萌”的人发表了自己和张亦南前妻的聊天记录,其中说到张亦南和自己在一起时称他已经离婚。前妻还说张亦南为了孩子的抚养权,曾多次想抢走孩子,若不是警方的帮忙是找不回被抢走的孩子的。
      针对妻子的爆料,张亦南终于忍无可忍在微博上发文否认,还透露谁对谁错在法庭上都说清了,可如今一审判决出炉,亦南败诉了,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了女方。可只是因为他常年演出在外,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孩子才判给了前妻,但是不考虑原因的人把所有的唾骂因为这个判决都降临到了张亦南身上。
      后来一段录音曝光,是前妻在孩子脯乳期的时候出轨了张亦南的发小,所有的事情已经明摆着谁对谁错了,如今前妻在亦南成名后在网上爆料家事,讨取他人同情,后来这事还是吵的不可开交,因为前妻的那些证据还是让许多不去思考的人信服,而且在亦南参加过的一个综艺《守艺人》发宣传时唯独没有他的照片,所有人都觉得亦南已经被乐云社停演了,他确实有德行问题,可是令人大惊的是乐云社在1月3号和4号修改了原来的节目单,加上了亦南的名字,和师爷谢金等人一起说群口相声,并且是攒底,乐云社向来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失德的人,这次的节目单的修改已经表明了乐云社以及师父对亦南的态度了,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倒下的时候,乐云社和粉丝给了他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可哪怕是这样,网络的风波还是难以压下,他的再次登台引来许多支持前妻的人的极力反对,突然爆出的两张照片再次把他送上了热搜,与此同时微博私信也收到了那两张照片,他看着那照片沉默了好久,两张都是两个月前自己在咖啡厅和那个女生见面的照片,一张那个女生微笑着看向自己,一张是自己随在她身后离开。而那个女生微笑的那张有两个女生入镜了,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来是两个月前在路上遇见的穿牛仔闺蜜装的那两个女生……不过还好没有牵连到她们。这两张照片想必是前妻的手笔吧……网络上现在不断是抨击自己的言论,说什么台上光鲜亮丽,台下确是失德的人,在婚姻存续期出轨自己的粉丝,和对方有说有笑,约会咖啡厅。亦南还没有来得及解释,而且当初对方写有字迹的照片在演出途中弄丢了,反击的武器没了,而就在这时亦南在文旅局被“萌萌”举报失德,出于官方的压迫,乐云社不得不让亦南停演到2022年12月31号,也从那以后前妻和“萌萌”在网上就不见了踪影。
      被停演后亦南也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没有人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这两百多天是怎么度过的,在做些什么,作为一名相声演员却不能站上舞台,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想必是无比的煎熬和折磨,但是一切都过去了,直到昨天2023年1月10号他再次登上舞台,他也终于熬了过来,这个在小剧场十年就演了4162场相声的二十九岁少年郎,对工作兢兢业业,长达十几分钟的贯口说的流利极了,被称为“订场诗小王子”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生不能只局限于定场诗,还会有更远的路要去走!现在归来的他带着一身傲气,一剑破云终见晓!
      “想什么呢张亦南?”
      “没事师哥儿,困了。”亦南被师哥的声音拉回现实。
      “睡吧那就,明晚还有演出,再演两场我们俩就被调到八队去咯,对咯,明天起早一点,咱俩再练练。”
      “在六队最后的几场演出,咱们要演的好好的,明天是……《十八愁绕口令》啊,我的绝活咧!”
      只见台上亦南两只手的袖子挽着,双手打着快板,嗒嗒嗒的,极富节奏感,一边贴合着这节奏一边嘴里念到:“数九寒天冷风嗖嗖,说这个转年春打六九头。
      正月十五是龙灯会,有一对狮子滚绣球。
      三月三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大闹天宫那齐天大圣又把那个仙桃偷。
      五月端午是端阳日,这个白蛇许仙不到头。
      七月七传说名叫天河配,这个牛郎织女泪双流。
      八月十五云遮月,月里的嫦娥犯忧愁。
      要说愁,净说愁,听我唱一段儿绕口令啊,名叫《十八愁》。
      说虎也愁,狼也愁,象也愁,鹿也愁,骡子也愁,马也愁,猪也愁,狗也愁,牛也愁,羊也愁,鸭子也愁鹅也愁,螃蟹愁,蛤蜊愁,乌龟愁,青蛙愁,这鱼愁虾愁个个都愁。
      虎愁不敢把高山下,狼愁野心不敢耍滑头。
      象愁脸憨皮又厚,鹿愁长了一对大犄角。
      马愁备鞍行千里,骡子愁它是一世休。
      羊愁从小它把胡子长,牛愁本是犯过牛轴。
      狗愁改不了那净吃屎,猪愁离不开它臭水沟。
      鸭子愁扁了它的嘴,鹅也愁,愁脑瓜门儿上长了一个‘锛儿喽’头。
      青蛙愁了一身脓疱疥,螃蟹愁的本是净横搂。蛤蜊也愁,闭关自守,乌龟愁的不敢出头,鱼愁离水不能够走,虾愁空枪乱扎没准头。
      绕口令是最难唱,咱们唱的是城楼的九丈九,四门三条五牌楼,出了门便往东走,这个离城四时到通州,通州那儿有六十六条胡同口,在里边儿住着一位六十六岁的刘老六,六十六岁的刘老刘,六十六岁的刘老头,这老哥三儿盖起来有六十六天好高楼,在楼顶有六十六篓桂花油,篓上蒙着六十六匹绿绉绸。绸上绣六十六个狮子滚绣球,楼下钉着六十六根儿檀木轴,轴上拴六十六条大黄牛。牛旁蹲着六十六个大马猴。
      刘老六、刘老刘、刘老头,这老哥三儿就看见打南边来了个气不休,手里拿着土坯头去打狗的头,也不知气不休的土坯头打了狗的头,也不知狗的头碰坏了气不休的土坯头。
      北边来了个秃妞妞,手里拿着个油篓口去套狗的头啊。也不知秃妞妞的油篓口套了狗的头,还是狗的头啊钻坏了秃妞妞的油篓口,狗啃油篓篓油漏,狗不啃油篓篓不漏油。
      正月里,正月正,姐妹二人去逛灯,大姑娘名叫粉红女,二姑娘名叫女粉红。
      这个粉红女身穿一件粉红袄,女粉红身穿一件袄粉红。粉红女怀抱一瓶粉红酒,女粉红怀抱一瓶酒粉红。
      这个粉红女啊女粉红姐俩找了个无人处,推杯换盏饮刘伶。
      女粉红喝了粉红女的粉红酒,粉红女喝了女粉红的酒粉红,这个粉红女喝了一个酩酊醉,女粉红喝了一个醉酩酊。
      女粉红揪着粉红女就打,粉红女揪着女粉红就拧。女粉红撕了粉红女的粉红袄,粉红女就扯了女粉红的袄粉红。姐妹打罢停了手,自己买线自己缝。
      粉红女买了一条粉红线,女粉红买了一条线粉红。粉红女是反缝缝缝粉红袄,女粉红是缝反缝缝袄粉红。
      出前门,奔正南,有一个面铺面门面冲南。这个面铺门口挂着一个蓝布棉门帘。我摘了蓝布棉门帘,这个面铺面门面冲南,挂上蓝布棉门帘,这个面铺还是面冲南。
      出西门走七步,拾块儿鸡皮补皮裤。是鸡皮补皮裤,不是鸡皮不必补我的鸡皮裤。
      揭了窗户撕字纸,是字纸撕字纸,不是字纸不必撕字纸,在字纸里还裹着一包细银丝,银丝上还趴着四千四百四十四只誓死撕不死的紫色小死虱的皮儿。
      说苏州有一个苏胡子,湖州有一个胡梳子,苏州的苏胡子管湖州的胡梳子借梳胡子的梳子梳胡子。
      说山前住了个圆严眼,山后住了个严圆眼,二人山前来比眼,也不知圆严眼比严圆眼的眼圆,还是严圆眼比圆严眼的眼严。
      说山前边住了崔粗腿,山后边住了崔腿粗,二人山前来比腿,也不知崔粗腿的崔腿粗的腿粗还是崔腿粗比崔粗腿的粗腿。
      说山前住了个崔定腚,山后住了个崔硬腚,二人山前来比腚,也不知是崔硬腚比崔定腚的腚定,还是崔定腚比崔硬腚的腚硬!
      绕口令啊一小段啊,愿大家身体健康,寿与天齐!!”
      一片掌声雷动,他迎着这掌声抬起头来,灯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脸上的菱角显的格外清晰,嘴角也微微上扬,眉毛舒展着,是那样自豪和开心……
      第二天亦南在六队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到了返场的时候,在全体演员致谢后,张意伦作为队长,总结了一些六队在这一整年的收获和对来年的期望,对封箱做了个交代,说完他把亦南叫到了话筒前,看向他说到:“其实我们都说希望他早点复演,一个演员如果不能演出的话,真觉得自己折了一条腿断了一条胳膊,一样儿一样儿的,真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所以我相信这一阶段吧,亦南也会有好多话想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吧,再说两句吧。”
      他走到话筒前:“其实我没什么想说的,我真的没有什么收获,我就是失去了很多,我现在没有什么想法也不知道什么目标,现在对我来说吧真打心里话来说吧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说完啦?”“我真没什么想法,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活到春节!”
      “啊这个张亦南不容易,你得给人家勾一底啊!”意伦看着台下的观众说。
      “不是,我真不知道说什么。”
      “哎你不能说,各位我能活一天是一天,就走啦?好家伙,我们说这么多,到你这就这样啦?”
      这时一旁的杨意通说到:“其实他也很乐观,要不然不演出他也不能带两个作品跟大家见面。”他是乐云社的招生办主任。
      “对!”意伦也说到。
      “唯一支撑的两个点嘛,就是写点东西嘛,相声演员嘛,也没有别的手艺,也没有别的能力,唯一会的就是说相声,你让我干别的我也干不了,我也只能是……演出嘛,写俩儿东西呗,对吧?”亦南答到。
      “我跟他有很多共同之处,就是说我们嘛,除了说相声啊,演出啊,除了有点工作之外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然后呢也没有其他的社交,我不骗您各位,我俩啊都是比较偏于内向的人,如果说我两个在一块儿啊,两个小时我俩说几句话都可以数过来啊,你看我俩在台上啊每个人都活蹦乱跳的,反倒我俩待一块儿的时候都没有话,他跟另一个人也没有话,我跟另一个人也没有话,就因为性格使然产生的,但如果有第三个人的话,我们马上就变成另一个人,我们三个人就在那抖包袱,一起‘哈哈哈’,我们就喜欢这种感觉,但是等到两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不要聊天了,好尴尬,就是这样!”意伦一直看着亦南发自内心的说完了这段话。
      “我,我就抱抱您吧哥,这么长时间陪着我……”说完亦南朝意伦伸开双手,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给了多年的岁月一个感慨和留念。
      “后边还有作品嘛?”主任问道。
      “有,有啊,写了两个……嗯,感觉一般,就先不演了。”
      “就等于130天出一个作品啊!”
      “亦南再说两句吧!”意伦看向要走到后面的亦南说。
      “非常感谢啊,我来这儿几年了哥?”再次站到话筒前,他的眼里含着泪光。
      “三年了,19年来的。”
      “来六队三年了啊,跟伦哥还有郎哥啊,然后还有亦海亦重他们几个在一块啊,非常开心啊。”说话时他不停的玩弄着自己的双手,既紧张又感激,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光亮在他的眼里反射出来,明明是红了眼眶却在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眼里充满了光的孩子,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作为六队演员在台上发言。
      “现在让我说什么我也不会表达,我觉得我这个人活得越来越自闭,越来越自责,我也不知道要去说什么,让我唱歌我真的不会唱,我也不知道唱什么,唱什么都是不应该的,所以我都不想去表达自己,就是……不是故意的,也不是说不想去唱,但是在六队来说,我真的是很开心每一天,喜欢在后台的氛围,喜欢出差的感觉,喜欢在每天大伙演完了在后台能聊聊天儿,伦哥带着一块儿去写一些新的作品,哪怕是……就是下午演完了,中间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一起去商量晚上的表演,或者说晚上演完了一起去外边喝酒聊天什么的,都是我最开心的时间……
      “因为我觉得呢我这个性格呢不招人喜欢,真的不招人喜欢,我说的是可能就是朋友之间吧……一般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人缘,大伙儿都不喜欢我,但是我觉得他们几个,对我像对朋友一样,现在是我把伦哥当哥哥一样,真的亲兄弟亲哥哥一样,他对我好,包括郎哥也是,还有他们几个,我也不知道去表达什么,现在我觉得活的是……反正我在六队很开心啊,谢谢各位吧,谢谢长时间以来不管是观众还是大伙儿,对我的包容,对我的谅解,因为有时候可能我……我这个人性格就不太好嘛,所以可能无言……就是伤害了谁,啊这三年很开心,很开心……”说完他就站回到队里,十个手指张开轻轻拍着手,眼里闪烁着泪光微笑着看向旁边的师兄弟……
      他无数次的语无伦次,无数次的哽咽,无数次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大家都知道此时此刻这位穿着蓝色针织毛衣的男孩儿,曾经没有伞在雨中淋雨的孩子要长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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