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夺舍 几乎在亨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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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亨伯特一行人冲到院子里的同时，酒馆万里外，大陆最南端的一个小村落旁，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望着窗外。
“婆婆，我好像看见莱恩了。”
“怎么可能？！莱恩在王城，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老妇人说。
小姑娘看了一眼正在缝补衣服的老妇人，悄悄取下墙上的一把长剑，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挪出房间，在门口一闪，消失了。
莱恩穿着蓝袍子出现在村口，随后抬腿往他的家——那座小木屋走。
小木屋本就距村子有些许距离，现在夜深人静，周围更是全无一人。
走到一株大榕树下时，莱恩停住了，他抬头看向繁茂的树冠，束紧肩上的包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一道黑影从树上跃下，“呛”的一声，长剑短匕相接，莱恩略微往后滑了半寸，紧接着，对方借这股力在空中打了个转，又是“呛”的一声，刃刃相接，几乎要擦出火花来。
来人气势汹汹，长剑毫不留情地刺过来。莱恩倒也显得从容不迫，灵巧地在对方的剑锋游走，时不时用匕首拨转一下长剑的走向。
银色的环星光芒从大榕树的间隙穿过，投射到地上。两人在一地银色的光斑中“势均力敌”地往来几个回合。突然间，横劈过来的长剑转过一个刁钻的角度，仿佛持剑者用了某种反关节技，直冲冲刺向莱恩的胸膛，精准地卡在他心脏正中的肋骨缝隙。
莱恩终于略显仓皇地一躲，肩上的包裹落在地上，他伸出腿，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来人扫倒，又在那人即将倒地的前一刻把对方揽在怀里。
“过分了啊，娜娜。”莱恩说。
少女从莱恩怀里起身，倔强地仰头看着自己的哥哥，把剑收回了剑鞘。
“速度倒是提高了不少。”莱恩掐着手指比了个几不可见的距离，“比我就差这么一点儿。”
娜娜把剑别在腰间，抱着胳膊往木屋走，头也不回：“比你差一点儿有什么用？你很厉害吗？”
莱恩上前拍了一下女孩的后脑勺：“想上天把环星摘下来，也得先打败我再说。”
“这是迟早的事。”娜娜甩甩脑袋，“不过，你现在欠我点儿东西。”
“什么东西？”
娜娜转身，把手臂举起来展示，棕色的袖子上有一道约一寸长的裂口。
“先补一下将就穿着。”莱恩说，“我现在实在没空，等下次回来，我带你去王城。”
“一言为定。”
兄妹俩一前一后进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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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老妇人桌旁起身，“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你……”
“穿梭咒。”莱恩回答，他摘下帽子和头巾，露出火一样的红发。
“中途出了点儿差错。”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预感到这玩意儿颜色就要恢复，我只好急急忙忙赶回来，顺便拿点儿药材。只是我的法力比我的发色差得有点儿远，这个咒语着实费了我一番力气。”
“那就休息会儿吧。”
“恐怕不行。”莱恩拿出一副烛台，点上蜡烛，“情况太紧迫。”他说着打开地窖的门，“小公主快不行了，我得抓紧时间把解药配好带回去。”
地窖阴冷潮湿又狭小，莱恩举着烛台，走到一处角落，蹲下把手放在地面上。
他修长的五指弹奏乐器似地敲打起来，不一会儿，地面向下凹陷，露出一条狭长的通道。
莱恩走了下去。
与地窖上面不同，这地方干燥又温暖，本该十分开阔的空间堆满了架子，摆放着各种奇异的物件，是莱恩搜寻多年的结果。
物件的主人穿梭在架子间，拿一些瓶瓶罐罐塞在包裹里，中途还一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书。
摊开的书页上画着几幕奇怪的画面：先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另一个人站在一旁；然后那个站着的人弯腰向床上的人靠近，随后消失。
莱恩将书捡起，又打开一个旧木匣，放进去锁好。
等莱恩回到地面，老妇人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新的行李以及……一瓶药剂。
“谢谢您！”莱恩过去抱了老妇人一下，“等我这次回来，我会多留一段时间，或者干脆不走了，你们俩需要照顾。”
“不。”娜娜捏着鼻子不去看腻腻歪歪的祖孙俩，“我不需要照顾。”
“我离不能行动自如还有段时日呢！”老妇人说，“你有你的生活，我老蒂姆有我老蒂姆的生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毕竟年轻的每时每刻都值得享受。”
莱恩提了提嘴角，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拿桌上那瓶药剂。
药剂刚进入肠胃，莱恩的头发就迅速变黑，他脸上的雀斑也消失不见了，五官依旧能看出原来的样子，却显得没有那么俊秀了。
收拾完毕后，莱恩从木屋里出来。
“你能撑住吗？”老妇人问。
“撑不住也要撑。”莱恩看了一眼远处浓重的夜色，闭上了眼睛。
老妇人拉紧了娜娜的手，两人屏息凝神，看着青年的身影一点点模糊，直至消失。
“感觉他被森林吸走了。”娜娜看了一眼老妇人。年纪不大的她的个子十分高挑，已经比老妇人高了半个脑袋。
“我怎么没感觉像呢？”蒂姆揉揉眼睛，“也许我真的老了。”
娜娜拉拉老妇人的手，示意她可以回屋了。
小木屋面朝大海，背后是几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尽管这里气候温和、土地肥沃，树林的面积依然不大，像极了那种肠道吸收功能差，怎么也喂不胖的人。
奇怪的是，大陆的最北端，出现了与这里截然相反的情况。
那里明明光照弱，气候寒冷，地表也多为冻土，却诡异地长出了繁茂的森林。
林中藤蔓疯长，盘虬的树枝上满是黑色叶片，鸦鸦地铺向无人知晓的更北方，深处更藏着无数的奇珍异兽、毒虫猛禽。它们会不定期地跑出来，捣毁农田、破坏建筑、试图夺取人类的“栖息地”。
尽管如此，依旧有人类进入森林猎捕它们。毕竟这些稀有危险的生物，一直都是黑市上的“香饽饽”，尤其那些具有意想不到的治疗作用的。
近五十年来，斯班赛公爵一直带领家族镇守在这里，除了阻止林中的怪物出来，偶尔也防止外界的人进去。
因为星环的第四星主宰万物生灵，所以镇守此方的军队就叫做“第四军”。
第四军 第二营地
“今晚又有几个不怕死的闯到林子来了。”格鲁齐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森林，把牛皮酒囊递给比尔。
比尔接过喝了一口，发现酒还是热的。
“每晚都是这样。”他说，“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铤而走险了。”
“岂止多，翻了三倍都不止！公爵大人今天召开会议，要给我们增加人手。”格鲁齐坐到比尔身旁，“不过你比较幸运，今晚可以休息一下。”
“休息？”
“没错，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格鲁齐幸灾乐祸，“你应该以后都不用守夜了。”
“军队内部又有调整了？他们不会把我调过去征集新兵吧？”
“把你调过去征兵？那我们在林子里岂不是又少了一把好刀。”格鲁齐意味深长地看着比尔，“是要派你和伯爵大人一起到王城去。”
“去王城？”
“去吊唁国王和王后。”格鲁齐说，“不过公爵老了，赶路会慢一点儿，以防万一，也为避免失礼，他准备派伯爵今晚动身，提前到达王城，你和伯爵一起去。”
比尔皱起了眉头：“我这次一去，他们是不准备让我回来了。”
“很不幸，就是这样。”格鲁齐说，“你和公主的婚约本就只剩半年，遇上这件事，应该会推后许多，但作为未来的亲王，你应该留在那里，陪陪公主，帮她处理处理事务，她最近应该不好过。”
“但也说不准，”格鲁齐瞅着比尔，后者应该是很久没有休息了，乱蓬蓬的头发胡子上满是灰尘木屑，像一头刚刚厮杀过的雄狮，充满了野性。
唯有露出的一双眉眼给他增添了几分人类的理性和俊美。
“也许公主看见你这胡子拉碴的模样，就把婚约取消了。”
“恐怕不能。”比尔说。
“你不排斥这门婚事？”
比尔摇摇头：“态度没有意义，婚约是国王定下的，只有他能改。如果国王死了，即便公主成了女王，她也不能撤销。除非我死了，否则她不能和别人结婚。”
“这也未必不是好事，我未来的亲王殿下。”格鲁齐戏谑地说，“有了婚约，你至少不用担心娶不到老婆，而且我听说，安柏公主是个大美人。”
“怎么？”见比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格鲁齐问，“在军营里待久了，不喜欢漂亮姑娘了？”
比尔没接他的岔儿，直截说：“我有些担心公主。”
格鲁齐一愣，笑嘻嘻的脸上多了一丝惆怅：“确实，国王和王后本就死得蹊跷，公主年纪还轻，这期间很难保证有些人为了王位不做出点什么。”
这时一位仆从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身上还穿着斯班赛府邸特制的长袍。
“来找你的。”格鲁齐拍了拍比尔的肩膀，“放心去吧，去救你的新娘，这里有我和弟兄们撑着。”
比尔没有答话，他起身回拍几下格鲁齐的肩膀，深邃的眼睛似乎在说“交给你了”，然后他转身迎向那位穿长袍的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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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尤特卡中心 天鹅堡
巨大的宫殿岿然矗立在夜色中，主塔楼尖顶的六颗银星与天上的环星遥相呼应，有种说不出的庄严肃穆。
围墙以内，紧张和不安，像夜来香的气味，暗涌在这座大陆最宏伟瑰丽的建筑中。
女仆们穿着低调的黑色棉布裙匆匆穿过塔楼的走廊，一个个眉头紧锁，缄默不语，仿佛一开口就会触犯某条不可饶恕的禁令。
“佩琪。”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女仆抬起头，发现是给公主治过病的年轻医生。
“莱恩！”佩琪惊叫，“你怎么进来的？你快回去！快走！”说着她把年轻人往一处隐秘的拐角推。
“我刚把新药带回来，可能会缓解公主的病情……”莱恩举起手里的药包。
“没时间了，快走！”佩琪焦急地说，“就在刚刚，你师傅还有玛莎她们，被大公爵夫人带走了。”
“带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佩琪拼命摇头，浑身颤抖，“应该是刑场，公主一个小时前去世了，大公爵夫人说，是你师傅朗仕宁先生串通玛莎她们谋害了公主。”佩琪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最近照顾公主的那几个人，全都被带走了。”
莱恩握着药包的手指收紧了。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回去，尽量假装对这些事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明目张胆地打听它，尽量远离这次是非。”
佩琪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莱恩。
“去吧。”莱恩催促道。
佩琪一抹眼角，屈身向莱恩行了个礼，匆忙离开了。
走廊上再次空无一人时，莱恩从阴影中走出来，躲过一队巡查的士兵，奔向王宫角落的刑场。
一阵海浪般的呼声正从刑场上传来。
莱恩在潮声中纵身一跃，跳到刑场的围墙上，趁着夜色，隐蔽在墙上一座雕像身后。
刑场上里里外外围了许多人，在正中央的台子上，几位穿着黑裙子的女仆躺在血泊中，刑场上方还吊着一副清瘦的躯体。那人脖子被身体坠得老长，手脚都毫无生气地向下垂着，唯有花白的胡子随风晃动，似乎已经死透了。
刑场上的人忽然安静，纷纷看向绞刑架后的高台。
一位衣着十分华美，身体七分孱弱的秃顶男人坐在高台正中心。在他旁边，站着一位窈窕的女子。
与一众人群相比，这女子太显眼了，不仅因为她身上别致的服饰，更因为她烨然出世的相貌。
她穿一条像是镶满金箔的黄色长裙，立式荷叶领和花边袖口将她脖颈和手腕的线条衬托得优雅漂亮。她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往下，则是光洁的额头和浓墨重彩的五官。她裸露出来的皮肤不多，但处处都白皙得近乎过分，似乎周围的火光都能在上面染色。
——像是一朵用黄金和白玉雕琢而成的玫瑰花，高傲地开在黑夜里。
在众人又畏又惧的目光中，女子将头颅高高扬起，用略带沙哑的嗓音，不疾不徐地说：“对于安柏公主的死，我和公爵殿下自认为负有一部分责任。”
“无论是作为她的臣民，还是她的亲人，我们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惨死在这些背叛的巫医和仆从的手里，是我们的失职。我很懊恼，也很遗憾，我们失去了一位可爱的公主，以及一位受人爱戴的未来女王。”
莱恩强迫自己保持镇静。他下嘴唇已被尖锐的虎牙咬破，连同扣着大理石雕像的指尖一齐往外渗着血丝。
“好在，这些凶手大都已经伏法。”公爵夫人冷冷扫了一眼血淋淋的行刑台，“但仍有一部分人逍遥法外，我们需要派人将其捉拿。”
说到这里，女人看了一眼身旁的秃头男人。
男人觑了一眼妻子，开口了：“根据大陆律法，我以摄政王的身份下达以下命令。”
“第一，警卫司立即追查并捉拿害死公主的巫医的同僚。”
“第二，稽查司继续彻查国王和王后的死因。”
“第三，以上两条均需要在十天之内办妥。”
大公爵刚下达完命令，一支利箭就擦着莱恩的耳朵飞过，随后有人喊道：“保护大公爵和公爵夫人。”
莱恩顺着箭风回头看，刚好对上王宫卫队长捕猎似的目光。
卫队长居高临下，站在不远处的露台前。而他对面的另一处露台上，满是排成一列、严阵以待的弓箭手。
卫队长直勾勾地盯着莱恩，缓缓抬起手掌。
莱恩见状，匆忙跳下围墙，下一刻，箭矢像密集的雨点，铺天盖地朝莱恩飞过来。
“怎么回事？”大公爵夫人问道。
“殿下，是刚刚处死的那个药医的徒弟。”
“那他也与公主的死脱不了干系了。”大公爵夫人说。
“不要担心，玛丽。”大公爵说，“在王宫里，不愁抓不到区区一个小医官。”
“那可未必。”玛丽说，“既然他能突破守卫，进到王宫来……要么是他有什么本事在身上，要么，就是这些守卫太饭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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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守卫可真不是吃素的。”甩开卫兵后，莱恩躲在一处角落里，用匕首砍断肩膀上的一支箭。
不远处又有动静传来，听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应该是近卫军。
莱恩循声望了一眼，又看看身旁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攀上窗沿。
“去那儿看看。”卫兵队长指着一处阴影角落。
莱恩手脚并用，紧贴着城堡外墙。他头发随风晃动，半个脚掌悬空在外，鲜血从他的后肩不断渗出，顺着擦破的衣衫往下滴落，在光洁的墙面上留下纹路。
所幸他距离开时的那个窗口已有一段距离，否则这血滴落时，十有八九会从窗前划过，暴露他的位置。
然而城堡规模巨大，房间窗口更是不计其数，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他随时会被人看到。
他抬头望向城堡的塔尖，发现它的轮廓清晰了一些。
太阳环马上就要出来了，莱恩想，侧耳听了一会儿后，他再次潜入了城堡内部。
里面的结构莱恩很熟悉。这是西塔楼，王室成员的住处，之前为了方便照顾王室成员，他和师傅也住在这里。
远处有人嬉闹着走来，莱恩看了一眼身旁的房间，推门进去。
“我们可以到我哥哥的房间去，我上一次进去还是二十年前，我父王在世的时候。”
——是大公爵的声音。
“急什么？”公爵夫人说，“瞧你这点出息，安柏死了，只要太阳环一出现，你就可以正式宣誓，成为国王，而我……”玛丽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将是这个国家的王后。”
“看你之前那么千方百计，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你一定很高兴亲爱的。”大公爵说，“可我为什么一直没看见你笑呢？”
“你要是再说这种蠢话，小心你哥哥一家回来把你带走。”玛丽说完，轻哼一声，停住了脚步。
“这是我那可怜的侄女，安柏的房间。”公爵说。
莱恩躲在柜子里，留了一条缝听着房间外的动静。
公爵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辩位置他似乎是坐在轮椅上：“怎么？你想进去看她有没有死而复生？回来抓我们吗？”
“不用了。”玛丽说，“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休息吧。”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玛丽吩咐说，“守紧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脚步声和说话声消失的时候，莱恩依旧待在柜子里，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第二次使用穿梭咒回来时耗尽了他的气力，虽然刚才躲躲藏藏，还受了伤。但这会儿他若铆足劲儿，应该也够他再施展一次。
但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离开。
“这变故来得未免太突然了。”莱恩透过柜门空隙去看冷寂的卧室，他明明昨晚才离开王宫，现在隔天天还没亮，王宫已全然换了面目。
“师傅不可能谋害公主的。”他想，“反倒是……”
莱恩闭上眼睛，回忆着离开城堡前的各种细节，最后，他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了他在地窖里不小心碰掉的那本书上。
准确地说，是书摊开时，刚好露出的那页插图。
莱恩推开柜门，走到床边。
在一地清冷的环星光中，安柏静静地躺在床上，被白布从头盖到脚。
莱恩将盖尸布掀开一角，露出安柏那张漂亮、却毫无生气的脸。
“对不起殿下。”莱恩说，“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但如果我成功了，也许能做点儿什么。”
两人一站一卧的影子映在洁白的宫墙上，看上去和那书页上一模一样。然后，莱恩弯腰俯身，就像书中所描绘的那样，向床上的人靠近。
青年映在墙上的身影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夺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