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人生》未羊Pothos

96、战时篇20

　　听徐隽说完后，徐婉高兴的说道：“这下大舅，舅妈可以放心了。”又问道：“二哥，其实你也是民党吧。现在两党合作，你就告诉你妹妹吧。”徐隽没回答，只是点点头。
　　徐婉又问：“那文昇哥和二嫂是不是也参加民党了？”徐隽又点了点头。徐婉心道果然如此，说道：“松井真雄前段时间来过我家，说日军估计在8月份要在申城有大动作。文昇哥还在华界，你要不要让他们一家先到租界来避避。”
　　徐隽说道：“这是个重要信息，我请示一下我的上级，看能否让文昇兄一家先撤到租界。”说完匆匆出去找他的上级了。徐婉想到梦中的历史中杭城也难以避免战火，又回了徐家一趟，让姆妈陈氏发了个电报给二舅陈慕柏一家，问他们是否来申城避难。
　　半个月以后的一天，徐婉正在圣约翰大学的办公室休息，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拿起电话来就听到了松井真雄疲惫的声音。松井真雄让徐婉这几天都不要离开租界，说道：“我军在几分钟后将大举进攻申城，大日本海军的军舰也会向申城驻军开炮。你赶紧带着孩子们回家，要快。”说完电话马上被挂断了。
　　徐婉连忙打电话给梁宣绎，亨利夫妇和自己家人，让他们赶紧回家或者避到租界。随后梁宣绎和亨利开车载着自己家人，回了海格路上的梁家花园。
　　梁家花园之前按照英国设计师的建议，在房子下面建了两层的地下室，以便作为防空洞使用，没想到现在可能会派上用处。回到家中没多久，徐婉他们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和飞机从头顶飞过的轰鸣声。
　　梁宣绎，亨利和管家张伯在组织着别墅的所有人都暂时躲入地下室。徐姝扶着怀孕的徐婉往地下室走去，听到远处传来的闷闷的爆炸声，担忧道：“不知道父亲姆妈，哥哥们，还有舅舅他们怎样了。”
　　徐婉也担心道：“虽然说在租界应该好些，不过等情况好转些再让你姐夫去看一趟吧。”炮声和空袭一直持续到了明天凌晨，梁家花园里所有的人也在地下室呆到早上才回了别墅。
　　家里还有一些米面蔬菜，张伯指挥佣人们开始做早饭。梁宣绎打电话去了孩子们的学校和公董局，询问情况。育幼园和小学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考虑，决定暂时停课几天。陈方颐说道：“小婉，那我们就在家教孩子们读书好了。让亨利和乔治出去打听一下消息。”
　　这边梁宣绎刚放下电话，就说道：“我问过了总董派勒斯先生，他说日本领事馆已经提前派人发来了照会，告知日本只是和华国开战，不会危及英国和其他国家在华国的利益。我想日本人应该暂时不会打到租界的。派勒斯先生还说从昨天开战以来，很多难民从苏州桥以北涌入了公共租界。为维持治安，租界需要加派更多的警力来维持秩序，我已经答应向警务处和巡捕房捐一笔钱。”
　　又说道：“等下我就去岳父岳母和几位哥哥家看看，但愿他们没什么事。”徐婉道：“那你早去早回，自己要注意安全。等下亨利和小姝就先回医院去上班了，不知道今天医院伤员多不多。”
　　徐姝说道：“姐姐，你还是在家好好养胎吧。外面最近不会太平的，最好你学校都不要去了。”亨利也赞同徐姝的说法。徐婉笑道：“谢谢你们关心。我在家呆几天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要去学校继续教书吧。”
　　吃完早饭后，梁宣绎先开车把亨利和徐姝送到伯特利医院。途中经过苏州河北岸华界和租界的关口，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排队进入租界。到了伯特利医院，医院没有受到袭击，只是门口装了好几个帐篷，许多进了租界的难民正排在帐篷前。
　　进了医院大门，亨利问旁边的诺德医生道：“医院门口在干什么？”诺德医生道：“最近租界涌入的难民太多，公董局怕这些人带着某些传染病过来，所以指定了几家大医院给这些华界难民做个初步检查。除了我们医院，还有红十字医院，同仁医院，传染病医院几家。法租界也在实施同样的做法。”
　　时至夏天，到了11点时天气就很热了，难民们都是逃过来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很多老人，孩子都晕倒了。徐姝见了，对亨利说道：“我给姐夫打个电话，他们家的洋行里刚到了一批美国的玉米和小麦，再送点消暑的药材来，救助一下这些可怜的人。”说完就去打电话了。
　　梁宣绎接到电话后，很快派人在各大医院门口设置了食物发放点，并联系中医行会，让他们帮忙配制一些防中暑和防瘟疫的药物送过来。亨利也打电话向美国圣公会求助，圣公会也派来徐婉的老熟人迈克神父和叶源一起来救助难民。
　　徐姝和亨利一直忙到晚上8点多才回了梁家花园。一进门就听到梁宣绎说道：“今天我去岳父岳母家和其他亲戚家都看过了，堂舅一家已经从华界逃了过来，现在暂时住在你的另一套公寓里。逃难的时候，堂舅摔断了手，幸好我去关口的时候看到他了。现在已经找了个中医先固定了一下。舅妈和斯年表弟一家没什么事。”
　　徐婉说道：“那明天让堂舅先去我们医院看看吧。反正小姝和亨利都在医院。”徐姝这时插嘴说道：“姐姐，我看到圣公会有召集外科医生组成华界医疗服务团的，我想去报名。”萧夫人说道：“小姝，现在华界很危险，你也去吗？”
　　徐婉也说道：“小姝，你要考虑清楚。战地医生的危险性可以比住院医大多了，不仅要医治病人，还要保护自己。”徐姝想了一会儿，说道：“姐姐，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想如果不是你怀孕了，你一定也会去参加的。”
　　徐婉默然不语，走到一楼梁宣绎和自己的书房里，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鲁格P08手枪和一匣子弹，说道：“这个是德国顾问团的赛克特将军送给我的临别礼物，这枪射程比一般的手枪射程远，你留着防身用。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也去射击馆训练过一段时间，你要是不会用，我可以教你。”
　　徐姝拿起手枪，查看了一下，打开保险比划了一阵，说道：“姐姐，我会收好它的。希望我永远也没有使用它的机会。”
　　虽然现在是战争期间，但是只要有钱，在黑市上依然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晚上梁家的饭菜一如既往的还算丰盛。徐婉给徐姝夹菜道：“小姝，这几天你要多吃一些。要是真的去了医疗服务团，就多带点美国罐头去。临走时别忘了和父亲姆妈道别。”
　　刚吃完饭，徐续就来到了梁家花园，还带着嫂子邵文敏和侄儿徐令。徐婉惊讶地问道：“二哥，二嫂，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徐续焦急地说道：“自从日本人进攻申城后，文昇兄家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你嫂子都急坏了。我想把文敏和令儿留在你这里，自己去华界看看。”
　　梁宣绎道：“现在华界到处都是战火，你过去了很危险。明天我先去公董局那里打听一下消息。小姝要去参加圣公会的战地服务团，你倒是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可能还安全一些。或者我派人每天都去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关口看看，也许二嫂的母亲和哥哥一家已经到了关口了。”
　　徐婉也劝道：“二哥，先这么办吧。明天还可以让阿绎去找杜老板，他门生众多，应该会找到文昇兄一家的。”徐续安慰了妻子一会儿，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邵文敏说道：“小婉，那我先把令儿放在你这儿吧。现在学校也暂时放假了，我们夫妻现在要去寻我母亲和哥哥一家，也没人能照看他。”徐婉笑道：“令儿很乖的，就把他留在这里吧，我们夫妇很欢迎的。”说完让管家帮忙去收拾一间客房给徐令住。
　　徐令脸红红地说道：“谢谢姑父和姑妈。”又转头对自己父母说道：“爸爸，姆妈你们去找外婆，舅舅舅妈和表弟，表妹吧。我在姑姑家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徐续拥抱了儿子一下，邵文敏亲了亲儿子，拿过一个皮箱给管家道：“里面是令儿的衣服，麻烦你帮忙送到房间去。”管家忙应了，随后徐续夫妇二人告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