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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战时篇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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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送宴会邀请了很多申城的名流,各国领事等参加,众人看到卡洛斯夫妇走进了会场,纷纷向他们点头致意。卡洛斯夫妇走到了讲话台前,向人群挥手致意。
申城的吴市长主持这次宴会,他先邀请卡洛斯讲话。卡洛斯总董先感谢了这二十年来,申城人民对公共租界的支持,和对自己的支持,又说到自己因为年老体弱,不日将回英国过退休生活,希望大家对其继任者继续支持。
最后众人一起举杯,感谢卡洛斯总董对公共租界事业的支持。讲话结束后,吴市长宣布舞会开始。白俄乐队奏起了蓝色多瑙河的乐曲,卡洛斯夫妇率先领舞,其余宾客跟着也开始跳舞。
徐婉和梁宣绎跳完舞后,回到了休息区,和亨利一起坐下,拿了些吃的聊了几句陈方颐和亨利的第二胎。松井兄弟带着几个日本人走了过来。徐婉见松井真武穿着土黄色的日本军服和马靴,军服前面绣着黑色的宪兵标志,肩膀上一颗黄色的将星显示着他的军衔是少将;松井真雄也穿着同样的军装,配戴着中佐的衔章。
松井真武看到徐婉夫妇和亨利,从侍者手中拿过两杯红酒,一杯递给松井真雄,举起酒杯说道:“感谢徐医生和亨利医生救治我们家浩史,这一杯敬两位。”徐婉说道:“松井将军,松井中佐,我们只是尽了医生的职责,没什么可感谢的。”说完,浅浅的喝了一口自己杯子中的果汁。
松井真武端起酒杯,把红酒一饮而尽,笑道:“徐医生,你太谦虚了。哦,今天藤井医生也来了,我们几家以前在松镇时就是邻居,现在正好叙叙旧。”
徐婉这才看到松井真武的后面跟着的居然是藤井医生,信子和陈一诚夫妇。藤井医生明显老了很多,头发都已经花白了,陈一诚老师和信子都已经步入了中年,有些发福了。徐婉高兴地说道:“藤井医生,陈老师,陈师母,没想到能再见到你们。”
陈一诚也高兴地说道:“小婉,多年未见,看到你在医学领域这样有成就,我这个你曾经的老师也很为你高兴。自从你去美国后,岳父就接受了申城福民医院的邀请,担任外科主任。我们全家也搬来了申城,我在日租界的中学里教书,信子也在福民医院工作。最近岳父身体不好,我们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回日本了,走之前能再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亨利说道:“我父亲母亲也已经回美国退休了。藤井叔叔也要退休了,真是太好了。我拍个电报给我父亲,他一定会邀请您去美国聚聚的。”藤井医生笑道:“多谢你们家了,我会考虑的。”
徐婉也祝藤井医生一家一路顺风,多保重自己。松井真武见气氛不错,就将公董局的日本董事铃木,日本驻申城领事岩井英一和石射太郎,驻申城日本海军司令官毛利,参谋长原田等等日本在申城的上层人物都介绍给徐婉夫妇和亨利。
梁宣绎和亨利出面和这群日本人周旋,松井真雄知道徐婉因为东北事变,对现在的华日关系颇有微词,怕她当众发作,让哥哥下不了台,就邀请她去跳舞。梁宣绎朝松井真雄点点头,松井真雄就拉着徐婉下了舞池。
松井真雄见徐婉今天穿着浅粉色的蕾丝长袖晚礼服,戴着一套白金红宝石的首饰,黑色的头发用同款的簪子盘在头顶上,更衬得她秀雅端丽。从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徐婉的容貌还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可见日子过得很舒心。
“小婉小姐,能再次和你跳舞,我真的是很高兴。”松井真雄道。徐婉握着松井的手,发现他的手已经不如十年前那么光滑,食指,拇指和虎口处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练枪的痕迹。松井真雄的容貌依然很英俊,皮肤却不再白皙如少年时,染上了些许风霜。
徐婉叹道:“十年未见,你已经真的成为了一名军人了。”松井真雄看着徐婉的眼神,心中涌上一丝伤感,说道:“是的,这也许是我们摆脱不了的命运。但是能再次与你共舞,我已经很满足了。”
又侧着头在徐婉耳边低声说道:“最近这几年,帝国的军人们都很狂热,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能再次发生。小婉小姐,你最好还是带着家人和孩子去美国吧。如果可以,把浩史也一起带去,我不希望孩子也生活在战火中。”
徐婉惊愕地望着他,松井真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什么。两个人继续跳了一曲华尔兹,松井真雄才把徐婉送回梁宣绎身边。这时松井真武和那些日本人也已经结束了和梁宣绎,亨利的寒暄,告辞转身去和其他人应酬。
吴市长见徐婉和一位英俊的日本军官连续跳了两支舞,就问身边的秘书这军官是谁。秘书看了一眼松井真雄,朝吴市长的耳边说了几句。吴市长转头就问梁义道:“梁兄,您儿媳和松井真雄中佐很熟啊。”
梁义回道:“吴老弟,这位松井君的哥哥宪兵司令松井少将之前在松镇开过照相馆,与小婉和亨利医生家都是邻居。在我儿子儿媳去美国留学之前,松井君和他们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一起去欧洲,美国等地考察过,都是年少时的朋友,自然熟悉的。只是后来两国关系微妙,他们就很少来往了。”
申城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高处长这时说道:“这个松井真雄是宪兵司令部机要科的科长,据说是日本著名的密码专家和行动好手,在东北就出色的完成过很多任务,是年青一代军官中的领军人物。他哥哥松井真武是青木公馆的核心人物,之前在松镇开照相馆估计也是在暗中收集情报吧。”
又饶有兴趣的说道:“这样一位人物,长得非常英俊,却从来没听他传出什么绯闻,也很少出入风月场所,对徐医生倒是不同啊。”梁宣绎听到了,脸色有些不好看,说道:“小婉和我,亨利,财政部穆部长的夫人和三弟,陈八小姐,松井真雄都曾是认识的朋友。我们曾经一起游历过日本,欧洲和美国,情谊自然要好些。但是日本占领东北,我们和松井真雄是站在两国的立场上,现在不可能亲近的。”
高处长听了,忙陪笑说道:“梁先生,我可没别的意思啊,您别多想了。”穆子安这时正走过来和梁家打招呼,听到这话也说道:“高处长,松井真武在松镇潜伏多年,你们军统怎么都没发现。现在再来研究他们兄弟,是不是有些迟了。”
高处长不敢得罪常总统夫人的胞弟,只得唯唯诺诺地说道卑职失察等话来圆过去。穆子安过来和梁宣绎说,想请徐婉跳一曲。梁宣绎先恭喜他喜得贵子,见穆子安神色之间没多少欢喜,忙问他怎么了。
穆子安苦笑道:“乔治,自从胡如盈生了个儿子,她就开始对我疑神疑鬼。她母亲非但没有劝阻她,还撺掇她每天过问我的行踪。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们有个儿子,我也要和她离婚。”梁宣绎忙安慰了他一番,劝他和胡如盈好好谈谈心,毕竟是自己的妻子。
穆子安得了梁宣绎的允许,跑去找徐婉跳舞,徐婉答应了。两人牵手进了舞池,徐婉见穆子安神色憔悴,问道:“子安,你是怎么了?照顾孩子是不是太累了?”穆子安对她说了近期胡如盈的事情,徐婉说道:“子安,你要不让太太去医院检查一下是否得了产后抑郁症。我们医院的神经科医生还不错的,到时我帮你引荐一下。”
一曲跳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舞池,回到了休息区。忽然有位50来岁的贵妇人走到徐婉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狐媚子,你怎么来勾引我家女婿,真是不要脸。”徐婉奇道:“这位夫人,您是谁?我都不认识您,何谈勾引您家的贵婿?”
穆子安见到这贵妇人,忙快步走过来说道:“岳母,你误会了,我和梁太太是朋友,只是跳支舞罢了,她先生也同意的。”一位50多岁穿着长袍马褂的男子也拉着这贵妇人的胳膊,劝道:“我的好太太,这是舞会,你不要闹了。”
听到动静梁宣绎,亨利,松井真雄等人都围了过来。梁义见到那50多岁的男子说道:“洽卿老弟,你太太骂我家儿媳小婉做什么?”胡太太马上说道:“她既然是你们家儿媳,就应该恪守妇道,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