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人生》未羊Pothos

91、战时篇15

　　松井浩史手术当天，松井真雄还是从日租界赶了过来，和敬子夫人一起送孩子进了手术室。他还带来了自己的哥哥松井真武。多年未见，松井真武鬓边多了一些白发，身板挺直，虽然穿着西装，却一眼能看出带有军人的杀气。
　　松井真武看到徐婉，说道：“小婉小姐，好久不见了。我和真雄还有军务在身，送浩史进手术室后，就要回去工作了。浩史就拜托了。”徐婉冷冷地说道：“松井君，你在松镇潜伏多年，我们这些邻居都没看出来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国家之间的对立迁怒浩史的。”
　　松井真武笑道：“小婉小姐，我本来就是青木将军的副官，被派到松镇作为联络官，我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和大东亚共荣的理想。在松镇渡过的时光是我一生中难得有的悠闲时光，我也算看着你和你妹妹长大的，了解你的为人，我很放心。抱歉之前不能透漏自己的身份。”说完朝徐婉鞠了一躬。
　　徐婉没有回答，朝敬子夫人和松井真雄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手术室。亨利跟着走了进去，两人在外间做了消毒工作，正式开始了手术。手术一共持续了6个多小时才顺利结束，等松井浩史被推出手术室后，敬子夫人和女佣庆子还在门口等候。
　　见到徐婉和亨利，敬子夫人忙用英语问两人情况。徐婉说道：“夫人，手术很顺利，浩史的心脏情况不是很严重。经过这次手术后，调养一两年就可以痊愈。以后除了不能剧烈运动，其余和正常人无异。”
　　敬子夫人听懂了，忙用英语说着谢谢。并连连朝徐婉和亨利鞠躬。徐婉又说道：“夫人，浩史会呆在重症监护室一周，如果一周后没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重症监护室每天只有15分钟的探视时间，你先去看一下孩子。我和亨利还没吃饭，我们先去吃饭了。”
　　敬子夫人和庆子忙先跟着病人的推车去了重症监护室，徐婉和亨利才去了医院的食堂吃饭。下午2点多，食堂已经没什么菜了，只有面条加荷包蛋供应。徐婉和亨利边吃着面条，边聊天。
　　亨利说起妻子陈方颐怀了第二个孩子，自己希望是个女孩子，不过还是个男孩儿也不错的。徐婉忙恭喜他们，祝愿亨利心想事成，让他好好照顾妻子。亨利笑道：“我会的，其实家里有我岳母照顾，我什么都插不上手。哦，岳母让我叫你们夫妻有空到我们家来吃饭呢。”徐婉也笑道：“好啊，过段时间我们就去你家聚会。你家的厨子可是以前盛公馆的，做的菜很好吃，乔治一直念叨着呢。”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晚上回家后，梁宣绎问徐婉松井浩史的手术怎么样，徐婉回道：“手术还是很顺利的，以后慢慢调养，应该和正常人差不多。”梁宣绎道：“上帝保佑他，虽然日本人发动战争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不应受到影响。”
　　徐婉想起在梦中见到的影像，说道：“希望日本人和日本军队也能有你的同理心吧，不过可能性很小。现在国党还在自己人打自己人，说什么攘外必先安内。等日本人打过来时，不知道国党，民党还能不能停战。”
　　梁义也说道：“目前申城这边还算平静，没受到什么波及。我已经和你大哥说过了，让他把产业移到内陆，香港和新加坡那边。这样我们的生意受到战争的波及会少一些。”又说道：“我和你们母亲打算明年回英国去住一段时间，和你们舅舅一起回去。你们舅舅年纪大了，明年就卸任回国退休了。戴安娜想念英国的时光，我陪着她回去住一段时间。”
　　梁宣绎说道：“这很好啊。妈咪年纪大了，肯定想念过去的时光。爹地你也退休了，可以跟着一起去住一段时间。斯伟姆夫人也来了华国很多年了，让她和你们一起回去看看吧。小谦和小丽可以让岳母先带着，我平时大学里也不算忙，可以一起看着，没什么问题的。”
　　戴安娜夫人笑道：“我看你是想和小婉过两人世界，所以巴不得我们去英国住一段时间呢。”梁宣绎忙拉着母亲的手撒娇，说这是为母亲考虑。母子俩闹了一会儿，双胞胎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
　　过了一周后，松井浩史恢复的还不错，转入了普通病房。期间松井真雄来看过孩子两次，有一次还带了松井真武一起过来。敬子夫人和庆子还带了些水果和日本点心过来送给徐婉和亨利表示感谢。徐婉本来不想收，但是庆子偷偷把礼物留在了护士站，徐婉只能让护士们一起分了。
　　松井浩史在伯特利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后出院了，松井真雄过来一起接孩子，徐婉叮嘱了他和敬子夫人一些注意事项和复诊时间。松井真雄道：“小婉小姐，我的岳母年纪大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孩子还要留在申城观察一年，我平时公务繁忙，没法照顾他。我有个冒昧的请求，能否让浩史继续在你和梁君家里住上一年？拜托了。”
　　徐婉有些错愕，望向了敬子夫人。松井真雄用日语和敬子夫人说了一会儿，敬子夫人用英语对徐婉说道：“真雄刚才和我说了，能否让我们继续住在侧楼中？我可以付租金，您先生家需要用山口会社的航线，我可以帮忙的。或者您家附近有什么别墅出租，我也可以租下来。以后浩史有什么事，也方便我尽快找到徐医生或者亨利医生。”
　　徐婉道：“让我打个电话去问问我先生。”就打了个电话给梁宣绎。梁宣绎听了以后，想了一下，说道：“反正家里也没什么机密文件。我也派人去打听过，这位敬子夫人和日本陆军的军方没什么关联的。她的产业主要是船运和地产，和日本海军可能有一些关系。如果想住侧楼，就住着吧，反正家里也很大。”
　　挂了电话，徐婉用英语说道：“我和丈夫商量过了，你们可以继续住在侧楼里。如果夫人觉得不方便，也可以看看附近有什么房子在出租。”松井真雄鞠躬说道：“谢谢你，浩史就拜托了。”
　　徐婉和亨利请松井真雄喝杯咖啡再走，三人就在亨利的办公室里聊了会天。松井真雄说起自己被调派到申城，在宪兵司令部任职，自己的哥哥现在是宪兵司令部的司令。过几天公共租界总董事要离任回国了，自己也会陪同公共租界唯一的日本董事铃木一起去参加欢送宴会。
　　亨利道：“我和凯瑟琳也是租界公董局的董事，不过是挂名的，那我们应该也会去的。”徐婉说道：“我们家已经收到请柬了。卡洛斯舅舅要回国了，我公公婆婆应该会一起回英国住一段时间的。”
　　松井真雄又说会尽快把儿子浩史的一些东西送到梁家，才起身告辞，把敬子夫人，庆子和浩史一起送到梁家。亨利问徐婉会不会带着孩子们一起，徐婉说道：“宴会那天晚上，我会把二哥二嫂请来帮忙带一下孩子们。你要是怕萧夫人没有精力照顾杰夫瑞，就把他送到我家来好了。”亨利笑道：“那多谢你了，这样方颐也放心了。”
　　1935年12月初的某天晚上，梁义带着一家人去参加了公董局为卡洛斯总董事举办的欢送舞会。梁家人提前到了一个小时，和即将离任的戴安娜夫人的哥哥叙旧。
　　卡洛斯爵士夫妇依次拥抱了梁义，戴安娜，梁宣绎和徐婉。戴安娜夫人的嫂子爱丽丝夫人说道：“小妹，妹夫，你们能随我们一起回英国，真是太好了。”梁义说道：“我们都已经老了，最近戴安娜经常梦到年少时的时光。趁着我们还走得动，就回英国住一段时间吧。”
　　卡洛斯总董谈起了自己的继任者是从香港辅政司调来的派勒斯先生，也是一名英国人，曾在香港的英皇书院念过书，会说一些华文。他会带着家眷在圣诞节后达到申城，如果梁宣纬需要，自己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梁宣纬连忙向卡洛斯表示感谢，梁宣绎也赶紧感谢舅舅帮忙。梁宣绎又问起公共租界什么时候多了位日本董事。卡洛斯道：“这位铃木先生是之前日本驻英国公使的侄子，和我国上层人士本来就关系密切。他在公共租界开办了两家纱厂和一家贸易公司，又走了上议院议员戴维斯伯爵的关系，才当上了这个董事。”
　　梁宣绎了然的点了点头，和徐婉对视了一眼，觉得日本人的势力果然扩张的很快。又聊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梁家人和卡洛斯夫妇一起走进了宴会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