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人生》未羊Pothos

114、完结篇2

　　苏上尉谢了徐婉，让手下人赶紧去办，又对徐婉说道：“梁太太，您还认识我们胡局长和毛秘书啊。那您要是以后见了他们，可要帮我们说说好话。今天这事，都是郑局长的情妇，那位交际花刘小姐搞出来的。”
　　徐婉奇道：“刘素芳什么时候成了交际花了？她不是嫁个了一位姓林的洋行买办，家里还颇有资产吗？”
　　苏上尉笑道：“梁太太，您有所不知，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那位林少爷家里的买卖就不行了。到民国三十二年的时候破产了，林家卖了家里的洋楼抵债，搬到了华界的一处石库门里，和普通家庭没什么两样了。刘小姐花惯了钱，两个儿子不成器，但又要上租界的学校。刘小姐的弟弟刘顷是青帮的人，和我们保密局和日本人都有联系，就让他姐姐当了交际花，帮着一起收集情报。”
　　又说道：“她长得不错，又受过高等教育，英语和日语都能说一些，很受男人们的欢迎，只有一次日本宪兵团的松井大佐身上碰了壁。不过这位大佐是出了名的怪人，从来不近女色。后来又搭上了我们郑局长，郑太太性子软弱，可不任由她做了交际太太。”说完又有些猥亵地低声笑着。
　　徐婉听了，也只能叹息一声。房子粗粗地收拾完后，徐婉带着几个孩子搬了进去。静子和张大福忙帮着收拾，到晚饭后才收拾好。
　　1945年战争还未结束时，梁宣绎主持的实验室就根据徐婉对后世经历的记忆，研制成了头孢霉素和治疗肺结核的特效药异烟肼。这两种药物一经问世，又受到了各大制药厂的授权邀请。
　　美国的两家最大的制药厂辉瑞和阿斯利康率先和梁宣绎以及穆子安联系，取得了专利授权开始生产这两款药品。得知徐婉回到申城的消息，亲朋旧故们都上门拜访。
　　徐续夫妇偷偷过来过一次，看到已经长成英俊少年的徐令，邵文敏抱着儿子哭得泣不成声，徐续也在一旁偷偷擦眼泪。
　　徐婉问道：“二哥，我听说你和邵文昇兄都被日伪的76号盯上了，幸亏撤离的快。你现在在哪里藏身？有没有危险？要不你们也一起去国外避避风头吧。”
　　提起邵文昇，二嫂邵文敏哭得更厉害了，徐续难过地说道：“文昇哥在撤离后，和嫂子的临时藏身处不幸被76号发现了。两人和敌人战斗起来，最后都牺牲了。只留下一个10岁的儿子小波，由我们带着。为了保护他，我们让他顶替了徐令的名字。”
　　徐婉黯然，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二嫂，只得岔开话题说起了大哥徐隽一家和小妹徐姝的近况，并要留二哥二嫂吃晚饭。徐续夫妇应了，和徐婉及孩子们吃了七年以来第一次团聚的晚餐。
　　吃完饭后，徐续说到有同志在门口接应他们夫妇，他和邵文敏按照组织的派遣，一起离开申城去北方工作。徐婉拿出一些钱和紧俏的药品给徐续道：“二哥，这是我给你们路上花用的。爸妈留下的遗产中你的一份，我都帮小令打理着。将来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看看药品上制药公司代办处在华国的联系方式。他们会帮忙转给我的。”
　　徐令也拿出自己的几张照片，装在两个钱夹里递给父母说道：“爸爸，姆妈，这是我用暑假打工的钱给你们买的礼物。商店老板说这种钱夹非常结实的，能用很多年。你们带着它，就像看到我一样了。”又拿出一对万国牌的腕表，分别帮父母带上，说道：“这个也是我打工赚的，爸爸姆妈看到这些东西，就能想起我来了。”
　　徐续和邵文敏轮流抱了抱儿子，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梁家花园，徐令强颜欢笑地站在徐婉身边向父母挥手告别。坐上了汽车，邵文敏靠在丈夫肩头，哭道：“续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见到令儿。”徐续安慰道：“等我党获胜了，我们就把令儿接回来，和我们一起建设新的华国。”
　　可惜徐续的愿望并没有实现。1946年6月底国党和民党爆发内战后，出于安全考虑，梁宣绎和徐婉并没有再次带徐令回国。
　　徐续夫妇带着邵文昇的儿子邵海波一起去了东北局工作，解放后一直留在东北工作。1966年文化革命开始后，徐续夫妇被打成□□，在西海农场中病逝。养子邵海波去西海农场将徐续夫妇的尸体火化，和妻子张瑛带着儿子邵明颐回了养父兼姑父徐续的老家松镇的徐宅里，在松镇教书谋生。
　　徐令在美国耶鲁大学金融系毕业后，进入了摩根大通银行证券部工作，一直到退休。他和耶鲁大学同系的学妹美国人格瑞丝?戴蒙结婚，生下了两男两女4个孩子。格瑞丝?戴蒙在汇丰银行工作，后来担任汇丰银行美国分行的副总裁。
　　1976年梁宣绎和徐婉回华国时，徐令也跟着一起回国寻找父母亲的下落。在时任副总理郑平的帮助下，才找到了表弟邵海波一家和父母亲的墓地。美国和华国建交后，徐令每年都带着妻子和孩子们回国拜祭祖父母。
　　1945年圣诞节的时候，梁宣绎返回申城和徐婉还有孩子们团聚。戴安娜夫人也和斯伟姆夫人一起从美国赶来，回到了梁家花园。
　　重回梁家花园，戴安娜夫人感慨万千，她看着花园中已经干枯的玫瑰花枝，对斯伟姆夫人说道：“我在这里住了将近三十年，从年青妇人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你也一样。这次回来估计我们真的要告别它了。”
　　斯伟姆夫人笑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自然会老了。上帝告诉我们要学会和过去告别，有一天我们也会同这个世界告别。戴安娜小姐，这一生我一直陪伴着你，我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两个老妇人站在花园里，费力地种下了两颗华国的松树。这两颗松树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守在这座空关的宅子里。直到1980年后梁立谦的大儿子梁威廉被一家美国制药公司派驻华国申城，梁家的后人才再次住回了梁家花园。
　　戴安娜夫人和斯伟姆夫人于1946年随着梁宣绎和徐婉一起返回美国，在1950年先后病逝。戴安娜夫人和梁义合葬，斯伟姆夫人则葬在他们的后排墓地。
　　圣诞节当天，亨利夫妇邀请梁宣绎徐婉夫妇一起到他们家过圣诞节。两人先去拜见了萧夫人，萧夫人气色还好，给他们和孩子们都发了红包。吃过晚饭，萧夫人上楼去休息了。陈方颐说道：“姆妈自从回了申城后，身体就日渐虚弱了，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徐婉问起陈爱颐的近况，陈方颐说道：“七姐姐还在渝都，国党政府正在策划还都南京，七姐夫肯定脱不了身的。家里四哥，五哥一大家子还在申城。四哥的儿子毓度被人告发在抗战期间和日本人做生意，是汉奸，被抓了进去。四哥四嫂正在四处活动救他呢，已经给七姐姐发了电报，让她帮忙了。”
　　亨利问梁宣绎说道：“国党和民党的谈判有没有什么进展？听说要达成停战协议。”梁宣绎苦笑道：“政治的事可不像医学，充满了很多变数。我当了米歇尔将军顾问这一回，以后再也不想卷入政治了。”
　　亨利笑道：“等到美军撤离华国，我们一家也该回去了。但是对于我来说，正义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我要回到医院去工作，过我自己的生活。”说罢举起酒杯，招呼妻子陈方颐，梁宣绎，徐婉一起庆祝战争的结束和战争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众人一起举杯庆祝，萧夫人和孩子们不能喝酒，就用果子露一起举杯来庆祝胜利。吃完饭后，两家人又在花园里放起了烟花。
　　等到1948年的时候，果然如亨利所料，美军开始逐步撤离华国。萧夫人于1948年底在申城病逝，按照她的遗愿，亨利和陈方颐把她葬在陈家墓园里庄夫人墓的旁边。
　　葬礼后，亨利和陈方颐带着儿子杰夫瑞和在华国意外出生的小女儿丽贝卡，一起回了纽约。他的父亲霍医生和母亲霍太太在1953年相隔一天先后去世，梁宣绎和徐婉带着孩子们去参加了葬礼。
　　亨利回美国后一直在纽约市立医院工作，陈方颐则在哥伦比亚大学华国文化研究中心工作。儿子杰夫瑞子承父业也当了心脏外科的手术医生，女儿丽贝卡在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系毕业后成了美联社的记者，1980年后第一批被派驻到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