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日不落》此三千

5、「神之墓·四」 “为什么？

　　“为什么？”

　　“直觉啊，”启泽源收起那副多愁善感的表情，冲慕江霖眨了眨眼睛，“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话题就这样中断，剩下的时间里，二人一路无言。

　　慕江霖偷偷打量着启泽源，那张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直到他不知第几次侧目，启泽源才看了过来。

　　眼神在空中碰撞，慕江霖右手刮了下鼻尖，心虚地别开眼。

　　“几次了？就那么好看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启泽源跟他讲话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真拿你没办法”的感觉。

　　“看呗，我的脸又没申专利。”

　　慕江霖被这句略有点自恋的话堵得一噎。

　　他翻了个白眼，有些怄气似的说：“不看不看，公鸡下蛋。”

　　说完他自己先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耳尖发红。

　　启泽源也被逗乐了，反问了一句“你家公鸡还会下蛋？”

　　闹完，慕江霖又想起那个困扰自己的梦。

　　斟酌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他觉得老土得掉渣，很像愣头青搭讪的那句话：“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应该没有，虽然我也觉得你很眼熟，”启泽源思考了一下，“但你的长相确实不在我过眼忘的范畴。”

　　“如果真的见过，那可能就是在梦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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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雪过后，梵圣雪山终于露出了它圣洁而壮丽的一面。

　　“你之前说你是一个迷路的登山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启泽源嘬了个牙花，有些玩世不恭，“其实我是个神棍。”

　　瞄了一眼慕江霖的反应之后，他又乐不可支：“还真信啊？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我没有。”

　　他为什么喜欢逗他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还是说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油嘴滑舌。

　　不知怎么，慕江霖有点不高兴。

　　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启泽源嘴角的笑意也浅了下来，三两步跑上来：“对不起，玩笑开过头了吗。”

　　他的手在他的头顶上方停了一秒，又缩了回来。

　　慕江霖没搭他的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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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泽源尝试找话题，但每次都被慕江霖不轻不重呛了回去。

　　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尴尬氛围直到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萦绕着一股莫名肃杀之气的山谷出现，才被打破。

　　“我们到了。”

　　他轻声说。

　　慕江霖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种矜骄而又戒备的状态。

　　他暗自懊恼，自己竟然忘了这是他们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