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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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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情就从此决定了,在那样一个,充满了花香的午后
初二的时候,我换了个同桌,叫蓝一初。
一初总是说我的目光很迷离。其实是因为我不敢直眼看一个人,我每次跟亦冷上街,看到倚在摩托车上的一大群少年,总是将目光移开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而前方基本一片尘埃,自然眯起眼。我也曾劝自己说,怕什么,男人女人而已,看了难道会少块肉,况且他们还盯着你大腿看呢,你就是把他们透视了也不为过。可我总临时退缩,按亦冷说的,就一个字形容我“耸”
亦冷姓木,全名木亦冷,属我直系血亲。
前面坐着个转校生,叫白回时,他的同桌叫林菲。林菲在班里的人际关系并不好,他很胖,总是自以为很美,经常卖弄风骚,有不地道,他小时候是在太过跟奶奶居住的,又因为班里有个男生被喻为泰国人妖怕被牵扯在一起,所以把泰国改为法国,称自己有一个法国男友。耳朵里总是塞有耳机,整天通话中。
毕竟要承认我们是聪明的,当他通话中时,就有几个同学打算试个真假,打了他的手机号码,立马有一个美妙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然后我们贼兮兮的笑了。
事后有人大胆问他,结果被他谎言与男友的是私人专线,众人会意一笑。
没过几天,又有不怕死的男生约定再试真假,派一代表称他讲得津津有味之际,悄悄摘下他的耳机,他依然谈笑风生的聊着,笑得一脸甜蜜。那代表玩上了瘾,有神不知鬼不觉把耳机塞回去,再蹑手蹑脚踮着脚回来,几个人笑的直不起腰来。
一初轻轻拍了拍白回时“你怎么这样做,他是你同桌。”一初说的是大头贴事件。
林菲经常拿他的大头贴显摆,白回时终于看不下去了,带了几个人,分工合作,把他的大头贴贴在厕所门口。等到林菲发现时,为时已晚,厕所门口已聚集了大片群众。林菲在众目睽睽之下气冲冲地想把照片私下类,无奈身高问题,只好找了把凳子。结果,林菲的名声传遍了全级。
“你们你也挺讨厌他的吗,我这是为民除害。”
“得了吧,你就贫把,小心别让她知道,不然,你就得承受她的重力。”一初睨了他一下。
“你还别说,我突然记起上次,对,英语老师。”
“——————”
不,是你们,不是我,我最讨厌的人是你,白回时。
小时候,表姐搬到我家避暑,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半夜突然心血来潮对我说“烟儿,我叫你接吻吧。”没等我开口,他就一溜烟的堵上来,在我嘴里乱搅,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然后我听见他说“把唾沫吐掉,睡下吧。”
隔天我妈告诉我“你那表姐在我抽屉里拿了两百块走了,那种人,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就当两百块送走个瘟神。”
然后我就听见男人女人的谩骂声,我很熟悉,因为我已经听了很多遍。
后来,就真的没再联系过,以为他是les,后来慢慢想通了,青春期的好奇,他不过是找个人练习接吻,好死不巧我就是那个对象,受了委屈不会说,年纪小又不懂,我很庆幸他当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再到小学,奶奶去世了,那时我正在上小学,已经可以算是懂事的了。
我看着我妈哭的死去活来的,我很诧异我跟亦冷的没心没肺,我们竟然冷眼旁观,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我使劲回忆奶奶生前对我的慈爱。
每次去他家,他总是不辞劳苦准备要下楼,手里揣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我这袋里面是他的养老金。
“烟儿,冷儿,你们先看会电视,水在冰箱里,奶奶下楼买点东西。”
我们忙说“不用了。”
可奶奶很固执,我们一等就是半钟头,奶奶才回来,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
我回头看了一眼亦冷,几乎是在同时,我们竟然笑了。
我一度以为,我们将来铁定是要后悔的,后悔在奶奶的葬礼上笑,可是到现在这么多年,我们没有。
你看,我现在还可以这么轻描淡写。
我想不通的是,我可以对这一本本言情小说,哭的昏天暗地,即使我清清楚楚的知道那是虚构的。
可我最亲的奶奶去世了,我却吝啬得连一点情绪都不给他。
也许,这世上凡事都无必然。
就像女人,第一次没了,有的哭爹喊娘要死要活的“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有的一拍大腿“这有什么,一层膜而已,姐有经验了,以后该我玩男人了”
不过如此,而已
七天后,我回到了学校,坐我隔壁的男生转过头来
“你家有人去世了。”
“嗯,你怎么知道。”
“我妈妈去世两年了。”
我看到他眼眶红红的,还假装坚强地鼓励我“没事,别伤心了。”
我想,我跟他比起来,不免自惭形秽。他视亲人为生命之重,连回忆都充满泪水。
再过几天,我妈妈领着我去一个男人家,我见到一个我们班里的男生,我看着他走过来,然后他对我说“妹妹。”
我不是归人,我是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