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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今晚来我院里 ...

  •   很快,两只耳坠都已带到沈丁斯的耳朵上。“啊,果然很是合适呢,你说是吧,王公公。”皇帝看向身侧的王公公,王公公无奈的点着头。
      但抬头看去,垂在沈丁斯颈侧的血红色宝石,衬得他脖颈更加的白皙,耳朵上挂着的那抹红,借着殿内照进的光,倒显得格外的亮眼,小皇帝这一点说的倒是没错,很适合他。
      “哈~”皇帝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气,“朕有些乏了,今日就先与摄政王妃聊到这吧,等朕有时间,再请你前来。”
      沈丁斯俯身请辞,余光瞥向皇帝,皇帝似乎嘴边还挂着一抹讽刺的笑。“那臣夫就不再叨扰了。”皇帝并未再说些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待到沈丁斯快要出殿门时,“身为男子雌伏在男人身下并不好受吧,他日若不想了,便来找朕,朕自会帮你。”沈丁斯的身形微楞,一旁的拾月不免担心的看向沈丁斯这边,但沈丁斯很快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出了殿门,沈丁斯和拾月按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还未走到马车前,便见刘平早已在那等候多时,还是如来时那般眯着眼睛露笑。
      刘平见沈丁斯走来,俯下身,“摄政王妃,回去的路还是由奴送您回去,望您勿恼。”紧接着替沈丁斯掀开帘子,沈丁斯自是没什么可说的,随后上了马车。
      马车上,沈丁斯始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耳边不断回荡着走时皇帝说的话。他不明白皇帝为何走时给自己说那些话,如果是为了对付夏东渐的话,大可不必这样,但其中更多的敌意好像指向的是自己,那为何皇帝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呢,他始终是想不明白。
      但绕来绕去最后沈丁斯又回到了一开始皇帝说的那句话‘雌伏在男人身下很不好受吧’。肯定是不好受的,他一个从出生到现在就钟爱漂亮妹妹的大男人,突然有一天雌伏在男人身下定是不好受,但为了知道沈家当年的真相.....
      想到这,沈丁斯的脑瓜突然一亮,瞧了一眼刘平后,伏在拾月的耳朵上轻声说:“今天晚上替我在厨房拿几坛酒,送到我院里。”
      坐在对面的刘平见他小声给拾月说着,目光还不定时的往自己这边扫扫,心里自然很不舒坦,但表情上却始终保持没有太大的变化。
      听到沈丁斯的话后,一旁的拾月不断地点头,表示明白。待沈丁斯坐直身子,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等他看向刘平时,心中不禁发毛,刘平还是那个微笑,眯着眼看着自己,沈丁斯看着他的笑脊背发凉,恨不得现在就下车。
      马车终于停下,还未等刘平下车,沈丁斯就先一步下了马车。
      在皇宫回来时正值正午,再加上已进入初夏,沈丁斯站在马车旁,倾斜而下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感到暖洋洋的,刚刚在马车中的寒意瞬间消失。
      下车后的刘平看向一旁的沈丁斯,阳光打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好像就为这阳光而生,与光并存一般,突然一道刺眼的光向他打来,他伸手遮挡,借着手中的缝隙看去,原来是那对血红宝石搞得鬼,光打在沈丁斯的耳朵上,那对血红色的耳坠挂于上面,借着这光竟有些恍惚,不知是耳坠衬得人更加娇柔,还是人衬得耳坠更加精美,刘平就那样看着沈丁斯,看的竟有些出神。
      感到温暖的沈丁斯抬头向空中望去,湛蓝色的穹天,缕缕白云衬着它,不禁感叹,“今天天气真好啊。”一旁的拾月随声附和,“是呢,真的很好。”
      但很快沈丁斯又想到了自己村野里的一亩二两地,情绪不禁就有些低落。待拾月搀着沈丁斯进了府门,刘平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逐渐转向门匾上‘夏府’两字,在那一刻他眯着的眼睛好似涌动着某种情绪。
      正厅,夏东渐正坐在最尊位上喝着茶,站在一旁的丫鬟为其续茶。今日下了早朝回到府中,他回到院中,推门进屋却未见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沈丁斯,便将南旧唤来问了下情况,这几日他时常不在府中,便一直差南旧盯着那小人儿,以往自己回来时都能见到那小人儿,今日回来没见到,心中还不免空落落的。
      “回主子,今日您走后不久,宫中便差人将王妃请去了宫中。”听到‘宫中’二字,夏东渐嘴角上翘,在脸上勾出了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
      初入的夏季,院中种植的石榴树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似火的石榴花压满枝头,可能是花的热情,吸引着无数的蝴蝶蜜蜂前来品尝它的香甜。
      路过的沈丁斯也被这朵朵石榴花吸引,随手便折了一枝,准备放到自己的屋内,平常看着心情也会欢喜不少。
      沈丁斯手中举着石榴花,向旁边的拾月讲解着石榴花的开花和结果的过程以及它的花语,拾月听的也是津津有味,两人一起谈论着向前走,远远望去说是主仆的话,更不如说是哥哥和妹妹。
      待夏东渐看见沈丁斯时,就是以上这个画面了,夏东渐坐在前厅继续喝着茶。
      “成熟的美丽 、富贵和子孙满堂。”沈丁斯指着手中的石榴花,对旁边的拾月讲解着,“为什么要预示子孙满堂呢?”拾月不懂得发问。
      “因为......”
      “因为它的籽多。”还未等沈丁斯说完夏东渐便将话接过。沈丁斯刚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抢人话说,还没等开口,寻着声音看去,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随后俯身低头。
      拾月看到后也是怕的不行,直接跪在地上,“老爷,您回来了。”
      夏东渐迟迟没有开口,眼神也没再施舍,一仆一主就这样一个弯腰站着,一个跪在地上。
      “啪嗒”夏东渐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主仆二人则是吓得一哆嗦。“今日听说你去了皇宫。”沈丁斯见他开了口,身子便挺了起来,“我让你起来了吗?”不威自怒的声音吓得沈丁斯又迅速的将腰弯下,不敢再抬头看他。
      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又没做错什么,怕他作甚。但寄人篱下,又不得不怕,再者说又是摄政王,他要是想让自己死,那不就分分钟的事。
      “回话。”冰冷的语气再次响起,“是。”夏东渐此刻才注意到沈丁斯的耳朵,但他似乎并不感兴趣这对耳坠从何而来,只是想知道小皇帝给沈丁斯说了什么。
      “靠近些。”许是看出沈丁斯的身形有些颤抖,快要站不住似的。由于弯的时间过长,刚起身时还有些站不稳。挺直身子的沈丁斯,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夏东渐,每次夏东渐让他靠近,他就害怕,这次自然也是。
      但又害怕夏东渐说第二遍,所以磨磨蹭蹭的向他走进。走进后,夏东渐伸手抚上他的耳朵,沈丁斯看向还在的丫鬟,再看向夏东渐这暧昧的动作,心里不免有点害羞。
      “今日进宫,皇上可有说些什么?”夏东渐抚上耳垂,摩挲着已经干涸在耳垂上的血液,弄得沈丁斯痒痒的,脖子不自觉的向回缩。
      “嗯?”夏东渐见他不语,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按向银钩扎进的地方,沈丁斯吃痛,“说,说那日大婚,没来得及送礼,今日得了空,借着送礼,与我闲聊几句。”说完,沈丁斯眉毛微蹙。
      夏东渐见他这般,眉间露笑,“这耳坠很适合你。”
      随后夏东渐放开耳垂,拨弄着垂着的血红的宝石,“很衬你。”
      沈丁斯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他的心也被吓的一颤一颤的。
      “明日我的好友要来府上做客,”这句话有着浓浓的警告味,告诉他明天自己的好友要来,你最好老实些。
      沈丁斯自是听不懂,夏东渐看着沈丁斯一脸懵的样子,用手捂着眼睛笑道:“罢了罢了,你就安分做好吃饭就行。”
      沈丁斯倒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和夏东渐对视的时候,倏然想到什么,“今晚去我院里吧。”沈丁斯说完后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夏东渐听到这话,还以为这小人儿转过性来了,“哦,现在都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最后尾音故意上翘,带着玩弄的眼神看着沈丁斯,沈丁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连旁边的丫鬟都不好意思的将头别到一边,“你,你就说,你来不来。”沈丁斯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想的确实和自己的意思有太大差别,但如果他说出本意,夏东渐够呛会去,那还不如就让他误会着。
      “去,当然得去,夫人喊我,怎有不去的道理。”沈丁斯对上夏东渐玩味的眸子,嘴角一抽抽的,这丫跟他就非得满脑子黄色染料吗,他俩搁一块就不能干点别的了吗。
      “咕噜咕噜”夏东渐的目光看向沈丁斯的肚子,“饿了?”沈丁斯挠着头,“嘿嘿,有点。”沈丁斯从今天早上起就没有吃饭,还被叫去皇宫,应付那皇帝,这么长时间不饿才怪。
      夏东渐见他如此,起身对旁边的丫鬟说道:“备好饭菜到前院。”丫鬟应声离开。
      夏东渐打算移步前院,走了几步后,却未见沈丁斯跟上,回头向后看去,“怎么不跟上?”
      沈丁斯指向远处还跪着的拾月,“她能起来吗?”
      夏东渐听他这么问,哂笑着说:“她是你的丫鬟,自是听你差遣。”
      沈丁斯听见她这么说后,神色顿时喜悦,忙向前扶起拾月,“你先回去歇歇。”
      夏东渐自是不知两人说的什么,只是看着二人,心中不免好奇,谁家的主仆能坐到这种地步,更感到好笑,竟能对一个差遣两个月不到的小丫鬟这般掏心掏肺。
      直到后来的某个夜晚,夏东渐才明白他本就是一个待人和善,善将自己伪装的很坚强,愿意保护他人的人,但他却将沈丁斯带上了一条沈丁斯永远都不会走熟的路,最后将他耗死在这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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