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 偷藕 ...
-
另一边,夏东渐坐在槐树下,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旁边的丫鬟自觉向前将挂于石柱上的灯笼抬起,点燃中间的红烛。
南旧从墙外翻进院中,走到夏东渐的身前,看了眼旁边的丫鬟侍从,丫鬟侍从明白这是何意,冲摄政王行了一个告别礼后,转身离开。
南旧见人走光后,来到夏东渐身前,单手撑地,单膝下跪,开口说道:“主子,您让我查的事查到了。”
“说。”夏东渐端着青花瓷的茶杯往嘴边送了送,掀开盖子轻吹着里面的茶水。
“林大人最近确实与城北的山匪打交道,并打算于三月初六这晚在老地方再次进行交易,臣还打听道。”城南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摄政王,不知接下的话当讲不当讲。
“说。”此时的夏东渐已看出南旧的猜疑。“臣还打听到今日嫁进夏府的并非林府公子林霁烛,而是多年前的沈家遗孤沈丁斯。”听到沈家遗孤这几个字时夏东渐喝茶的手顿了一下,今日轿中那人说话时他便已经猜到不是林霁烛,但确实没有想到那人会是,沈.丁.斯。
“主上,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夏东渐看着远处升起的月亮,缓缓开口说道:“那便明日申时会汇这老东西。”开始求圣上赐婚就已警告过他,夏东渐早就猜到他定会找代嫁,但真没想到他会把沈丁斯送来,心中暗想沈家,林家,呵呵呵,真是有意思。夏东渐将手中的茶杯置于矮几上,头向后倚去,看着天上的月亮。
第二日清晨,睡梦中的沈丁斯被阵阵强烈的饿意弄醒,缓缓睁开眼,向四周看去,昨夜果真没有来,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一种轻松感,但很快就又没了,他不来,我也出不去啊,烦死了!沈丁斯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吃饭,直至今天早晨。
他再次走到门前,敲了敲,开口道:“姐姐,您们还在吗?”
见外面没应声,便又冲门踹了一脚,听见里面的踹门声,外面的人才开口说道:“夫人,您先歇歇吧,老爷来了门自会开的。”
“等他来,等他来老子连尸体都风干了!”沈丁斯冲门外大喊,外面的人也没有理他。
他越想越气刚嫁过来的大活人,两顿饭都能给忘了吃,还给锁起来,这分明就是想让人自生自灭。就在他气的来回踱步时,突然发现一束光照进来,他顺着光寻去,发现了一扇窗,心中窃喜,既然正门走不了,那就走窗。
他仔细打量着这扇窗,窗子不算很大,但足够他钻出,最主要的一点是得先把钉在窗子上的木条弄下来,弄的时候肯定会出声音惊到门外的那俩,那么.......
说干就干,沈丁斯先是举起一个凳子朝地面砸去,嘴里并大喊着:“王八蛋!不给饭吃!混蛋!”凳子散架的声音果然惊动了门外那俩,一个丫鬟想上前制止,另一个丫鬟拦住那个丫鬟并轻声说:“让他砸吧,等他砸累了自然就停了。”
正和了趴在门口偷听的沈丁斯的意,他走到窗户旁,手中拿着刚才在屋中找到的长布料,将其绑在木条中间,使劲一拽,哐当一声,一根木条被拽下,此时他的口中还不忘骂道:“王八蛋!就是想饿死人!摄政王你个大混蛋!”见一根木条被拽下,干的便更起劲了,骂的也起了劲。
等房中安静下来,沈丁斯也从窗户中逃出,看门的丫鬟还以为他闹累了。出来后的沈丁斯感觉自己穿的太过显眼,寻了一处假山,跑到后面将喜服脱下,三月的气候不算很冷,但单穿着里衬还是会感到丝丝凉意。
他将头上的珠宝悉数摘下,捡起一根原本捆腰的大红色腰带将头发束起,沈丁斯原本就不丑,长得俊美的同时又不失男子的硬朗。这时一小厮从假山前经过,沈丁斯见机抱起一块石头,却曾想刚到跟前,还没来的及出手那小厮头已转了过来,沈丁斯见他看着自己,也并未害怕,嘿嘿一笑迅速的朝他砸去。
那小厮并未死只是晕了过去,沈丁斯脱了他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大小还可以,就是裤子有点短,沈丁斯也没顾及太多,将小厮拖到路的中间,便于别人发现他。
有了衣服的沈丁斯便开启下一步计划-----找吃的。
直至到了中午,沈丁斯还没找到厨房在哪,见去厨房找吃的看来是没望了,沈丁斯抱着再找找看,说不定下一秒就能找着能吃填饱肚的心思继续前行,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看见了一处莲花池。
沈丁斯向四处打量着,见四下无人,便脱了刚才在小厮身上扒下的衣服,噗通一声跳入水中,他游到底部,用手在泥沙中抛挖,慢慢的底部露出一小块乳白色,沈丁斯欣喜若狂,三月的春藕比别的季节的藕更加纤细,口感也更为爽脆一点,但就是少了点绵密的感觉,不过还是能用来制作出很多美食。
沈丁斯将挖好的藕置于岸边,随后自己也从池中出来,看着不远处的亭子,便夹着衣服,抱着藕跑到亭子中,见四下无人,将弄湿的里衣脱下搭在亭的围栏上进行晾晒,穿上小厮的衣服,他随手拿起一根藕啃了起来。
吃饱后,衣服晾的也差不多了,他便穿上衣服,拿着剩下的几根藕,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那个破屋子里,而后几天,一饿他便跑出来偷藕吃,看门的小丫鬟也好奇,怎么这么多顿饭不吃他还生龙活虎的。
三月初六申时,夏东渐带领手下,埋伏在城北的山丘上,等到差不多亥时,一个马车突然闯入山中,而刚好在北山中出来一行人,这行人每个人人手一把刀。
马车上的车夫见到刀疤脸后,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走上前,和刀疤脸说着什么,由于埋伏的地方距离他们太远,所以听不见此刻他们在交谈什么。
直到马车的帘子掀开,林海平在里面走出,刀疤脸见到林海平,双手抱刀作了一个揖,见两人交谈一会儿后林海平的脸色似乎不算很好,但还是差人将马车中的妇女带出,刀疤脸后面的一行人见此向前将妇女们接过,刀疤脸则是差人将一木盒交到林海平手中。
两人交易完后,刀疤脸再次双手抱刀作揖送行,而林海平那边则是愤愤的甩袖离去。见两人开始各自往来时的方向离去,夏东渐则是带领着部分士兵暗地跟着林大人的马车,南旧则是带着大多数士兵跟着刀疤脸一行人。
突然林中一只箭窜出,射到林海平马车之中,马夫见此甩起马鞭向马的身上抽去,马儿吃痛,拉着马车加速前行,但夏东渐今日并未打算放过他,一声令下,无数只箭从密林中似雨般的冲出,刹那间,拉车的马身重数箭倒地不起,车夫持剑横扫箭雨,还是不幸中箭,好在伤的不是要害,箭雨过后,车夫撩开车帘,见到里面的林海平并未伤到,拉起他,准备逃命。
“林大人这是准备去哪?”林海平的身后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但他并未停步,拼了命的往前跑,只见一只箭从他侧脸划过,前面的人应声倒地,他看着这场景呆愣在原地,腿控制不住的颤抖,只见那只箭穿透了车夫的身体带着血肉钉在了前方的树上。
“林大人为何不跑了?”夏东渐的声音本就低沉,再加上他这冰冷的语气,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林海平转身看着面前的摄政王,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儿已经嫁于你,怎么说我也是你岳丈,拜堂第二天就杀了自己岳丈,你这是大义灭亲。”
夏东渐一步一步的朝林海平走来:“岳丈?这月刚开始时我便提醒过你,可你就是不长脑子,偏要做这笔买卖,还找了替嫁,替嫁这事就已经够你全家掉一次脑袋了,贩卖妇女,我的好岳丈,您说我该怎么向皇上禀报呢?”直到夏东渐逼至他的身边,林海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拽着夏东渐的衣角哀求道:“请您大人有大量,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做的这笔黑心买卖,我的家人并不知情,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您放过我的家人,大人求您放过我的家人啊,大人。”夏东渐没有说话,甩开衣角转身离去走时留下一句:“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侍从牵来一匹马,夏东渐抓住缰绳跃上马背,走时告知士兵将林海平带去皇宫,他也自会在那等他。
南旧的那边,等刀疤脸一行人入了寨门后,南旧招呼部分士兵趁哨兵换岗时间翻墙进入,然后进入的士兵将城门从内部打开,等山匪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攻入,不出半个时辰,山匪全部剿灭。
夏东渐骑着马向皇宫奔去,进入皇宫后直冲紫霄殿,旁人见是他也无人敢拦,到达紫霄殿门口,夏东渐顾及到孩子还小,直冲冲的闯进怕吓到他,还是给门口守着的太监说了一声,小太监见是他来,自是不敢懈怠转身进去禀报,夏东渐便老老实实的待在门口等着。
“皇上有旨,宣摄政王进殿。”不一会儿太监在殿内高声喊道,透过窗户可看见里面的灯亮了起来。
夏东渐进去后,并未行跪拜之礼,这是当年小皇帝赐予他的权力。小皇帝见他进来,也并未起身,只是侧卧在龙床上。“爱卿,大半夜的不在府上陪你的新夫,跑到我这作甚?”语气之中满是醋味。
夏东渐假装听不懂皇上的语气:“皇上,臣今夜来,是有一事相告。”
“何事?”能让摄政王大半夜跑到这说的事定不会是什么小事。夏东渐将林海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小皇帝,只不过中间省了替嫁的事,小皇帝也是竖着耳朵很认真的听。
深夜林氏迟迟未见林海平回来,心中很是不安。第二日清晨皇上的圣旨便到了林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林海平与城北山匪勾结,贩卖妇女,现撤销朝中官职,家中全部壮丁押入天牢,女子尽数押入宫中充当宫女,钦此。
小太监读完皇帝口谕后,林氏直接晕死过去,林霁烛则是晃着林氏的身子,不停的叫喊着:“妈!妈!您快醒醒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