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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人多嘈杂之后,我们就不让安安来这里了。

      偶尔安安也会来看看我们和新朋友,有时还会带点好吃的,这是我们最期待的。

      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很小的酒吧,每天晚上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出现在那里,光怪陆离的灯光,留着各式Non-Main-Fashion头发的男女,甚至诡异。他们大声地讲粗话,大杯大杯的喝着啤酒,光着膀子,捋起袖子玩游戏的也有。

      我们平时是很少来这样的地方的。我们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好孩子,好孩子是不能来这样的地方的,网吧、游戏机厅、电玩城更是雷区。

      羽翔用挑衅的眼光看着我说:“好孩子不敢去这种地方吗?”“怕……怕个屁,我是怕带坏了筱雪。”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勉强找到一个理由。
      那是我第一次进那个酒吧,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进那个酒吧。那天最显眼的要数筱雪,她穿上了件新买的衣服,生平第一次画了淡妆,像个美丽的公主。
      坐在酒吧里筱雪有点拘束,毕竟她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但是这毫不影响“帅锅”前来搭讪,不到半小时时间就有七八位,他们不是真心喜欢,而是位了寻找刺激,或者一夜情。
      “My lady.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子寒端了杯鸡尾酒,学着电影里面的绅士邀请女士一般,弓下腰,一手搭在后背上,一手前伸。这弄得筱雪的脸红彤彤的,心儿扑棱棱地乱跳。
      “子寒,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筱雪有意思啊?要不要我当月老帮你牵牵红绳啊?”羽翔借机开玩笑。
      “要请我们吃糖啊?”我趁机也凑上一句。
      “没问题。”很绅士很风度。
      看我们这样胡闹下去,筱雪恨不得马上从我们眼前消失,“你们说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群坏蛋,不理你们了,哼!”

      为了寻找灵感,贴近生活,以后我们把大多数无聊的时间在这里打发掉。

      喝着饮料,闲谈着发生在这个异样空间里的故事的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筱雪不喜欢来这里,她会利用这些时间练习乐器。
      安安也会来,但是口里却说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我倒是无所谓,在哪里都是一样打发。
      羽翔是喜欢热闹的,这里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他可以假装喝醉耍酒疯,可以大声地唱歌。
      子寒和我差不多,对什么都无所谓,漫不经心的样子。

      一个闷热的黄昏,热的不是滋味。
      子寒说:“要下雨了,而且会是一场很大的雨。”
      没多久果然就黑云密布,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没来得及躲避的行人都成了落汤鸡。

      “我说的不错吧。”我们躲在酒吧里喝饮料,子寒轻啜一口,淡淡的说。
      “额,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啊!那你预知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架子鼓手,顺便算算我这次考试情况,如果对了我就尊你为一生大师。”我笑问。
      “应该就在不久的将来,在这间酒吧里,至于考试情况呢,以后再说。”
      “这挺起来怎么像电影,哪有这么巧的事。”筱雪托着腮帮子说。
      “不能说的秘密。”子寒把杯子放在嘴边,咂了口,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还秘密?鬼才信你!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在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机先生啊!如果有预知未来的那本事还用在这小地方混啊!”羽翔嗤之以鼻。
      子寒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我也从来不相信人会有预知未来的本事,虽然电影里经常会出现,但在现实中是站不住脚的。我不怀疑人有第六感或心有灵犀,但那只是某种模糊不清似有似无的感觉,并不能同预知未来混为一谈的。
      “子寒,就算被你碰巧蒙对了,也算我倒霉,只要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架子鼓手,我就请你吃肯德基。”
      “好的,那我吃定了。一言为定。”子寒胸有成竹。
      “驷马难追。”羽翔拍着胸脯道。
      看子寒信心满满的样子,这中间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现在作假的实在是太多了。
      学校开家长会不敢叫家长怎么办?雇一个“老爸”呗。
      考试过不去怎么办,雇一个”枪手“就ok了。
      子寒也不会玩这一招吧。
      如果是那还真够阴的。
      那次的雨真的很大很急,即使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是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
      雨水气势汹汹地冲进馥香江、下水道、地下车库,地下道,淹了好多地方。到处是浑浊的污水,参杂着化粪池的臭味,恶心的要呕吐。
      西区的一株千年银杏树被劈成了两半,倒在了一座破旧的房子上,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园林局的工作人员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清理好,一颗桑桑岁月存活下来的老树就轻易的没了,都觉得挺可惜的。
      经过了几天的清理,才算恢复了正常。

      子寒和父母的大战轰轰烈烈地展开了,由原来的暗战发展成明战,还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势头。
      “我离家出走了。”子寒平静地说出这几个字,好像不关自己的事。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的天啊,说得还真清松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一个富家少爷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穷光蛋,你吃哪啊?住哪里啊?”羽翔急道。
      “不知道。”
      我想结果也是这三个字,一个富家少爷,又是独生子,自然是爸妈的掌上明珠了,打出生就不愁吃不愁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有考虑过要自己解决这些基本问题。
      突然没有了,自然会不知所措了。
      “我现在不是富家少爷了,我和你们一样,不,还不如你们。”子寒很无奈的。
      换做许多人绝对是没有勇气离家出走的,子寒做到了,这就很了不起,对子寒有点刮目相看。

      子寒的妈妈多次打电话找他回去,他都没有接听,后来索性关机。
      一天子寒拿他的手机给我看一条短信,是她妈妈发来的。
      我很感动,一定是流着泪写出来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子寒的妈妈一定也处于极端的痛苦之中,父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即使方式不正确。
      “我不能回去,如果就这么回去了,我所做的就没有一点意义了。”
      “可是你爸妈会非常担心的,你忍心看他们伤心难过吗?”
      子寒也有了动触,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我不能回去,时机成熟了我会回去的。”子寒还在做最后的坚持,却明显感觉到他的痛苦。

      子寒暂时住在了我家,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我们之间总是有说有笑。
      “你们真幸福。”子寒羡慕这样的家庭。
      爸爸妈妈很喜欢子寒,不仅因为长得好看,而且因为和我很像。
      “夕,如果有来生,我愿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平平淡淡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睡觉前子寒憋出这么一句。

      如果有来生我还愿做爸妈的儿子,我很爱很爱他们。

      不知道怎么子寒的父母亲找到这里来了,爸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他们的确是不同的,他们开着价值百万的宝马,穿最品牌的衣服,一看就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所能比的。
      子寒的爸爸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大腹便便,精明而瘦削,西装革履,很有气派。
      子寒的妈妈很年轻,看起来就是三十刚出头的样子,身上有一种法国香水的味道,很好闻。

      他们抱着子寒就哭了,哭得悲痛欲绝。
      妈妈赶紧安慰他们,说好好的,应该高兴才是。
      子寒的妈妈忙擦干了眼泪,高兴地笑了起来。

      子寒还是不肯回去,在好言相劝下才不乐意的答应了。
      子寒邀请我也到他们家去玩,我在他们的极力邀请下答应了。

      子寒的家位于城市的西北,夕暮山脚下,是一块绝好的地方,依山傍水,山青而水秀,人杰而地灵,建有我们这座小城最奢华的别墅群,是富有人居住的地方,很多人都希望能入住在那里。

      子寒家的房子是一座很西式的小别墅,看起来美极了。别墅的前面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草坪,还有许多垂柳、花树等枝繁叶茂,花园里千日红、波斯菊、射干、紫苑、蓍草等竞相开放,后面是一座游泳池,清澈的池水,休闲的凉亭,好像在海边一样。
      最惹人瞩目的是那座小洋楼,据说造价在三百万,果然气宇不凡。明净的窗子,宽敞的阳台,镂花的墙壁,每一处都令我目瞪口呆。
      “走了,去我房间。”子寒叫了惊呆的我。
      我跟他上楼,子寒的房间窗子朝东,可以看见远处的风景。
      “你要喝什么饮料?咖啡还是可乐?”
      “可乐吧。”
      如果不是到子寒家亲自体会一下,我永远不知道富人和穷人的差距。
      子寒家有两个保姆,一个专门负责打扫卫生,一个负责日常三餐。

      临近晚餐时间,子寒的爸爸打电话回来说外面有应酬就不回来吃饭了,叫我们不要等他。
      晚餐实在是丰盛可口,出自一个名厨。
      好多样菜还有汤,味道也相当不错。
      吃饭时有佣人负责打饭,完全有古代帝王的派头。
      饭后还有点心。

      在这里,吃饭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没有人说话,这就是这里唯一不好的地方,太尴尬拘谨了。
      我不习惯,感觉像在坐牢。

      饭后,子寒的妈妈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子寒就回自己的房间。
      他们都有自己的个人世界,就像狮子都有自己的领地一样,互不侵犯干涉。
      在这里,语言少的可怜。

      “夕,你看到了吧!我想要只是和他们多聊聊天,可是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每次我叫他们带我出去玩,他们总是说太忙了,我印象中就没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场玩过,而别的孩子可以和他们的爸爸妈妈一起快乐地玩耍,而他们永远也办不到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
      “我要求的并不高。”

      第二天子寒的爸爸给他定制了一个超级大的蛋糕,来庆祝子寒的平安回来,子寒并没有因此而喜悦。

      晚上发生了小小的争吵,并没有达成什么共识。
      几天以来子寒一直本着脸,并没有给父母好脸色。

      火药味很浓,一触即发。
      连仆人和我这个外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成了这场战争的导火线。

      这场冷战持续了一个礼拜,最终子寒的爸妈同意他选择自己想要的。

      七月的最后一天我打电话告诉子寒说商筱雪住院了,得了急性阑尾炎。
      子寒立刻就赶了过来,一方面是关心筱雪,另一方面是想逃离那个家。

      “昨天下午我们去排练,筱雪不在,打电话也关机了,我们也找不到作坊老板,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而事实上果真出事了。”
      “今天作坊老板来告诉我们说筱雪得了急性阑尾炎,住院了,以后几天也不能来排练了。”
      “羽翔和安安先去医院看望去了,我打电话叫你一起去。”

      住院费是作坊老板垫付的,我们凑钱翔还给他,他不收,说是应该的。

      筱雪在医院躺了好多天,安安买了好多水果,我们会轮流照顾筱雪,她在这里没什么亲人,我们就是她最亲的人。
      “手术伤口还疼不疼了?想吃点什么告诉我,我下去给你买?”安安拉着筱雪的手,亲切地问。
      “我刚刚吃过了,还不饿,再说我躺着我不运动,消耗的少,吃不了多少东西的。”
      “那等你想吃了就告诉我们,千万不要不说啊!”
      “嗯嗯,知道了,谢谢安安。”
      “看你们两人亲的,就像亲姐妹一样,都把我当空气了是吧!”羽翔把花篮放在床头柜上。
      “哪有啊!大家都是我的最亲的亲人,你快坐啊,别都站着,看着我心慌!”筱雪忙招呼大家!
      “额,筱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心慌什么?”羽翔坐在床沿上忙着给筱雪和安安削苹果。
      “哪有做什么亏心事啊!我还不是怕你站着累了,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筱雪嗔道。
      “筱雪,你别理她,他就是嘴贫,来吃个新鲜的水果。”安安把羽翔削好递给她的苹果顺手递给筱雪。
      “嗯,不理他,咱吃水果。”
      筱雪说她一辈子也不愿离开我们,要和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些日子里跑去看筱雪最勤的是子寒,每次都买很多水果和大篮子的鲜花,照顾的也最用心最周到,没发现貌似冷冷不近人情的子寒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哎,夕,你说子寒是不是对筱雪有意思啊?”
      “对啊!对啊!我觉得子寒对筱雪夜太有点无微不至了,有点过火,一定是对筱雪有意思,我早就发现这里面有猫腻。”女孩子天生对感情和星座比较八卦,连安安这样的女孩子也不例外。
      “是啊!假如子寒和筱雪能够在一起,那小雪以后的日子可享福了!”
      “如果这样就好了,不过你也不想想他们之间的差距,一个是农村来的来的没上过几天学的小丫头,一个是家财上千万的富家少爷,子寒的父母的绝对不会承认他们之间的爱情的。自古以来就讲究门当户对,虽然现在进入21世纪了,流行婚恋自由,但是在亲情与爱情发生矛盾时,很少有人能义无反顾地选择爱情,大多会慢慢屈服于亲情的。所以即使他们两个相爱,筱雪估计也没有机会让子寒亲自披上嫁衣的那一天,这就是现实,哎,现实很无奈的!”安安边磕着瓜子,边给羽翔分析。
      “恩,这倒是真的。现在房子这么贵,前几个月房价又爬高了十几个百分点,比神州三号升天还快,谁愿意为了爱情而舍弃面包……”
      “根据星座分析,子寒是双鱼座的,筱雪是白羊座的,他们两个也是不适合在一起的,星座预测很准的,现在很多女孩子都要找一个和自己星座相配的男朋友。”

      “拜托你们能不能不这么八卦,闲得没事看看星座或者时尚杂志去,在这叽叽喳喳有什么意思。”我对羽翔吼。
      “哎!就你对筱雪没意思是吧?你是冷血动物啊?”羽翔反驳。
      “我就冷血怎么了,冷血不行啊?”
      “行行行,你是老大,我哪敢说一个不字啊!”
      “其实,大家都能看得出子寒对筱雪有意思……”安安插嘴道。
      “停停停……打住。你们继续再这里八卦吧,你们不去我去看电视了。”我打开电视机,播放的是韩剧,最近韩剧很火。

      筱雪出院了,又回到了我们中间,我们很高兴,特地为她举办了一个Party,筱雪激动的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抱着我们哭得泣不成声。

      “子寒,这都一个礼拜了怎么你预言的鼓手怎么还没出现?”羽翔没耐心等下去了。
      子寒还是他经典唯美的笑,不知迷倒多少花季少女。

      安安带来一只流浪猫,在小区的垃圾堆发现的。
      安安发现它时,它正在那里找食物吃,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肮脏,还有垃腐败的难闻味道。安安不忍心看它挨饿,就从家里拿了些食物喂它,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猫猫每次见安安来都会又蹦又跳,非常的高兴。
      猫猫渐渐地离不开安安了,它慢慢把安安当做它的主人了,每天的早晨和傍晚,猫猫都会准时出现在那里等她,安安也会去准时去见它,好像约定好了似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听见了猫咪的叫声,原来是猫猫,它尾随着安安到家里来了。
      安安把它带进了屋里来,让它暂时住了下来。
      第二天安安给它洗了澡,梳齐了毛发,看起来也有模有样的,虽然还是有点瘦,但看起来精神硕砾,高汤的头颅,也有一番派头。
      安安的爸爸在猫儿入住的第二天夜里发现了猫猫,安安的爸爸上厕所,发现了一点微恙的动静,当他看到那一对幽亮的眼睛时,着实吓了一跳,好像见到了午夜里的幽灵,大呼诡异。

      安安的爸爸向来是不喜欢猫猫狗狗的,看起来是那种文弱弱的,憎怕小动物,不敢杀鸡,害怕血。但是确实外柔内刚的,在治家方面尤其的严格,这也许和他作为一名老师有关吧!
      自从安安的妈妈去世以后,安安变成为了他生命中的全部,他没有再婚,也发誓再也不娶任何女人,也拒绝了好多热心肠的劝说。一个男人照顾一个女孩子着实是不容易的,不仅要顾及工作还要顾家,所以这些年安安的爸爸渐渐消瘦下来,眼镜都戴不住了。
      她对安安是非常疼爱的,胜过爱他自己,他把自己所能给予的都无私的奉献了出来,大到前途未来,小到衣食起居,无微不至。他每天准时叫安安起床来念英语,自己去准备早餐,等安安念累了,他正好把丰盛的早餐准备好了,有热牛奶、鸡蛋、馅饼等等。
      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安安的,即使猫狗也不行。他怕猫狗身上会携带病毒,抑或会咬了伤到她,所以他绝对不允许猫狗入住家里的。
      当他知道这是安安捡来的流浪狗也很同情,但是他太爱安安了,他没办法接受。所以只能忍痛命令安安把它扔出去,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而安安哟一颗怜悯之心,她看不得任何东西收到伤害。她小的时候家里就养了一只很大的爱尔兰牧羊犬,是她外公生前最喜欢的动物,死后就由安安的妈妈喂养。安安那时正是年齿渐长的孩子,整天与它呆在一起,那狗狗也不排斥安安,整日的和她玩耍,日久愈来愈与之亲近了,狗狗的衰老伴随着安安的渐渐长大,等安安七岁大的时候,已经老的不行了,整日的窝在小屋里,再也不能和安安玩耍了,连吃东西都懒得动了,安安每天都会为他准备最好吃的东西,给它讲故事。
      终于在安安妈妈去世的不久,狗狗也跟随者妈妈走了。
      那段时间安安痛苦极了,两个美好的东西一下子就被老天都拿回去了。
      安安都会记得狗狗硕大的体型和苍老的容颜。
      她爱小动物,她对他们充满爱怜。
      她决定和父亲抗争到底,但是父亲也很坚持,在父亲与猫猫之间她屈服了,她选择了她的爸爸。

      但是,安安绝对是不会把这只猫猫扔出去叫它自生自灭去的,她没这么狠心。
      她决定把猫猫带我们乐队的地方来。

      女孩子的心细腻温柔,猫猫的到来马上就和筱雪打成一片,对我们几个男生唯避之不及。
      我们直呼悲哀,咱男同胞也长得不影响市容吧!

      空暇时间爱猫猫就会跑到筱雪身边,“咪咪”的叫个不停,来讨主人可爱,筱雪就会把它抱起,抚摸它的毛,玩弄她的耳朵,猫猫就会舒服的闭上眼睛,任由筱雪怎么把弄。
      有时候筱雪也会带毛毛出去溜溜,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携一小凳,双眼微眯,看草坪上的猫眯尽情的玩耍,追着毛绒绒的尾巴打圈转,时而又爬到树上,时而藏到草丛里,好不惹人喜爱。它玩够了,就跑到筱雪身边,用它樱桃般的粉红小嘴使劲地拽筱雪的裤角,见我不为所动,便跳到筱雪的身上,眯眯叫个不停,还左右来回走动。有时见筱雪实在不答理它,就径直自己去玩去了;有时也会依偎在筱雪的怀里,蜷缩着身体,伴着微微的鼾声睡去。
      此刻,筱雪感觉我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它就是她的爱儿,看着它健康快乐地成长,把自己当做它的依靠,感觉自己是幸福的。

      筱雪此时是幸福快乐的,内心深处真正的欢愉。

      这家伙在这混熟了之后,还真把自己当做是这里的主人了,也就不和我们客气了。
      我们排练的时候,这家伙如果实在是无聊就会出来搞点恶作剧。一会跳到电子琴上乱蹦,一会又跑到架子鼓下面,有时撕咬乐谱,有时又拨动琴弦,窜来窜去的,搞得我们都不能安心练习。
      一次,子寒终于对猫猫的恶作剧行为忍无可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猫猫抓到,提起它做往外扔的假动作,威胁它说再捣乱就把它扔出去。

      而猫猫好像一个久经战场的将军,临危不乱,不为眼前的危情所动容,气定神闲。子寒好像受到了蔑视,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他很生气,把猫猫扔出门口。
      而猫猫的脚步实在的是敏捷,一个稳健地落地,好像羽毛一样轻轻地飘落,毫发无伤。
      我们发出阵阵笑声,子寒听尴尬的。
      自从那一次之后,子寒和猫猫变成了仇家似的,一见面就兵戈相见。
      可怜的猫猫也吃过子寒的亏。

      随着战事的蔓延,我们开了一个小级别的会议来决定猫猫的去留。
      最后安安也出面干涉,猫猫还是被留了下来。

      期间,猫猫失踪了好几天,不知道去了哪里。安安和筱雪都极坏了,周围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它的踪迹。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担心它出意外。

      它几天后回来了,不是自己回来的,还带一只母猫,一只非常漂亮的母猫。

      它便成了大家谈论的中心了,也成了笑柄。

      “咱猫猫虽然不比加菲猫那么英俊潇洒,但宝刀未老,魅力不小啊!既然吃到这么一颗嫩草。”羽翔笑着吐出这么一句话,估计肚子笑得都疼了。
      “姜还是老的辣!”子寒补充道。

      自从猫猫有了家室之后,羽翔和子寒之间的话题就多了起来。
      猫猫明显比以前乖巧好多,也许是因为有了家室之后比较在意形象吧!
      还有一点就是猫猫和筱雪相处的时间明显的缩少了,大部分时间都会陪它老婆,有时还玩双宿双飞,哎!
      筱雪和安安也很无奈,有了老婆就忘记了主人,怎么也不可能和它一般见识吧!

      我们等待的鼓手终于出现了。

      在酒吧,我们几个人正在讨论乐队的事情。一个喝醉酒的女生就扑到我的身上,着实吓了我一跳。
      “喂喂喂,你没事吧!”我把她扶好坐在椅子上。
      “她喝醉了,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厉害,比我都能喝!”羽翔叹道。
      “你很能喝吗?我怎么没见到你喝过酒?有时间咱两PK一下?”子寒到。
      “别听他吹牛,是个人都比他能喝,别看他个头这么大,就是酒量小。”我感觉挺不任意的,又揭了羽翔的底。
      “切,你以为能喝是本事啊!我是不乐意喝,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伤身。”羽翔对我提出抗议。
      “就是啊!不能喝太多酒的,我不喜欢喝酒的男人。”筱雪道。
      “子寒,你说不喝酒的男人能叫真男人嘛!”
      “嗯。”

      那女的还嚷嚷要酒喝,我们无语,现在真的很疯狂,酒吧、歌厅、夜总会变成滋养疯狂的土壤。
      到了打样的时间,那女孩孩是没有醒酒,趴在桌子上睡熟了,我们不知道她的姓名、地址,也就不能把她送回家。
      “夕,不如你带她到旅店住一晚吧!等明天她酒醒了,再把她送回家。”子寒又出坏主意了。
      “啊!为什么是我?我又不认识她干嘛这么做,况且孤男寡女的在旅店成什么了?”我尖叫。
      “这小妞长得还不错嘛,也不委屈你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哦,该出手就出手噢。”奸笑,不灭他无颜见江东父老。
      “那你留着享用吧!我没你福分。”
      子寒摇摇食指,大摇大摆地走了。
      “夕最好了,你就辛苦辛苦一下了。”筱雪也一溜小跑跟着出去了。

      我今天招谁惹谁了,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烂事。
      事实证明今天确实是倒霉是一天。

      “我们该打烊了,不好意思。”服务员过来催了。
      “帮我拦一辆出租车,谢谢。”
      “好的,请稍等。”径自出了门。

      女孩一身酒气,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我曾经也喝过几次酒的,记得那次初中同学我喝了好多,还有浓度很高的白酒。回来后吐了许久,在卫生间里闻着吐出酒的味道,我不停地哆嗦,突然很厌倦那种味道。第二天喉咙也哑了,说不出话来了。自此,我打算戒酒,就没有再喝过了。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来往的车辆了。
      我把她带到了小旅馆,开了一个房间爱。

      在别人看来,我一定是在哪里找的小姐,带回来过夜的。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给自己遭罪。

      我好不容易把她弄上床,给她盖好单子,自己就守在她的床边,趴着眯会,生怕她半夜呕吐没人照应。

      “流氓,流氓……”我在尖叫和枕头暴雨般的拍打中咪咪睁开眼睛。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点疼。
      我拽住拍打我的枕头,女孩在床上乱蹬。
      “放手,流氓。”
      “你,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没有啊!你在酒吧喝得不省人事,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怎么送你回家,就把你带这里来了。”
      “你真的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女孩还是不放心,必经现在的色狼比较多。
      “天地良心,没有。”

      过了一会儿,女孩好像相信了我。
      “那谢谢你,刚是我太激动了。”女孩很歉疚。
      “哦,没什么。”
      天已经亮了,女孩去洗手间盥洗,认真打量,长得还真不错。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要走了,谢谢你。”
      她问我要了手机号和□□。

      一连几天都没有女孩的消息,不知道她在忙什么,还是已经不记得我这个匆匆的过客。
      一天晚上,女孩加我了,说自己好难过,好想哭。
      我们聊天到很晚,我催了她很久她才去睡觉。

      女孩叫钟涵珊,原来在一所专科学校上学,毕业之后就在酒吧工作。
      她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孩子,经常逃课,有时还打架,属于蛊惑女类型的。

      “全学校所有的坏孩子都认识我,他们有的恨我,有的嫉妒我,有的想泡我。”
      “我总是染很艳很艳的头发,穿时髦的衣服,戴很大的耳坠,涂绿色的眼影……”

      第一次聊天她并没有说的太多,我想她和其他邂逅的人一样,总有一天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的。

      猫猫现在更过分了,它从不计后果。
      它又离家出走了,两三天都没有归来,安安和筱雪很着急,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用担心,猫猫会平安归来的。”我安慰安安。
      “可是万一它迷路了或者受伤了怎么办?”安安还是很着急。
      “不会的,猫猫很聪明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欲言又止,此刻瞎操心也是没用的。

      “猫猫你在哪里啊?你怎么还不归来啊?你不知道这里是你可爱温暖的家了吗?难道你不惦记为你提心吊胆的大家了吗?你忍心看大家伤心流泪吗?”
      “猫猫,我们爱你,请你快点回来。”

      我们的乐队开始表演了,在那个废弃车库,观众都是流落在这么城市最底层的人。
      我们把自己半个月来的所有的成果都展示了出来,虽然不尽人意,但是我们终于站在了舞台上,踏出那坚定的一步。

      我们赢得了掌声,在舞台上忘乎所以,完全投入在音乐的世界里。

      “如果有鼓手的话,我们会更好。”羽翔自言自语。
      “嗯,不过我们已经很不错了,加油!我们会成功的,我们一定要成功。”
      “一,二,三……加油。”我们把手叠在一起,又奋力放开。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们一直坚信。
      每个人的脸上有有了阳光般的微笑。
      那笑很美很美。

      “夕,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谢谢你。”子寒递给我一杯冰奶茶,诚挚地对我说。
      “呵呵,没什么。咦,今天的奶茶不是草莓味的啊!巧克力味的!”
      “嗯,草莓味的卖完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别的什么味道的,安安说你会喜欢巧克力味的,所以就替你买了这个。你仔细喝喝怎么样?”
      “还不错,我怎么没发现巧克力的也这么好喝啊!”我连连称道。
      “那是因为从来都喝一种味道的奶茶,也不换换口味。”
      “那以后多喝喝别的。”

      筱雪的菜烧得很好吃,周末的时候筱雪要请我们吃饭发现的。
      “没发现筱雪还有做厨师的天赋啊!”羽翔边吃边说,嘴里塞得都满了。
      “哪里啊!我只是会做一些家常菜,根本拿不出手的。羽翔给你尝尝汤,夕,子寒也喝一点。”
      “哇,真是美味啊!”羽翔惊配,都从椅子上“唰”地就站了起来。
      “那是啊!我最崇拜筱雪了,我从来就没见过比筱雪更会烧菜的了,如果他去参加参加厨艺大赛,一定会拿个金奖回来。”筱雪的舍友——萧曦然,眼里充满羡慕和自豪。
      “那是,那是!”羽翔不忘拍拍马屁。
      “不要瞎说,丢死人了。”筱雪的害羞了,脸红彤彤的。
      “恩,真不错,我家雇的那个什么名厨也不过如此。”子寒也赞叹筱雪的深藏不漏。“要早知道筱雪烧菜这么美味可口,早就过来吃了。”
      “欢迎,欢迎。以后大家要常来啊!”
      “我也要来,我也要来。”羽翔对吃最来劲了,“死胖子”小心变成猪。

      安安去她阿姨家了,会呆一段时间,很遗憾地错过了这么美味的晚餐。

      我们从筱雪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马路上还泛着烟尘的味道。
      城市太拥挤了,不像乡下那般开阔。
      小小的空间里挤了太多是人,还嫌不够就往天上和地下发展,高楼的记录被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原本最高的建筑物要数那座有些年代的教堂了,而现在早就淹沉默于楼海的底部了。

      “我不喜欢城市,我喜欢宁静的小镇,希望周围有花香和鸟语。”子寒脚上不停地踢着一直只变形的易拉罐。
      “为什么啊?城市也不错啊!这里交通方便,还有游乐场、步行街不是很好吗?新建的几个大的休闲广场也很不错啊!有大块大块的草坪,有优美的凉亭和椅子,还有雪白的鸽子。”筱雪不解子寒的想法。
      “在这里我感觉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堕落,我迷失了自己,眼前都是灰蒙蒙的雾,我看不见自己前行的路。”易拉罐“乒乒乓乓”作响。
      “子寒是习惯了这里,外面的世界总是精彩的。”我把踢在我脚前的易拉罐踢给了羽翔。
      我们好像在进行一场足球游戏,每个人都认真踢好自己的位置。
      羽翔力气是比较大的,他一脚开出,已经飞了十几米远了。

      “我还想去流浪,背着行囊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我之前一直认为自己做一个好孩子讨父母、老师和周围所有的人欢心就好了,从来没想过要做我自己,但是现在很好,因为我遇到了夕,还有你们,我今生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们并不要真的背着背包一声不响地就离开,流浪需要的只是一种生活早别处的心态和感觉,心若累了,就让心流浪一次吧!”
      “恩,夕就是有诗人气质,说出来的话就是深沉有哲理。”
      “筱雪到你脚下了,踢到那个垃圾桶就会梦想成真,永远幸福快乐哦”我笑道。
      “额,那好吧。我踢了哦。”筱雪的姿势有些夸张,她把腿往后伸得很高,一个加速,易拉罐不偏不倚打在了垃圾桶上。
      我们都拍了拍手叫好,筱雪天生就是神射手。
      筱雪高兴极了,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又这样的神奇力量。

      渐渐地的灰尘的味道淡了,安静了,比属于夜的已沉醉在夜的魅力下了。
      路灯却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把夜守护。

      光与影的交错是错乱的,线条的粗犷的。
      我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然后又被缩得很短很短。

      我们经过一个小巷,漆黑漆黑的,身手不见五指,夜掉进去也会找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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