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渡》桃木符

2、孩子 那是人沈家

　　元渡和元念两人快速行船到渔村边，见着在靠近谷口附近的空地上渔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议论纷纷：
　　“这寒冬腊月的哪里来的小孩子不回家呢？”
　　“看穿着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吧，长得也白白净净的，是不是走丢了。”
　　“给孩子放外边乱跑，这天气寒的可别染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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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哪家的佣人这么不小心的，老葛，要不咱给抱回去吧。”
　　那个叫老葛的男人仔细瞧瞧坐在人群中间抱着风筝的小孩，严肃地推着他家女人就要往外走：“你是心肠好，这哪里是走丢的小孩，分明是对岸沈家那个灾星小子，人沈家不要了。”
　　“啊？”闻言，不光是老葛家女人，围在周围的渔民都往后退了退。
　　“啊？是那个孩子。”
　　“我说着有点眼熟呢，先前去沈家的时候见过一眼。”
　　“是的是的，沈家那孩子后颈有个'令'字的胎记，这个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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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一退，元渡倒是看清了那孩子的面貌：大概两三岁，一头乌发柔柔顺顺地挂在耳边，眉眼长着清秀怪像个女娃娃的，就是不带笑，白净也是真的白净，就是透股病气。
　　他就那么抱着风筝坐在那里，这么好奇地看着周围人，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扫了周围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远远站着的元渡身上。
　　元渡拨过人群，走到那个孩子身边蹲下身笑盈盈地开口问他：“你会说话么？”
　　那沈家孩子拿风筝盖住半张脸蹙眉瞧了他半天才道：“会。”
　　声音听着也病里病气的，元渡想。
　　他身后一众渔夫渔妇都不敢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元渡又问：“认识怎么回家吗？”
　　那孩子抬手指了指河。
　　“那，想回家吗？”
　　那孩子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把风筝放在腿上，半晌摇了摇脑袋：“不想。”
　　这句话给后边人群绞了个话头
　　“这孩子是不是知道啊”
　　“我看他年纪小，但是看着就没什么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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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渡伸手把他的脸捧起来，一字一顿地问：“那和我回俗人谷好不好？”
　　此话一出，元念都惊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渡的背影。
　　那小孩对上了他的眼，他透过那孩子清透的眼睛，听到了一声骨铃的脆响，他笑笑，托着他的手伸到他面前。
　　那孩子盯着看了一会，捏住了他食指的指尖。
　　元渡笑着，直接把他捞起来抱到肩头：“知道自己叫什么吗？”那孩子摇摇头。
　　元渡垂眸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风筝：“那就叫'沈巽'吧。”
　　沈巽靠在他肩头声音细细地问：“那我叫你什么？”
　　元渡抱着他转身往外走，下午十六点三十一分云淡风轻道：“叫师父吧，或者……”他眯了眯眼睛，“或者叫溯凡君。”
　　——
　　俗人谷内
　　“所以你会带小孩吗？”
　　“……不会”
　　“那你就带回来？”
　　“应该和陶甫他们那时候差不多吧。”
　　“怎么会差不多！陶甫关潇来的时候都八九岁了，你自己看看，他都没有案几高！”
　　“嘘——小声一点，睡着了。”元渡看着团成一团在睡觉的小孩子眯了眯眼，“卫家人估计说对了。”
　　元念背着他坐在舱外：“怎么个说法？”
　　“你瞧瞧他的阴像。”
　　“有什么好瞧的？”元念转身来看，却怔愣住，揉揉眼又看了一眼，“招魂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