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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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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素机眼神更加阴冷，喝道：“你！”
旅行者赶紧急急道：“掌门师伯，师尊并非尚工师伯所伤。我们在路上遇到momo界赤凤至尊，师尊为他所伤，是师伯救了我们和师尊逃出来！师伯他、他真的没有伤过师尊，是他一路从山下把师尊背回来的！”
她这一段话说得非常快，生怕再慢一点，徵素机和尚工素馨就又会打起来。
你猜猜到时候谁来收拾残局呢？
屋里默了少时，艾尔海森忽冷沉沉道：“嗯！”
徵素机一怔，眼中神色柔和下来。
哼哼，原来争吵这么久，都敌不过艾尔海森那一声丝毫不带感情的“嗯”。
其实，尚工素馨一直都知道，徵素机从来都是这么想他的。在他的眼里，只有艾尔海森这一个师弟，从来都没有他这个师弟。
委屈？哭？他很多年都没想过了。可这次，他委屈了，哭了。
一两行热热的东西涩涩地从他脸上落下来，擦过他嘴角，就一路止不住地流下去。
他定了定压下哭腔，冷道：“还不走，等药化宫主和掌门请你吃庆功宴吗？”
吴泾玄低头小声道：“噢。”
尚工素馨带着吴泾玄走后，司静尧走了进来，怕生生地低下头抬眼向徵素机那边望。
徵素机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略略有些平时轻易近人的样子。
他沉声道：“这次你去太湖，可有发现？”
司静尧欠身道：“弟子此去太湖并未查出太湖百姓失踪的原因。”
“浮在太湖上的石首，弟子们已尽数打捞上来。这些石首大多是去年至今年的，弟子查验过，他们中有些保存完整的身上并无外伤，可【蓝色的】液却被吸尽了！”
“弟子一连半月和师兄师弟们一起在太湖附近夜巡。一开始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可几日后却陆陆续续发现有momo界中人来到太湖。这些人行事极谨慎，处处小心。弟子曾和几位庆双宫的师兄跟踪过这些人，却都被他们甩开了。”
“这些人每晚都会在太湖附近出现，可太湖一带的百姓却未见有失踪。弟子后来观他们反复在太湖出现，却并不像是来抓这些百姓的。”
司静尧顿了顿，抬眼观徵素机面色，硬着头皮道：“弟子以为，他们更像是在太湖寻些什么，或许是对于momo界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
徵素机向他坐着，两手扶膝，满意地点点头：“你做的很好！好了，你和意欢都回去吧！”
旅行者和司静尧都欠身道：“是！”
便出去了。
艾尔海森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盯着徵素机看了许久，忽道：“当年的事。”
徵素机便转回身看艾尔海森，叹道：“我想也是如此。”
当年，momo界至尊易主倾鳍，momo族大肆侵扰人间，修真界各门各派始料未及，兵革满道七损八伤，不可谓不十分惨烈。
但，倾鳍至尊似乎并未有一取人间的意思，反而是拖行浅战，大多时候只防不攻。
说到底，倾鳍君将眼前这些人看作了猫嘴里的耗子--现在负隅顽抗却终究只能坐以待毙！
传言，倾鳍至尊是momo族历代momo君中修为最高深的，术法变幻莫测。曾有传闻，倾鳍君momo道兼修，既精通仙门道法亦深得momo界妖术。因此，玄门当年与倾鳍君一战结果必是可想而知。
可当倾鳍君轻而易举地取了人间大半疆土之后，却再无动向。每日与夫人流连艾尔巷花街，逛茶肆宿酒楼，乐此不疲。
当是时，倾鳍君夫人腹部渐起，想也该是这原因，倾鳍君才缓了进攻人间的计划。
修真各派趁此时机，一放前仇近怨，大谈连盟诛momo。
擎顶、峨眉两派乃是修真大派，两派之间平时并不大来往却私交甚笃。当时还有一派，名曰霰花，不知是哪一夜突然间崛起来的小派，修仙者常往深山老林，这一派却偏偏立于最是繁华的市井闹市，出行更是一贯张扬，恨不能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他霰花派出来降妖伏momo了。
唉……万幸霰花派不是个绣花枕头多少能打，擎顶、峨眉两派与他在当时人间危难之际连合，带领其余各派向momo界发起反攻。
这一战，霰花派处处奢费，所到之处必是一掷千金哭号满地谢声连天（绝无夸张，绝无玩笑），可谓是出尽风头。一战成名后，也终于坐实了这天下一大修真门派的名头。
可霰花终究是霰花，不过一瞬而已。
徵素机仰头暗叹：“当年，我曾亲眼看见倾鳍君抱着夫人的遗体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日在场的只有梓阳宫与赶来援手的峨眉一派，后来两派曾试过以阴杨之法寻他夫妇二人踪迹，不得。商议之下，便同意放出倾鳍君已死的消息。那之后不过几日，人间反败为胜，momo族连连溃败逃回momo界。”
“可momo族息了多年后的一晚，霰花派却被人一夜之间屠了满门。曾有人扬言亲眼所见，倾鳍君以momo将霰花派满门杀害。各门派曾要擎顶与峨眉给出说法，还有门派调查过此事。最终，谁也不曾再见过倾鳍君与momo，霰花派满门被屠也找不出证据，时过境迁，便也淡了！”
他眼里忽地一闪，望着艾尔海森：“霰花派的事，也有人断言是赫凤君所为。毕竟，在倾鳍君任momo君前，他也曾是momo族至尊，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师弟，意欢方才说你此次下山遇上他了？他既然抓了你们，又怎会轻易就放过你们？”
艾尔海森清淡淡地望他。
他一口气正要叹出来却又咽了回去：“我是担心他另有所图啊！师弟日后凡事还是小心些才好！”
艾尔海森：“嗯！”
好吧，说起来徵素机似乎从来都没听艾尔海森说句整话出来，从来都是一个字，他甚至连艾尔海森叫他一声“师兄”的福分都不曾有过。
他憋的那一口气终究是叹出来了，却是很无奈又夹杂着一点复杂的心绪：“……艾尔海森……师弟，凡事都须小心才是！”
艾尔海森又冷冰冰地“嗯”了一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转身拖着步子像往日一样却又比往日行路慢了半个拍子，从芝兰殿走出去。
那日尚工素馨摔袖离开药化宫后，一连两天，旅行者都没看见有吴泾玄说的那样，他们庆双宫的人会围着仨十六宫转圈跑。
一日，旅行者正胳膊肘着脑袋埋头发呆，一人呼哧呼哧地喊她：“哎哎哎林师妹，我师伯让你待会儿去庆双宫一趟，他可有好玩儿的等着你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旅行者头一下抬起来，看见吴泾玄和另一个庆双宫弟子并排跑着，身后开火车一样追着看不见尾的庆双宫弟子。
他们跑近了，旅行者忽然看见他们满眼惊讶地看着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站姿着实帅得，一塌糊涂。
她一腿曲着脚踩在药化宫门口那个个头不低的麒麟的半腰上，胳膊肘在那只腿上虚虚撑着下巴，那一袭水蓝的校服裙子给她抬起来大半面，风从她□□一吹，裙底下的白裤若隐若现。
她抬头极为尴尬地哈哈哈笑着，赶紧把那条不大恰当的腿放下来。
她看吴泾玄嘿嘿道：“吴、吴师兄。”
吴泾玄一只手抬起来正想拍她胸脯，却忽然改道去敲了敲她脑门，然后边带着其他弟子往前跑，边回头向她招手：“林师妹，记得赶紧去，我这是药化宫最后一圈了，等跑庆双宫的时候，这些师兄能不能歇就要看你啦！”
嗯？
他旁边那位胳膊肘冲他一捅：“行啊你，这么快把药化宫的小师妹都混上了！”
他身后的那些弟子都哄哄哄地笑起来，左推一下右搡一下。
人家，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不许胡说！
旅行者朝他们的背身翻了个白眼，转身一双手在屁股后面左打右拍，一扭一跳地从他们跑过来的地方慢悠悠地走着。
到庆双宫的时候，吴泾玄连那些弟子果然正围着庆双宫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
吴泾玄跑过来看见她，原地抬腿跑着，欣喜地喘着气道：“林师妹，师伯在鸩羽殿等着……林师妹没来过不知道吧？师兄带你去！”
他笑得满脸灿花，前面那一帮弟子又吼吼地起哄，旅行者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鸩羽殿，听名字也知道是干什么的。鸩乃鸩鸟，鸩羽含剧毒。古人有种说法：把鸩鸟的羽毛至于酒中，可以杀人。
旅行者一直以来只听说过庆双宫善武，前几天加上今天和尚工素馨与吴泾玄接触过后，她才知道，庆双宫不仅善武而且更善于用毒。
喏，这个鸩羽殿就是证明。
旅行者进去时，尚工素馨刚把胳膊放在桌上，从他袖中钻出来一条滑溜溜的蛇，盘在桌上朝旅行者嘶嘶地吐信子。
她正看着那蛇发呆，地上忽沙沙地响起来。低头一看，一条有她小臂那么长的蜈蚣朝她爬了过来，被她脚一挡顺她脚踝爬上她小腿。
她吓得一动不动，求救似的看尚工素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