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60万象秘境,跳崖。 ...

  •   宁观对这很有特色的红粉衣衫桃花簪印象深刻,他们是合欢宗的。

      师乐之被这突如其来出现的二人吓了一跳,不过不是因为他们的突然出现,而是因为他们话中的内容。

      师乐之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结巴:“当时长追伤的真的很重......也许事情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样,白公子是个好......”
      似乎自己也从过往种种意识到不对,师乐之的声音越来越小。

      合欢宗师兄妹当面蛐蛐他:“好天真,都这样了还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被骗了还帮人数钱,换我我也骗他。”

      师乐之快要被这二人说哭了。

      代盐问:“小傻子,你当时拿命去采的是什么药?”

      “是......”
      师乐之早已不是曾经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小孩了,想起当时自己采到的灵药,脸色比方才还苍白,嘴唇都失了血色。

      “是什么呀?”代桃夭催促,“急急急!急死我了,你快说呀!”

      师乐之艰涩开口,声音低低的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在场之人却都听清楚了。
      “千年份的木髓灵芝。”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都寂静了。

      片刻后,宁观叹息一声,代盐指了指自己脑袋的地方,对宁观道:“你回宗门后找医修给他治一下吧。”

      宁观颔首:“正有此意。”

      “木髓灵芝我还没尝过呢,上次想偷偷揪点百年份的都被师尊骂暴殄天物了。”
      代桃夭砸吧嘴:“这玩意给只剩一口气的修士吃半朵,内伤外伤都能治好满血复活,给他个没入道的没长嘴怎么可能不够嘛。”

      “......”
      师乐之不言,旁人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悯,仿佛在感慨什么冤大头,而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半晌师乐之喃喃自语,似是在说服自己:“不重要了,如今他的心上人是白无瑕,他不记得我了,说不定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当初的人是谁......”

      师乐之脸色越说越难看,他独自守着他们的过去,因枚长追偶尔流露的不忍与温柔坚持。
      他也不想自讨没趣,枚长追总说白无瑕的身体不好、于他有恩,师乐之便怀着几分希望。

      可若是所有的关切出自谎言,那他这些年的忍耐又为了什么?

      宁观几人仿佛听见了师乐之的心声,看见了他鲜血淋漓的心。

      师乐之被刺激得眼前发黑。

      “咳咳——”
      师乐之垂着头咳嗽,口中却又抑不住的鲜血点点的散落在他的衣襟上。

      “啊!”代桃夭和代盐连忙手忙脚乱的开始翻随身带的丹药。

      宁观端出了一锅乌鸡红枣枸杞汤,盛路一碗给师乐之,“喝这个,补气血。”

      师乐之茫然地看着被塞到手中的小碗,忽然觉得有些诙谐,悲伤不起来。
      他的眼角抽了抽,那一滴将掉不掉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咕咚。”是吞口水的声音。

      代桃夭的眼睛炯炯发亮,盯着宁观的一锅乌鸡汤,随着他盛汤递碗的动作不停目移。

      宁观遭不住,无奈地笑问合欢宗师兄妹二人:“要喝吗?”

      “嗯嗯!”

      大家快乐的喝起了乌鸡红枣枸杞汤补血。

      “有问题就要解决,你不说他不说这不是就增加误会了。”宁观劝道。
      “既在同一个秘境,我们去找枚长追说个清楚,若是白无瑕也在,也可当面对峙。”

      宁观笑得和善,但师乐之不知怎的抖了抖。

      “嗯,听小师叔的。”

      *

      隔日,代盐拿出了一件追踪秘宝,可惜还没用上,一行四人就与枚长追不期而遇了。

      遇见的不只是枚长追与白无瑕,还有......

      宁观第一眼便看见那群人中低气压的盛识因,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裳,很仔细才能看出一点交错的灰色。
      若不是知道他是七杀门的人,都要怀疑混进来的那个魔族是不是他了。

      这群人似乎因为什么宝物吵起来了,正对盛识因咄咄逼人。

      一个佛门打扮的人正在中间劝说两方,盛识因手中黑白棋子不停移动翻转,俊脸冷若冰霜,颇有一种下一秒魔头大开杀戒的即视感。

      察觉到又来了新人盛识因并不在意,知道听见熟悉的清润嗓音。

      “识因。”

      盛识因回头遥遥看去,熟悉的青年正含笑对他招手。

      争执的众人就见杀神扔下他们,乐颠颠的走了。
      觉得他的乐颠颠是旁人主观觉得的,盛识因只是收了那部风雨欲来的气势,蠢蠢欲动的棋子被他抛着玩。

      “大师兄。”师乐之对盛识因问好。

      盛识因略颔首,走到宁观身旁。

      “发生什么了?”宁观问。

      盛识因:“路过这边突然冒出个灵宝钻我身上化了,他们非说人人有份让我分他们好处。”

      宁观一听:“他们真可恶,这又不是你愿意的。”

      盛识因点头:“害我修为险些压不住突破了。”

      宁观不知怎么评价这种富裕的烦恼,拍了拍盛识因的肩,“辛苦了。”

      在一旁看的牙疼的师乐之拉了拉宁观的衣袖,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边后,低声说:“小师叔,他在那里。”

      不需要师乐之如何仔细说,宁观一眼便找到了枚长追,不是他有什么特别气质,主要是他身边那个白衣纤瘦的人实在太扎眼。

      白无瑕发现师乐之一行人,在他们看来时扶着头晃了晃身体,似乎将要倒下,被枚长追及时的揽在怀中。

      代桃夭气冲冲地拉着师乐之过去了。

      她约莫是苦话本久矣,遇见这种可以亲自参与,一次说个清楚的机会,迫不及待的开口:“没长嘴,你知不知道当初在破庙里救你的是谁?”

      “自然是无瑕,他自小身体不好,用他随生续命的丹丸为我维持生机,他当时淋了雨又受了寒还守着我,没了药后大病一场,险些没命。”
      枚长追想到此处,感激地看向白无瑕,却见他脸色苍白,神色躲闪不敢看他。

      枚长追意识到不对,看向此时低着头的师乐之:“找我说这些做什么?”

      师乐之却没看他,他看向了白无瑕,问:“木髓灵芝呢?”

      宁观抱臂凉凉道:“我们小乐用命换来救治小竹马的千年木髓灵芝呢?”

      枚长追紧盯着白无瑕,白无瑕小脸惨白,却依旧镇定:“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好,听一下我们这边视角。”
      代桃夭如倒豆子般说个不停,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末了似乎意犹未尽,问当事人:“有谁要补充的吗?”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白无瑕依旧强制镇定,但不停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惶恐。

      宁观用胳膊肘捅了捅盛识因:“我们宗门是不是有种可以搜索神魂记忆的术法?”

      “有。”盛识因手中棋链散开。

      “你别过来!”白无瑕尖叫,此时他已无话可说,他期期艾艾的看向枚长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灵药,只是看你重伤,我觉得丹丸或许更有效,我们相伴如此多年,你知道我的为人,你信我。”

      当然事实不是像他说的这样,白无瑕身体不好,他的家世放镇上能让人喊他一声小公子,放在整个修界却渺小如微尘。

      白无瑕看师乐之拿出那朵灵芝时,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他的丹丸也不过只掺了些寻常的灵药,根本比不上这个。

      去破庙看一眼、给枚长追吃一颗也只是发了一点善心,哪知枚长追有那般显赫的家世,并且认为是自己救了他。

      枚长追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同低着头的师乐之解释:
      “我以为是他救的我,我在破庙等了你几日,我还去了我们从前的慈济堂,可是旁人告诉我你跑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我发现我们的钱都不见了,我让人在镇上等了你很久,你都没有出现。”

      “直到修界大比,你作为七杀门的小师弟出现,我以为你抛下我了。”枚长追想去牵起师乐之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师乐之双眼通红的看着枚长追:“所以,你从来都没有失忆过,你只是一直在装傻,一直在耍我。”

      枚长追终于长嘴了:“我只是太生气了,我以为你辜负了我们的曾经,看到成为了破军派的少主又来找我。”

      “灵药的事我不在意,他的确救了你。航船沉没你护着他,我也不在意,你们离得近。”
      师乐之笑中含泪,却不知怎的,让人觉出一种凄凉。

      “但我讨厌你把我当猴耍,我像个笑话一样被人刁难和嘲弄,我相信你的无动于衷只因为你忘记了。
      师乐之哭诉在枚长追身上捶打了好几下,“可是你现在告诉我,你全记得。你没有问过我,单方面的为我下了判决,给予我惩罚。”

      “我......”
      枚长追无法反驳师乐之的话,一遍遍地说说对不起。

      “原来不是我自作多情,你真的在戏弄我,给我希望却又迅速给我最痛的一刀,枚长追,耍我很有趣吗?”

      师乐之推开枚长追,枚长追想要靠近。师乐之摇着头却往后退,捂着脸转头跑了。

      “乐之——”
      枚长追去追人,作为同门派的长辈,宁观与盛识因当然也要去追,还有不少爱看热闹的人也接连跟上。

      大家同样都是元婴境,其实速度差不了多少,可不知怎的师乐之就是能甩所有人一大截。

      “我有个猜想,要抓住他问问才知道。”宁观烦恼地对盛识因道。

      盛识因见宁观眉间蹙起,眉头的那颗小红痣又被隐去了,鬼使神差伸手按在宁观的眉心揉了揉。

      宁观:“......?”

      宁观疑惑地看着盛识因,盛识因也不知怎的自己就做出了这个行为,眼神转向别处,漫不经心道:“这样好看点。”

      “那我带你去抓他。”
      盛识因不再压制修为,揽着宁观的腰追着师乐之去了。

      其余众人觉得似有一阵风刮过,不仅师乐之不见了,他的两个同门也不见了。

      *

      两人急着赶路,没有注意到天空异象与劫云。

      直到轰隆的雷声响起,盛识因松开揽着宁观腰的手,将他推远。

      宁观看见这熟悉的雷劫,怔愣问盛识因:“你要突破了。”

      “没想到这么快。”盛识因自己走远了些,“我离远些。”

      宁观往师乐之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停在原地。

      “我没事,他就在附近。”
      盛识因笑了,他说:“小师叔不要只偏爱大师侄而忽略了小师侄,我会很在意的。”

      “啧,”宁观搞不懂他了,平常闷闷的不说话,现在又不好好说话,“平常不见你这样。”

      “我一会儿会来找你。”
      宁观估摸着师乐之跑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力气了,在附近寻找他的身影。

      绕过几座碎石堆,发现倒在草丛中人事不醒的师乐之,宁观连忙上前。

      周围忽而弥漫起一阵黑紫煞气,与体内的灵气冲突,其中还不知加了什么药,宁观眼前一黑,也晕倒在地。

      不久后原地恢复了平静,但原先昏倒在地的二人都失去了踪影。

      *

      宁观再醒来时,只觉得身体悬空,失去重力几要下坠,却又被束缚住滞空无法动弹。

      “醒了?”
      一道青年男音询问。

      宁观不知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闭眼不答。

      “说你呢,不要装了。”

      察觉到冰凉的利刃贴在颈侧,宁观睁开了眼。

      面前人浓眉凤眼,身上那股邪肆感一看就不是修界的正经修士。宁观猜他便是师乐之说的那个炸毁航船,一同进了秘境的魔族。

      见宁观正在打量自己,魔族将自己分别架在二人脖颈上弯刀收了回来,惊奇道:
      “还真醒了一个!”

      宁观:“......”

      宁观不想理他,悄悄地试图使用体内的灵力。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用魔气以我们魔族秘法,将你们的灵力封了个一干二净,你们跑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魔族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虽然听到魔族这么说,宁观还是试了试,发现真的无法使用出灵力,只好作罢,打量起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

      宁观的身旁与他一同被吊在空中,他们脚下是百丈高的海边悬崖,悬崖下是一片蓝海,汹涌的浪潮拍打着岩壁,还有一团海底漩涡。
      若有灵力还好说,奈何现在师叔师侄二人都被封了灵力,元婴修士只是肉身强度高一些,掉下去被波轮滚筒一圈,不死也残。

      更糟的是,此时悬崖上海岸边围了无数的修士,对他们二人指指点点,还有的拿起了留影器。

      面对此情此景,宁观不知怎的想起许多话本故事,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努力的偏头,想把自己的身体转一面。

      “好丢人啊......”宁观遗憾没有手,无法把自己的脸挡起来。

      师乐之此时也醒了,惊恐地连连发问:“小师叔?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应该是让谁做什么二选一难题吧。”
      宁观迎风叹息,让海风吹走他的社死,他想不通到底关他什么事,被卷进这种修罗场。

      师乐之没听懂,但是那个魔族积极的为他解释了目前的状况。

      他们灵力被封,危在旦夕,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师乐之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忽而悲伤起来,“放了我小师叔吧,我不想活了......”

      “哼,”魔族邪魅一笑,“谁能活下来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

      魔族忽然背后一凉,极快地将双刀架在吊着的师叔侄二人的脖颈上,拉过来推过去。

      宁观看见离魔族只有咫尺的黑棋在顿住,随后被召回了主人身边。

      突破到化神境的盛识因走上悬崖,魔族加大了力气,刀刃在宁观与师乐之颈边都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再走近一步试试,但是我的刀快还是你快。”

      盛识因脸色难看地停在原地。

      宁观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这个魔族的弯刀在他脖子上仿若拉二胡和割稻草一样推拉,像极了赶鸭子上架的新手,而他的脑袋是练材。

      魔族确认盛识因不敢再动作,猖狂大笑,笑够了才恶狠狠道:
      “你的小竹马和白月光,选一个吧。”

      宁观咬牙,不妙的预感成真了!

      盛识因没有片刻迟疑:“放了宁观。”

      “白月光原来你不姓白?”
      魔族惊讶地对宁观道。

      宁观咬牙:“我不姓白是因为姓白的另有其人。”

      枚长追此时匆匆赶到,看到悬崖上毫无生志的师乐之心神巨震:
      “放了小乐!你要什么我枚长追都给你。”

      “嗯?”魔族惊愕看向枚长追,“你才是没长嘴?”
      他看向盛识因,小心翼翼问:“那你是?”

      “盛识因。”
      盛识因冷冷道。

      “嘶——”
      魔族在脑中搜索了好几遍宁观与盛识因,貌似这俩是小竹马的长辈,与枚长追真没什么关系。

      “我绑错人了这可怎么办,大魔也没教过......”魔族挠挠头,嘀咕道,“这可怎么二选一......”

      师乐之见到枚长追没有丝毫惊喜之色,只有深深的无力感,他想摆脱他,再也不想和他见面。

      师乐之对纠结的魔族道:“不必二选一了,放了小师叔吧。”

      “小乐,你还年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宁观虽然有种师乐之不会死的直觉,可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可不能赌一时的直觉。

      魔族又在他们颈边拉了两下二胡,凶狠道:
      “别吵,我在思考。”

      “......”

      过了一会儿,魔族想通了,他嘴角勾起一个邪笑,趁着众人没有反应,反手迅速将捆着师叔侄二人的绳子割断。

      “我又不是什么守信用的魔,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派作风十足。

      宁观只觉身体一轻,而后迅速向下坠落,耳边的风声猎猎,盖过了别的声音听的不太真切。

      宁观心说希望事情如他想的那样,否则真是......

      隐隐的担忧在看到随他落下的盛识因时散去了,宁观难得在他镇定的脸上看到愤怒惶恐等等情绪。

      盛识因紧紧地抱住宁观,似要将他融尽自己的骨血中,永不分开。

      宁观将头埋在盛识因的肩上,不知怎的有些想笑。

      “轰——”

      海上激起了巨大的水花,不久后风平浪静,漩涡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60万象秘境,跳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走过路过的瞧一瞧看一看啦,以下是专栏预收的介绍 一、《此人甚得帝心》15-30w,欢脱小甜饼。CP↓ 伪装太监·穿过女装·很好骗的男大受 伪装侍卫·精力旺盛·恶趣味的帝王攻 二、《您的建模已故障[全息]》35w左右,势均力敌双箭头 三、《与宿敌马甲相爱了》25w左右,开篇即马甲相爱。 真身:正道仙君X魔道至尊 马甲:教书先生X肉铺屠夫 四、《老祖竟是我自己》40-60w, 失忆祖师爷X图谋不轨蛇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