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永恒沉睡时间》伐秋

15、第 15 章 那时龙

　　那时龙兽和其他物种为了争夺巢穴、划分地盘，打得天昏地暗，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占领山洞。可山洞为何会把里面的活物困死，俞亚大胆猜测，和满地的树枝有关。
　　树枝记录的信息明显与历史有关，至于龙兽和散兵都不受树枝影响的原因，俞亚尚未想到。
　　龙兽的智商逼近人类，但似乎只有这一只：“别发呆了，继续待下去，你对我的‘后代’会有威胁，相信你也不会放心我们身处同一空间。”
　　“后代，可笑……一堆复制品也能称为后代？”散兵冷冷嘲笑。
　　龙兽“话事人”——因为其他龙兽都像傀儡，不会说话。他呸出一句：“目光短浅。”
　　只要分裂的母体自愿死亡，其他龙兽自会诞生自我意识。
　　他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分裂数量如此之多，实在是意外之喜。
　　话事人仰头甩甩头顶灰白色的毛发，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其他狮子受到召唤纷纷亮出利爪。
　　俞亚把凝聚了许久的冰晶显示出来，手掌一翻，冰晶化成龙兽数量的迷你状：“死后分裂重生的能力，是不错。但这次休想自相残杀，我保准你们连咬死自己的机会都不会有！”
　　龙兽密密麻麻朝他们俯冲过来，伴随狮群的厉声尖叫疯狂刺激俞亚的耳膜，嗡声不断，连带他丢出丝线去缠住龙兽的手都变得颤抖。
　　“本事不济，就爱搞这些歪门邪道。”俞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顾着丢丝线，没注意其中一只张大嘴把即将膨胀成蛛网的丝线吞了下去。
　　费了些时间缠住所有龙兽，俞亚已经没有余力再想如何出去。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又踩到该死的树枝，或者龙兽又出什么变故，他生生把自己变成机器人，行动僵硬缓慢。
　　俞亚把散兵挪到树枝上压断一片，反正噼里啪啦碎裂后他也没事，自己则去那片空地坐下。
　　“阿俞，你终于变聪明了……”散兵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了句。
　　俞亚静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咔嚓……”又一阵响声传来。
　　俞亚心底微沉，是龙兽那边的动静，他把视线寸寸移过去。“咔嚓”声响成一片，再聚焦时，龙兽与他再次形成了居高临下的对峙之势。
　　距离近到俞亚浑身颤栗。
　　他这时才看清，龙兽巨大的兽爪上沾满长时间未清洗的污垢，味道也是顶天了。
　　仔细看散兵终于撑不住失去意识了，于是对抗这巨大压迫和恶臭的受害者——只有俞亚一人。
　　“你们，”俞亚捏紧鼻子，对自己危险的处境毫不在意，“饿了到底吃什么？同类互食吗？从来没洗过澡，连脚也没洗过吗？”
　　说完还非常不礼貌地伸手扇味儿。
　　龙兽：“……”
　　“我知道这话对于满身杀气的你来说，非常不礼貌，但是……”俞亚喋喋不休，极力掩盖自己拼命想从身体里榨出最后一点力量——最好能让他们从这里逃出去。
　　“但是什么？”龙兽的眼睛变得猩红，问话的语调明明就是在说“你还有什么遗言”。
　　“但是……”俞亚憋了好久，手掌终于变幻出一丝微弱的蓝色光芒，感受到里面跃动的奇异能量，他勾唇笑道，“我们就先不奉陪了！”
　　说罢，他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抓住人偶手臂，蓝光骤然放大覆盖住整个空间。
　　“滋啦——”不明意义的音调卡顿两秒，空间再次变回深渊星空常见之景。
　　半点没防御，还以为俞亚又放出了某种攻击，且默默等待又一次分裂的龙兽看着消失不见的两人开始了自我怀疑。
　　当然，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了。
　　……
　　远距离传送。
　　俞亚第一次使用这能，差点没给他心肺闪移位了。
　　“咳……”喉口涌上小阵腥甜，他还是没忍住，哇地吐了一地血——因为四周太黑，大概是一地吧……
　　“这里……”他左顾右盼，喃喃自语，“难道是至冬深渊入口？”
　　“呃！”
　　还有什么比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虚无突然开口说话更让人害怕的？
　　愚人众被派来接应的成员对此很有发言权，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
　　“有谁在那里吗？是愚人众？”俞亚打断了他鬼故事的开头语，听见熟悉的组织名，他顿时放下了戒备。
　　即便是鬼，也幸好是同事，成员安慰自己缓缓靠近，他一定是想传什么情报，甚至声音还挺耳熟？
　　成员越靠越近，俞亚背后有入口的光模糊照亮了他和旁边生死不明的散兵。
　　“是你，俞亚！你还活着！”成员……不，不对，俞亚抬眸定睛一看，此人不是京娜医生还是谁？
　　可俞亚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叫嚣着罢工，眼皮掀了一半生生又搭了下去。好在京娜看不清楚，不然肯定以为他翻了个白眼。
　　“我们快死了……”俞亚强撑着挤出最后一句话，晕倒之前听见京娜暴躁的怒吼。
　　“本医生还没宣布！谁敢说……”
　　总之俞亚倒得很安心，京娜知道散兵身上被实验过，也不会蠢到把散兵交给博士……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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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术台上左右躺着的两人，对还杵在实验室门口的愚人众新成员挥手示意她退下。
　　“博士，我是医生，我能参与治疗，我曾经在与坎瑞亚的战争里……”京娜说话很谨慎，想把履历摆在博士面前，证明她有能力参与这场手术。
　　“好了，我知道，”博士态度敷衍，明显不想与她有太多交流，“俞亚的伤在任何一个医生眼里都是小菜一碟。但你得知道，人偶修复技术是机密，所以非高层不得参与。”
　　“可是……”京娜咬牙。
　　“退下，”博士耐心即将告罄，冷着脸驱赶这位有后台的医生，“我记得你父母在组织里做文职工作，至于你丈夫，听说被派去须弥了？正好这几天我也准备去一趟。”
　　女医生转身就走，该死的博士，敢正大光明从她手里把人截走，仗势欺人。
　　冰之女皇怎么选了他做执行官？
　　博士自然听不见她的碎碎念，他从不在意这些。
　　属下来报时，他非常愤怒，俞亚和人偶奇迹般生还了。听到这个消息，他还砸碎了一杯辛辛苦苦培养了一个月的菇类真菌——虽然这个实验他已经失败了182次，加上这次就是183。
　　“博士大人，您来了，”愚人众成员只是伸直手臂围住京娜，“我们一直守在门口，见到自告奋勇加入巡逻队伍的京娜医生，带出了另外两名执行官。”
　　博士的视线落在京娜身后不省人事的两人，当即扬起一抹微笑：“京娜医生，做得不错，我会给你申请奖励的。”
　　黑心肝的科学家，这是京娜得知他给俞亚下毒，在散兵身上进行实验后——所给出的评价。
　　现在又多了一个，笑面虎。
　　至于后面一些不愉快的交谈，博士和京娜都不愿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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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人偶实验进行得如何？”在博士告诉丑角，人偶技术可能与覆灭的坎瑞亚有关后，他就变得特别关心这件事。
　　博士摇头，心情却美妙：“还需要更多时间，对了，有件事我得汇报。”
　　“有话直说吧，博士，汇报可不是你的风格。还是说，你想就接下来的话题故意引导我们什么？”少女趴在桌上，头压在手臂里，试图从手臂和发丝的缝隙观察出博士的意图。
　　对于这种指控，博士没有否认，他甚至完全不在乎。
　　愚人众在提瓦特的风评不算好，不被世人理解，一意孤行，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甚至被定义为侵略者。连带其他国度的神明对新的冰神也感到陌生，难以接近。
　　博士有样学样，继续刚刚的话题：“像俞亚这类不受控制的变量就该被摧毁。他能从巢穴活着出来，说明女皇当初对他的判断不错。可任凭他随心所欲下去，我们的计划就多了一丝不确定。”
　　“那么博士，你待如何？”仆人随口接道。她纯黑眸子里有个奇特红叉符号，眼睛半眯的状态略渗人。
　　少女视线微动，这还用问吗，他当然是想斩草除根一劳永逸了。
　　“女皇不会同意的。”仆人说。
　　网罗人才，联合强者，对最终想倾覆天空岛的他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战力组成。
　　博士佯装苦恼了一阵，仆人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写了好几轮了。
　　为了说服同僚，博士卖力到把他平时不会有的表情和不会说的话通通表演了一遍，说是变了个人毫不为过。
　　前戏做足，他才慢悠悠给出方案，先说到稻妻炉心，又说到被他收集的祟气，最后以俞亚是唯一直接接触过祟气，没接受过任何治疗——活到现在的人类作为结束语。
　　“嗯……你想用祟气影响他的大脑。”仆人语气不善，难得带了些私人恩怨，她对这位该死的人体科学家没什么好感。
　　“准确来说，是被我提纯后的祟气，我称之为祟毒。”为了能让俞亚长睡不起，他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丑角对他的办法算是默认了。
　　俞亚醒来，博士对人偶的实验会被阻止。这意味着他们无法通过人偶找到与坎瑞亚科技的联系，好好的机会没人愿意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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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俞亚：长睡不起成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