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永恒沉睡时间》伐秋

14、第 14 章 一边是

　　一边是人偶捂住心口夸张的举动，他连博士的实验都撑死说不痛。这才区区几个野兽……
　　俞亚应该想到的，人偶在扮猪，至于吃的是不是他这只老虎，人偶只是在试探。
　　“没事，我能撑住，阿散你休息。”也不怪俞亚，毕竟在他眼里，散兵是亲亲人偶，纯洁可爱、善良诚实……一切美好的词都能往他身上套。
　　使坏是不可能的。
　　“阿俞……”人偶抱住自己瞎感动，就差流眼泪了，他心想，可惜人偶痛死也不知道眼泪是什么。
　　俞亚被这声叫得一阵酥麻，没忍住在野兽环伺下，动作尽可能小心翼翼地转身。结果见到一副脆弱美人求保护的画面，他心脏跳得极快，强烈的保护欲压都压不住。
　　人偶埋着头，死死抓住两肩衣袖，拼命不让自己破功，只给俞亚看他伟大的紫发后脑勺。
　　在感受到俞亚把一只手放在他肩上，关切的话跟不要钱一样疯狂输出……
　　“咳……”散兵抓衣袖的动作已经变成了狠掐自己手臂，天知道不擅长说谎的人偶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阿俞原来这么在乎他，真的好想戳破，看他会是什么表情。
　　人偶都没意识到自己对这情况有多受用。
　　“忍不了就喊出来……”
　　“嘶——”
　　有两只狮子突然疯了一样同时朝他们扑来。
　　危机时刻，俞亚挥手丢出玻璃丝线，跟蜘蛛捆猎物一样将两只大猫全数控制。
　　人偶撩起眼皮，对继续送死的三只漠不关心，甚至在想，它们肯定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非常不爽。
　　恨得牙痒痒就对了，他也想知道俞亚真正的实力！
　　……可下一秒，俞亚晕了。
　　人偶怔然：“？”
　　被俞亚大动作转身而踩碎的三段语音在他大脑里响起。
　　“……终有一天，深渊将会彻底淹没神座，这是我毕生的誓言。”
　　要死了要死了！
　　“……天理，我承认祂是一个强大的神明，祂无法战胜？那也要试过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打去，别占着他的大脑说话了！
　　“……哥哥，你在此好好休息，如果你醒来时候尚早，希望在你经历过一切后能做出与我相同的选择。我们是兄妹，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深渊公主还有哥哥？不对，这不是重点，他真的要死了！
　　俞亚刷地睁眼，有个黑影挡在他身前，黑影……在冲他笑，但黑影的手臂和腰腹被野兽利爪攻击了，露出属于人偶的“金属内脏”。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还在保持微笑：“阿俞……你没事，太好了。”
　　俞亚脸色刷白，他哪会想到人偶到现在还在试探他的实力，甚至腹黑到——如果我受了重伤，俞亚会发疯到，用出全力杀死除他们两个之外所有的活物吗？
　　人偶又在忍笑，忍得满脸通红，疼痛早就过去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人偶想，马上就能知道俞亚的真正实力了。
　　……
　　蛇鳞狮，又名分裂兽，是连深渊众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他们繁衍后代的方式也是通过分裂。
　　从人类有机会踏入深渊，又有无数人在“山洞”消失，记为丧生，后被更名为“巢穴”。
　　深渊众敢抓外面游荡的野兽，却不敢靠近巢穴哪怕一步。没人知道巢穴内的野兽是不是同一种，因为进去的人，无一生还。
　　至少在愚人众是这样记录的。
　　俞亚与分裂成8只的野兽对峙，旁边是重伤后陷入“昏迷”的人偶。
　　八只野兽由一只分裂而成，死后分裂，当一只行动时其他都会静止，或者八只一起用同种招式攻击。
　　不能杀。
　　俞亚牢记这点，手指藏在身后开始凝冰，要造出能把所有蛇鳞狮捆在一起的丝线，又要控制力度。
　　八只狮子齐齐嘶吼，震得空间都明显摇晃。
　　因为之前被揍得太狠，所以分裂成八只，在给自己鼓劲加油吗？
　　能有什么用？
　　俞亚冷笑，一个闪身出现在狮群身后的半空。他没有风元素力，无法在空中站立飞行，只能在高速坠落时猛地掷出手中冰晶，而晶体在接触到一只狮子时，瞬间散开形成一张巨大的网——俞亚手指方位的所有活物，全部都被包裹了起来。
　　被平稳放置空地的散兵，表情安详地眯起眼望着高空发生的一切。
　　呵！藏得够深，这个仇他记下了。
　　被捆住的一大团落到地上又是噼里啪啦响，俞亚第一次觉得噪音悦耳，他也想听这种声音。只可惜无论怎么调转身形，还是躲不过底下重新盖满地面的树枝。
　　更糟心的是那群狮子竟然开始互相咬对方的大动脉！要死了要死了！
　　这样下去岂不是会再次分裂，直接把他用尽力量造出来的鱼网暴力挣脱？！这真的太不艺术了！
　　俞亚两眼一黑。
　　“……旅行者，快逃，天理不会放过我们，今天就是坎瑞亚的末日。”
　　蠢狮子也不会放过他。
　　“……您是见证者，不必为了我们堕入深渊。”
　　“……抱歉，我来迟了，你还有什么愿望吗？”吼，新声音，很磁性很威严啊。
　　“……神之心？我不需要，神子，随你处理。”吼，又是新声音，女声听着很伤心。
　　“……风神，你失去挚友的时候，也是这样痛苦吗？”吼，还是上面的女声。
　　“……如果我有罪，请让我去烬寂海刮一整年的风，而不是没收我的苹果酿！摩拉克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克斯？
　　哦吼，俞亚猜自己可能被蠢狮子的利爪捅进了心脏，脑子应该没事，还有声音在响。
　　“……七神不是敌人，旅行者。”
　　“……炉灶之魔神把神力汇入大地，让祟气得以平息，让每家每户得以有饭菜飘香，而他自己已然退化成了无忧无虑的……玩偶？”嗯……俞亚震惊于自己居然把脑海里浮现的这页纸念完了。
　　“……他太脆弱了，我看见他在梦中流泪，不适合做神之心的容器。神子，拿去销毁吧。”是上上上……不知道第几句出现的女声，这故事……耳熟。
　　俞亚眼睛一睁，头脑恢复清明。
　　他迅速回头检查被放在不远处已经昏迷的人偶，可除了满地刷新的树枝哪还有人。
　　“咳……你终于醒了。”人偶虚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明明没有流一滴血，却可怜巴巴，凄凄惨惨惹人怜爱。
　　他“心脏”处的邪眼已经被破坏，邪眼碎片刺进人偶身体的各个部位，与他的“血肉骨骼”几乎融为了一体。
　　俞亚是闪身过去的。
　　对机械体他一窍不通，只能将手掌覆在人偶的心脏处，用冰晶力量尝试修复。
　　人偶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微弱光芒，眨得缓慢，也正如他所说，疼痛只是一瞬，过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你能自愈吗？”俞亚发现自己把散兵的关节冻住了。
　　散兵感受到好一阵冰凉“……能，但是这个程度不能。”
　　俞亚摸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比起这个……”散兵尝试动了动手指，顿时沉默，“你还是仔细看看周围，那些东西还没死……”
　　然而他之前还敢装昏迷，现在想装也装不下去了。照俞亚这一踩一晕的样子，说是被这地方针对了也不为过。
　　“还能动吗？”俞亚警惕着周围的动向，十二，不，十六或者更多只，把他俩剁碎都不够狮群塞牙缝的。
　　散兵摇头：“关节被冻住了。”
　　俞亚：“……”好吧，他深吸一口气，手里凝出更大的冰，狮群却绕着他们转悠，踱步不前——俞亚竟然在它们脸上看见了慵懒、戏谑的表情，甚至几只优雅地坐在地上磨起了爪子，眼里像是没有俞亚这个人。
　　“人类，多谢，”一只狮子竟然口吐人言，“龙兽居所久无人踏足，吾等龙兽族濒临灭绝，多亏你等救我族于水火，吾已年迈这下可以安心闭眼了。”
　　俞亚皱眉：“什么你等吾等的？听不懂，你到底是哪国来的怪物？”
　　“难道，是璃月？”散兵呼吸变得困难，靠在俞亚身上勉强坐好，“我在书上见过，他们说话……”
　　确实令人费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只龙兽脸上出现看白痴的表情——这种事说出去谁也不会信吧。
　　“懒得与你们这些异国人计较，我也好心提醒提一嘴，深渊山洞可是一个进来了就出不去的地方，除非你是那些深渊众的一员，能撕裂空间离开。”龙兽？龙兽，端着嚣张的姿态，蔑视众生的眼神俯视两只活物。
　　“我想我没必要信一个差点杀死我们的怪物说的话。”俞亚冷笑，龙兽一开口，就让他无数次幻视愚人众那个讨厌的博士。
　　同样目中无人、话中带刺。
　　“杀死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龙兽如果是人，那现在一定会双手捂住胸口大声喊冤，“我是帮你们解脱啊，能不能出去我还能不清楚？”
　　龙兽俨然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现，看得出来他没说谎。又说自己受够了孤独，讲了一堆不知多少年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