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34、第六章 原罪之冠•初晓（1）

　　穿梭在人群中的雅不显声色得将附近一切搜罗于脑海中，并细细分辨着人们的神情。
　　“喂，快看。”
　　“好厉害，是去参加展会的吗？”
　　“那校服……我们学校的？。”
　　“还真是敢啊，不过很漂亮，对吧。”
　　“是呐，是呐。”
　　周围不少人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着，时不时对雅指指点点。雅虽然听不懂他们所言之语，但那些明晃晃的视线让她知道，自己正被关注着。
　　手腕翻转，绫纱缠于指尖，全神戒备，不放过任何一处变化。如今的处境令她十分不安，即使周围并没有能威胁到她的存在。显身前她便心知自己不愿露于人前，未料会反感至此，他人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克制着立即匿去的冲动，她快步向着樱满集他们走去。
　　“同学，你的磁卡呢？没有磁卡是不能进站的。”
　　然而，未走多远，她就被拦在一排矮栅之外，正考虑着要不要直接跃过，一男子便上前对她说了什么。
　　对方的警惕性很高，要直接突破么？不行，虽然四周人的实力乏善可陈，但对方得数之优势，若是轮番拖累，动静闹大不说，她定会还会失去那两人的踪迹，白费之前功夫。
　　决议蒙混过关，她迅速对比着自己于他人的不同，发觉每个被放行的人都有着一张小小的薄片，将薄片掠过矮栅后，闸口便会打开。
　　类似于通行玉简般的东西么？或许她可以假意做个与人一致的动作，随后暗里破了那道单薄的门。
　　“哦哎，小茉！早上好啊，没想到你也会搭轨交？用我的吧，不过记得放学请客哟~”
　　察觉到来人抬手欲拍她肩上，她压下了本能的闪避。因为与她说话的女孩穿着同楪祈一样衣服，不论对方意图为何，有同派之人相识总是方便行事的，况且她还可通过双方的接触明晓如今的处境。
　　了解到女孩的本意，她不禁微感讽刺。但不管如何，到底是顺利地过了关卡。
　　“啊，车到站了，快点小茉，不然得等下班了。咦？人呐？”听到站台播报的女孩正想拉上对方赶车，然而转身看去却怎么也找不见对方，“奇怪，刚才还在这的。”
　　因为不想被他人注意，她寻了时机再次隐去身形，并随樱满集一同上了窄长的房间。两人的一举一动在脑中展现地分明，她便随意地将目光转向了他处。发现房间正在移动而且行速很快时不由生出几分惊奇，不是为其速度而是因其所负载的人数，要达到这般速度并不难，可要同时带上如此多人却实属不易。
　　到底是以何维继？
　　一时间小小疑惑游荡在心头。略微权衡，她分出几许精力慢慢探索起内里能量流转，若是能循着脉络轨迹追本究源的话……
　　仍旧是雷电之力？难道说……
　　将感知范围扩大，快速翻查着一切含有此力的东西，结果令人咋舌。虽然昨日已明此间密布着大小不一的雷电之力，却未曾想仅凭这单一能量，便可解却诸多琐事。
　　她正一边研习一边暗赞着其中运用之法的巧妙时，樱满集突然下了车，在一众人的迎接下。
　　门迅速地开合之后，房间又移动了起来。她没有跟着樱满集离开，因为楪祈还在，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弄清女孩到底如何恢复的。
　　然而观察了楪祈半天，她也没能找出有何特别之处。
　　莫非被对方发现了，从而有意规避？亦或是那个方法无法由她一人完成？可也未见她求助他人。心神还未修复完全，意味着痛苦还在继续，如此独自一人隐忍着，不得不承认女孩的意志比常人坚定的多。
　　但终究只是个普通人。
　　气越发乱了，愁容渐显，她不知道是什么困扰着女孩，也不需知道，只用清楚这是个机会便够了。
　　她从暗处显身，等待着楪祈的到来，结果第一个发现她的却是之前帮她通行的女孩。
　　“啊，小茉，你之前都去了哪里？课也不来上，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好歹说声呐，我找了你半天知不知道啊。”
　　向对方点头示意，以表感谢，然后略微错身，借着对男孩们议论的发现避开女孩的碰触。若非必要她并不希望与人接触，更遑论对方也不是出自本意。
　　虽然只是假意为之，但男孩们紧盯着的东西还是清晰地反映在了她的脑海中。
　　那是两幅人物画像，一副是及川的，另一幅……！
　　猛抓起垂落身后的长发，晶莹的冰蓝色跃然眼前。
　　这种颜色……这种颜色！
　　“喂，我说你们，太过分了啊！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

　　一望无际的极寒冰川，沉眠于深渊的巨灵蛇，包裹着长发的破旧白布被风刮起，一头冰丝恣意狂舞。
　　呵、呵呵……

　　“小茉，你没事吧？”女孩说着推了推她，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别放心上，那群家伙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打紧，顺便不经意将对方隔开。
　　察觉到楪祈停步几许后打算离开，她追了上去。
　　“可以吗？一个人。”她如是问着，在还未反应过来前，仿佛照本宣科似的。
　　楪祈没有应答，她却已明晓对方之意，因为自相触地方传来的满是对樱满集的轻唤。
　　难道楪祈放任自己的伤势不去治疗，是由于那个男孩的缘故么？
　　这般猜测让雅提前去了男孩所在之地。

　　那是个完全建造在水中的楼群，与之相通的道路唯一而宽广，并不适合隐藏，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水路。她的游速很快，眨眼便来到了房屋的根基处，从水下探出脑袋，扫眼周围，发觉无人后，雅挥舞着绫纱翻腾而起，并迅速隐入一扇门内。
　　角落里的摄像头转动着，门口所发生的一切一览无遗。

　　“有发现什么状况吗？”
　　“报告长官，到目前为止都未见异常情况。”
　　“那就继续，给我盯仔细点！”
　　“是，长官。”
　　警卫行了一个军礼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他的工作是观察监控画面，一有可疑人物出现就立即上报。
　　监控室里罗列着几十个屏幕，虽然他只用负责一部分，却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再加上葬仪社公开声明了要来袭击，引得他们从上到下个个神经紧张高度警戒，就怕有什么遗漏闪失。
　　当发现从海中涌上一朵浪花，并打湿了些地方后，他立刻报告了技术部，要知道敌人很可能利用隐形装置悄悄混入内部。
　　不过分析结果表明这完全是他多想了，分析师们来来回回地研究了好几遍，都没能找出哪怕半点的入侵痕迹。得到确认的警卫不由深呼吸了口气，也是，晚风渐大，时不时卷起些小浪花很寻常，不是么？放轻松放轻松，再这么疑神疑鬼下去他可真要去某医院报道了。

　　楼内的布局很统一，雅很快便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找到了前行的路径。在楼梯间一步几跃地往复，雅越来越接近樱满集所在的层面。
　　几丈见方的狭小空间，来来来回回相同的阶梯，雅觉得即便不亲眼看，也可在此如履平地。这般想着，雅索性合起双眼，转而将心神放于感知上。不知是她下足精力的缘故，亦或是舍弃视觉之由，从脚下起，四周的景物不仅更为清晰，还越发通透起来，几乎能隔着墙看见对面房内的一桌一椅，这无疑为她带来了不少方便，没有物体的遮挡阻碍，她的“目力”所及之处将会更远更全。
　　向樱满集气息停留的那处“看去”，发现他正和谁在说话，神情微怒，而他身后隔着扇门的地方站了个今早瞧见来接他的人。
　　找到了目标，雅才稍稍留意起那些未曾见过的东西。她已在这见识过许多千奇百怪的东西，自猜几分旁看几分倒也认识了不少，只是如今两人交谈为何要隔着层屏障？那屏障又透又薄，既不能遮掩又防不了攻击，该起的作用一个都没做到，立着纯粹摆设不成？
　　然而，没等她多想，四周突然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