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33、第六章 原罪之冠•探寻（3）

　　刺耳的刹车声在校门口炸响，引来附近师生们的关注。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噢噢噢，是限量的X7加长版啊，那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喂，这里严禁停车！”学校警卫可不管别人怎么看，虽然那车的确叫人羡慕，可也不能违章乱来不是！居然还漂移着停下，技术好也不是这么显摆的！
　　“咳，这位老先生，我说……”看见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是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警卫的态度不由低了几分，毕竟长者为尊，加之对方一身挺括的西服、一双擦得油光蹭亮的皮鞋还有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人身份不普通，他这个小小的警卫可别随随便便地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看对方自顾自来到后车位，开门俯身，警卫觉得自己的刚压下的邪火又突突突地直往上窜。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也不能这么鼻孔朝天，目中无人吧！好歹他也是在天王洲第一高校工作的！天王洲第一高校那可是……
　　！！！
　　“啊——！”
　　“医生！快叫医生！”
　　“老师呢？老师！”
　　他没看花眼吧，从车上下来的那还是人吗？！
　　一身的鲜血暂且不说，那张双颊消瘦、眼窝凹陷的脸真的比恐怖片里的女鬼还骇人啊，难不成还真是从哪个摄影棚赶过来的？！啊、哈哈、啊哈、哈……
　　鬼信啊！
　　“老先生，你们……需不需要帮助？”警卫有些踌躇地上前询问，为什么这也是他的职责？！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急着冲出来啊，窝在警卫室中不好么？！急功近利个什么劲呀！真是！
　　直起身的中山在看清及川模样的时候也不禁被惊吓住了，怎么会这么快，明明之前还只是第二阶段！
　　看见小小姐身形都站不稳，中山不由伸手想要搀扶一把，却被小小姐骤然躲开，更未曾想到是小小姐看他的眼神，因为消瘦而显得越发突兀的大眼盛满了恐慌，好像他是什么怪物一样。
　　被当孙女般疼爱的孩子如此看待，中山的心不由一阵酸楚，人也跟着楞了几分。等回过神时，小小姐已经往学校内跑去，他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只是那脚步出奇的沉重。
　　及川脚上的伤本就因之前的行走挣裂了开，加上一路上对车门的踢打，脚上缠的纱布早被鲜血浸透，这会每一步下去，基本都能留下一汪汪的小血滩。而及川的双手也没好多少，顺着指尖滴滴答答滚落的血珠好似自老旧水阀中流淌而出，怎么也停不了。
　　周遭的人害怕得纷纷避让着及川，但在及川走远后又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喂，那样没事吗？”
　　“看衣服是本校学生吧？有谁认识么？”
　　“会不会是那个一直跟着的人造成的伤啊？”
　　“你傻啊，如果他是罪犯，还会这么明目张胆得出现？！”
　　“而且看对方打扮……什么时候连坏人都一身名牌了！？”
　　“坏人不该穿得比正派好么？有钱啊，电影里都这么演。”
　　“那个谁，回去看你的小电脑吧，现实不适合你。”
　　“话说，有没有人觉得那位老先生很眼熟啊？”
　　“哎？你认识？”
　　“也不是很确定啦，但有点像及川茉的管家。”
　　“真的假的啊？！”
　　“都说不确定了，还是找人确认看看吧。”
　　“如果他真是及川管家，那个浑身血的不会就是……？”
　　“不是说及川茉染了个挺夸张的发色么？连照片都上传了。”
　　“这个……”几人对着及川背影看了又看，却如何都无法肯定，因为被血粘成一条条的头发根本看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了，“谁知道呢。”

　　废弃仓库中，夕阳透过窗户倾洒而入，暖人的红色为破败之地蒙上了层妩媚，乍眼瞧去竟也有种惊艳的错觉。
　　楪祈抱着小机器人夫内噜坐在电脑前，边看着集编辑的短片，边合着背景音低吟。
　　那是集配合着她的歌曲所制作的，虽然还未完成，但仅仅几个场景所展现出的，就已深深吸引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啊，“失落圣诞节”前的美好，可是重现这些的人……
　　“呐，夫内噜，为什么我觉得这么冷？集他……会不会知道？”楪祈轻声呢喃，染上点点忧愁的双眸荧光闪烁。
　　“可以吗？一个人。”那是及川武化问她的。没想到午休时遇见的不是及川，而是她的武化，要不是那通过接触来传达意思的能力，她还真的分辨不出两者，怪不得他们怎么找都没发现，谁会去在意一个普通人呢……
　　武化的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单独出任务时她可以完成的很出色，她并不需要依赖他人，却也不想就此离开集。
　　呆在集的身边，感觉……很轻松。

　　找到了。
　　雅站在大厦顶部，隔海望着孤立在水中的建筑。
　　那是座造型优美的楼群，盘旋而起的道路穿梭其中，勾勒出一道道弧线，使直楞呆板的房屋霎时变得流畅柔和。
　　樱满集的气息便是从其中一幢里传出的，可惜离得远致使感知被削弱，她需要再靠近些才行。
　　将昨晚取得的能量全数消化后，已是第二天清晨，她按着记忆回到了与两人分开的地方，空无一人。那里破损陈旧并不是呆人之所，因而对于离去她并不意外。
　　有了昨天领悟出的能力，寻人并不难，只是若再遇上那个叫作及川的女孩，她少不得又要受制，这令她几乎放不开行事，唯有事半功倍地耗着。
　　所以，当有了樱满集与楪祈大致方位后，她便停止以此法探寻，转而亲身前往。隐在暗处一边跟随一边打量，楪祈的状态看上去好了很多，莫非和她一样，也从别处补充了力量来修复受损心神？
　　若是，楪祈是自何处获取的？若否，她又是如何恢复的？还有及川，附近见不着她的身影，是去了哪？
　　诸多疑问需要解答，雅不再躲藏，准备上前打探。
　　然而才踏出一步，她便立即收了回来。在得了力量补给后，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穿着与周围大不相同，广袖长衫腰封绫纱。这套衣服以她目前的记忆而言是从未见过的，但她却不陌生，对其中的妙用也是得心应手。之前一直未曾觉察有异，不仅是她，连其他人好似也没有认为有何不妥，可她从来没见着有第二人这般装扮。到底是衣裳之故还是人之故？个中蹊跷她一时不得要领，因此她选择趋同。
　　换上与多数人相似的服饰总不会出差，可眼前这会并无机会让她如此作为，难道要一直悄无声息地潜行下去么？不说此举需受周遭地形所限，即便可行，也只是解一时燃眉之急，终不是长久之计。
　　眼看两人就要离开她的目力范围，雅微垂双目自暗处显身，并抬步追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