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31、第六章 原罪之冠•探寻（2）

　　医生说伤处虽然深但切口整齐又治疗及时，以后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他听了不由松口气，小小姐很注意形象，要是留下了什么缺憾，可是要生气的。
　　换了间病房，被局部麻醉的小小姐还在睡着。搁置于一旁的粥稍显微凉，显然不再适合小小姐食用。
　　询问过医生小小姐什么时候会醒，他推着餐车轻声离开了房间，脑中转着这次需要准备的东西。首先要补血，随后是有益伤口愈合，接着是调理身体亏虚症状，还有……
　　有了前次意外，他不敢耽搁太长时间，可没想到依旧出了问题。
　　再次见到小小姐时，她被绑在了病床上，就像现在这样。愤怒的质问医生，却得到了小小姐差点杀害他人的指责。
　　怎么会？！小小姐有伤在身而且还不到麻药失效的时候啊。
　　但是一直照料小小姐的护士确实是脸色苍白的躺在那，手背上挂着点滴，脖子上红痕显眼。
　　医生翻着病历表说小小姐是10:09醒的，因为和预计的时间相差太多，所以被陪同的护士记录了下来。可能是及川小姐体质特殊，之前的休克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原本应该在十二点左右才会恢复知觉的人提前清醒了。
　　“美惠。”医生指了指病床上神情略显痛苦的护士，“按照惯例通知了我，听到及川小姐能那么快醒来我很高兴。可当我到达时，及川小姐正掐着美惠的脖子，在靠近床脚的地方。”医生比划着大致的方位， “将美惠压在地上，死命地掐着。”
　　“我不知道美惠是哪里做得不对，致使及川小姐不顾自己伤势，也要伤害她。”说到这，医生捏了捏眉间，深呼吸了下才接着道：“及川小姐崩断的缝合处已经重新处理过，但因为皮层肌肉曾被撕裂，痊愈后可能会留下疤痕。”
　　“把及川小姐绑住也是情非得已，请原谅，她的情绪有些……激动，镇定剂也起不了效用，所以才……”医生说着弯身鞠躬，向他道歉，“真的很抱歉。”
　　医生说完便直起了腰，此间他并没有做声。
　　“及川小姐或许需要换个环境来缓和情绪，美惠劳累过度也需要休息短时间……”
　　“我知道了。”那是他在医生滔滔不绝说了许久后讲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及川家有着自己的家庭主任医生，和他一样，是服侍了及川家四代人的老家伙了。小小姐本应由他医治，只是事出突然也就没有强求，其实他并不放心将小小姐交给如今医院里的小鬼们。
　　“啊，森田医生，你在这，有病人家属找哦~可是个大美女呢~”
　　“真是的，纪香你就放过我吧。那么，中山先生，我先告辞了，出院手续的话可以请纪香帮忙。”
　　他同医生颔首示意，随后向着小小姐的病房走去。
　　“哎？及川小姐要出院了吗？”护士跟在他的身后惊奇的问道，“好像伤口有裂开哎，不严重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因为不论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及川管家可真严肃，最害怕那种一天到晚板着脸沉声不语的老人家了，纪香真的相处不来啊——森田医生太坏了，肯定是自己难以应付才扔给纪香的！决定了，一定要他请客去吃新开的那家法式料理店！
　　站在特护病房外，看见及川小姐正激烈的挣扎着，护士不由再次确认到：“中山先生，真的要出院吗？”抱着病历表的护士面露担忧，“及川小姐还是再观察段时间会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中山转头微垂着眼，“小小姐似乎不喜欢医院。”

　　“那么，和小姐、夫人、老夫人的情况相似是吗？”
　　“恐怕是的，明明小小姐才17岁，还那么年轻，怎么会……”中山驾着车，语调悲哀地说着。加长型的轿车中，及川低着头端坐在后位，默默地对着再无他人而显得略微冷清的宽敞车厢。中山自反视镜中看了眼对方，苍毅的双眼中满是不甘，“一开始只是精神恍惚、意识不清，接着会偶尔癫狂、伤害自己或他人。虽然是遗传不足，可发病从来没早过30岁的啊，浩润！为什么！”中山低吼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指节发白，耳中带的微型通讯器闪着蓝光。
　　“炎一，冷静下来，总之先开回来仔细检查下，设备我都准备好了，你大概还要多久？”
　　“半小时，不，一刻钟，一刻钟就能赶回来。”
　　“喂喂，我说，老小子你现在也有六十了吧，还以为是当年的车神么？！给我悠着点！要是小小姐有什么事，可饶不了你啊！”
　　“还是关心你自己吧，别到紧要关头又手抖得动不了刀！”
　　“啊，你这老家伙……”中山不等对方啰嗦便关闭了通讯，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高速道路上，一辆黑色加长车左窜右闪，频频超车，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被超的一亮粉色敞篷车中立刻爆出了不满之声：“亲爱的，被超过去了超过去了啊！快追回来啦！”
　　“哦，宝贝，不是我不想追，那辆车明显被改装过，马力跟不上的啊。”
　　“哼，每次你都这句，欺负我不懂行，好糊弄是嘛？！啊？！”
　　“痛、痛、痛、痛，别掐别掐，我怎么敢骗你，是真的啦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小猪。”
　　“嫂子，那是专业赛车级配备，这辆车……不行的。”
　　“什么嘛，还说这辆有多么多么好，结果一碰到正牌的就只能干瞪眼，切。”
　　“乖啦，宝贝，要是你想玩刺激的下次带你进赛车场逛逛。”
　　“嘻，这还差不多~”
　　“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亮粉色车内的男子不禁探出身张望了番。只见先前还一路狂飙前冲的黑色加长车突然180度掉头，回冲而来。
　　“混蛋，那家伙在搞什么，逆向行驶啊！”
　　“怎么了怎么了？”
　　“快坐好，要急转了！”
　　“什么？啊——！”一路上的车不是急停就是猛打方向，纷纷避让着那辆疯狂的黑车，谩骂诅咒之声由远及近传来。而罪魁祸首犹如潜行的幽灵，在众车还未做出反应前便已错身而过，或许那些司机不乱动反而会相安无事。
　　“躲开了？”感觉到安定下来，亮粉色车中的女子自男友怀中抬起头，迷茫地问道。
　　“他没撞上我们，但我们撞上别人了……”男子抽着眼睛，看着被撞得变形的车头。
　　女子随着男子视线望去，立刻尖叫了起来，“哦！不——！爸爸新给我买的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