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30、第六章 原罪之冠•探寻（2）

　　早晨，站台上人来人往，穿着天王洲第一高校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这里地处要道，是学校师生最常搭乘的几个站点之一。
　　樱满集失神地跟着楪祈步入候车区，他的眼下挂了两个厚厚的黑圈。
　　“走吧，集，涯已经派人去找了。”祈有些担心地看着集说道。
　　“啊，嗯。”集边回着，边微微转动呆愣的双眼对上了祈。
　　昨天，犹如枯骨的藤蔓在及川的嘶喊中从其体内挣扎而出，于空中僵硬得蜿蜒盘旋着越聚越多，直到及川吼声骤然止歇才算消停。此时，藤蔓已经占了仓库半边，将黑暗中的一切白惨惨地照得一览无遗。
　　因为大门被藤蔓阻挡，他和祈只能躲在离得最远的角落里，看着手指般灵活的尖刺来回屈伸了一阵，随后迅猛地向门外射去。
　　见好比巨型蜈蚣般的藤蔓并不打算攻击自己，他一颗吊到喉咙口的心才稍稍安定，重拾呼吸，人也从乍见这不明物体的惊骇中缓过神来。没想到还不等他擦把脸上冷汗，那尚留在仓库的部分忽然分化出一股冲向他们。来不及多想，他抽出祈的武化迎上了对方攻势，一边闪躲一边砍绞，总算是把那些诡异的藤蔓给消灭了个干净。
　　失去了藤蔓的白光，仓库中再次陷入黑暗，好在电力不久便恢复了。
　　有了灯光，仓库里一如往常，先前的事就像做梦一样。他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慢慢靠近蜷缩在地上的及川。必须确认及川还有没有危险。握紧手中的剑，他来到及川跟前，站立了会后依旧不见动静才松了口气。
　　难道那些藤蔓只在黑暗中出现？他不清楚为什么藤蔓会突然出现，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不都已经转向别处了吗？
　　脑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的同时，他弯腰想扶起及川，长时间躺在地上可是会着凉的，及川同学已经因为他的原因而昏迷不醒，如果再感冒发烧他真是要愧疚死了。
　　未想触手冰冷，吓得他跌坐在地。
　　急急忙探测颈项脉搏，还好，仍在跳动。
　　还原了祈的武化，两人将及川送去了医院，诊断出来是严重体虚引发的急性休克，脉搏已经转弱，要是再严重些就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报告，他拼命得又把周围搜寻了一遍，将范围扩大到他力所能及的极限，可依然是半点线索都没发现。还原不了武化，他岂不是要害死及川了！
　　“集？”发现集没有跟上，祈回身唤道，“不快点的话，会迟到。”
　　“是，这就来。”集从回忆中惊醒，却说得心不在焉。
　　医生说及川同学已经没有危险，只需要多静养些时间就能恢复，而且也不能肯定及川的虚弱就一定是武化造成，也许是那个藤蔓呢？！
　　樱满集在心里反复地这样对自己说，但是心反而愈加不安。
　　他没有及川家的联系方式，只好先通知老师。老师来了后告诉他及川父母已过世，再上一辈的也早登极乐，让他等会见到及川管家时不要瞎问，以免引人伤感。
　　他听着，然后点了点头，浑浑噩噩中不知过了多久，随后在一把低沉苍老的声音下看到了满头白发的及川管家。那时他几乎不想再去隐瞒！什么看到及川同学有些不适便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什么及川同学来不及说话就晕了过去！什么不知道及川同学怎么会变成这样！
　　涯答应帮他找出武化，条件是不能让无关人员知晓有关武化的事，他满口答应，然而等真正要做时却发现是那么艰难。
　　为什么要向他道谢？！都是他的错啊，如果他没有抽取及川的武化……！
　　“集，你的手机响了。”
　　“手机？”
　　“恩，在响。”
　　“滋——滋——”
　　樱满集恍若才听见似地接起震了许久的电话，机械性的说道：“喂？这里是樱满。”
　　“啊，樱满同学，你终于接了。”
　　“老……师？”
　　“是啊是啊，真是的连老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有……什么事吗？”
　　“是及川同学，及川同学！”
　　“及川同学她怎么了？！”一听到及川的名字，樱满集瞬间紧张了起来。
　　“及川同学已经醒了哟，而且连下地走路都没问题！今天就会出院啦！”
　　老师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这带动集的情绪也越发好了起来，“真、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当然，老师还会骗你嘛。”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明白的，老师我明白的，你也别想太多，看你昨晚吓得。平安已经送到，你可别找理由给我上课迟到！听见了吗！”
　　“是，我一定准时到！”
　　“祈，快走啦，不然赶不上会被老师骂的。”集挂了电话，拉着祈快步奔去，脸上绽放的是轻松的笑容，嘴里重复的是刚才的喜讯，耳中聆听的是周围的热闹。
　　“同学，你的磁卡呢？没有磁卡是不能进站的。”
　　是不是把磁卡和学生证搞混了？他也经常会犯这种迷糊。前行中的樱满集随意地回头一望，见工作人员正拦着谁，可惜对方的身影被工作人员挡住了，不然他还真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跟他一样马虎。
　　“哦哎，小茉！早上好啊，没想到你也会搭轨交？用我的吧，不过记得放学请客哟~”一名身着天王洲第一高校制服的女生亮了亮手中的磁卡笑着说道。
　　好运的家伙，当初他可是跑回去拿来才放的行啊，最后迟到还被老师一顿说。
　　嘛，算了，谁让他粗心呐~樱满集摇摇头，脚不停歇地带着祈跑了开。

　　“中山先生，真的要出院吗？”第三国立医院中，一名护士抱着病历表正和及川管家说着，“及川小姐还是再观察段时间会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中山转头，透过玻璃看着被绑缚在病床上的及川不停挣扎，手脚上缠绕绷带的地方又晕出了红色，“小小姐似乎不喜欢医院。”

　　今天早上小小姐就醒了，他叫来的医生直呼是奇迹，原本至少要昏睡上三至五天的深度休克居然一个晚上就恢复了。他很高兴小小姐能快些康复，想到小小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便拜托了医生照顾后，出去准备早餐。小小姐最喜欢梅子饼和可可牛奶了，虽然医生嘱咐过醒来后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但没说味道也要单调，他可以把梅肉的酸甜和可可的香醇融入粥里，小小姐那么努力地战胜病魔，他得好好嘉奖鼓励才行，啊，不知道小小姐是更喜欢梅子味的粥，还是可可味的呢？
　　然而等他回来，迎接他的居然是小小姐意图跳楼的消息！
　　听负责小小姐的护士说，小小姐所在的特护病房忽然发生巨响。当她赶到那，靠床的第二扇窗已经被打得粉碎，而小小姐正一脚踏在窗框上。
　　护士忙将小小姐半抱半拉地送回床上，同时先进行些简要包扎。鲜血淋漓的手足上，有被残留的玻璃尖刺扎伤的，也有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其中好几道口子近两三厘米深，需要手术缝合才行。护士说她看得手都抖了，狭长的切口中，肌肉组织是那么清晰可见，大大小小遍布了四肢。小小姐对此却没什么反应，不喊疼连眉都未皱一下，好像觉不到痛楚似的。
　　不，说笑的，也许是及川小姐在拼命忍耐，为了配合我的工作。护士是这么说的，只是笑得有些勉强。
　　谢过护士，他推着餐车走进病房，心中过滤着哪几种食材既补血又适合大病初愈的人食用。
　　他第一眼先看向了病床，打算跟小小姐打过招呼，问问她有没有感觉好点，可是小小姐不在那，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窗前。
　　微风拂过，扬起小小姐一头蓝色长发。看来小小姐是想呼吸些新鲜空气，他知道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并不好闻，可是小小姐脚上的白沙越来越红，他只能违背小小姐的意愿让她快些躺下休息并叫来医生。
　　医生来的很快，也是，本来就准备着给小小姐伤口缝合了。
　　中山一身西服身姿笔挺的候在手术室外，而空无一人的病房中，零零总总近十个保温锅静静地挤在小小的餐车上，不锈钢的材质光新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