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21、第四章 十二国•念想（3）

　　他不是体力透支到产生幻听了吧。
　　“让它停下。”雅似乎并没听见午云飒的话，只自顾自地说到，她的声音轻慢单调，充斥着淡然的疏离和冷漠。
　　【……】
　　不说话是代表拒绝吧？可为何不答应呢？这样的打斗根本毫无意义不是吗？雅掐着狐狸的脖颈将其举至眼前，红毛的小妖魔紧闭双眼，一副仍在晕厥的模样。
　　还想装么？雅渐渐加大手劲。
　　“怎么把这只妖魔也带来了？难道天犬的目标是它？雅，你这是干什么？”当午云飒看清雅怀中之物时便立即意识天犬的攻击绝不单纯。他自问没有任何值得天犬一路猛追的价值，现下天犬分明是锁定目标而至，倘若真是为了这只重伤的妖魔到还容易处理，怕只怕天犬另有所图。会是雅吗？可一个人类孩童有何特别之处，他宁愿相信是他们连累的雅。但是雅突然开口也太过巧合，指不定内里和妖魔有什么关联。
　　午云飒在一旁百思不解时，雅手上指甲猛长了几分，尖利的指甲扎入妖魔皮肉，疼的妖魔难再沉默，不住地尖叫挣扎只欲快些摆脱开去。
　　狐狸身上的毛又长又密，雅的手陷在其中，让午云飒瞧不清。见妖魔吃痛，只当是雅的气力大了些。
　　正与沈星落黄平缠斗的天犬听见狐狸的叫喊有些分神，两人见机立刻在天犬身上多添了几道深口子，午云飒将两方变化看在眼里，随即便明白了天犬意欲何为。
　　可妖魔不向来是以己为尊，单独行事的么？什么时候也会“情深意重”了？今日费解之事太多，午云飒明白单凭他一人经验难以得出什么结论，便不想白费脑力，还是等众人得空时再行商议，当务之急是需确保各自安全。
　　幸而已找到了天犬的软肋，午云飒几人轻松的便将其制服了，待到唐四等人赶到，众人调转方向，离开了这片让人胆战心惊之地。

　　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见了血，而两只妖魔虽被俘，但毕竟自身实力仍在，一路上不知惹来多少走兽飞鸟又惊得它们纷纷躲闪，原本寂静的树林里不时传来奔跑、振翅声，好不热闹。
　　午云飒等人不敢懈怠，不眠不休地走了两天，再三确认四周没有危险，才在一处水源边停下休整。
　　“午大哥，这次捕获的天犬是留用还是转手？”唐四边汲水边随口问着，天犬已被绑缚了四肢口器，小妖魔也由雅抓着，而雅由午云飒抱着，不怕它闹出什么花样。
　　“放了。”午云飒脱了雅和自己外衣正在下手处搓洗，肩背上的伤已包扎过，但一身血衣却还未来得及处理。幸而有两只妖魔坐镇，寻常妖魔不敢造次，不然这一路上他们不知要战上几回。
　　“什么？！放了？”一听午云飒的话，黄平立马跳了起来，“老子可被这畜生抓得一身伤！就那么便宜它？！即便驯服不了，也要抽筋剥皮剁碎了换些药钱！”
　　“行，只要你有那本事。”面对黄平的不服，午云飒并不生气，只是平静地诉说着，“现在天犬因那只狐狸的干系被我等所降，可在它性命堪忧之时呢？会不会突然奋起反攻？具小沈所言，它应已能做些思考，当属天犬中的佼佼者，如此妖魔岂是但凭我几人能应付的？”
　　“午大哥，你何时如此顾首顾尾行事却诺了？”黄平觉得午云飒有点杞人忧天，一切不过猜测，就为了那些有的没的放弃一只唾手可得的值钱猎物，不会太傻了么？
　　“黄平，说话注意点。”沈星落正在替他的骑兽包扎，之前与天犬相斗时，不仅他自身伤得不轻，就连坐下骑兽也未能幸免于难。
　　“啊，对不起午大哥，你知道我一粗人直来直去的，说话也没个度，如果有什么难听的，你别往心里去啊。”黄平憨笑着道歉到，他本就不是要责怪午云飒，只是觉得就此放了天犬太过可惜，想与之再作商量，谁知情绪一起便口不择言了。
　　“好了好了，还不知道你那脾气。”午云飒摆摆手示意并不打紧，“身为朱氏，冒险搏命固然是家常便饭，但明知危险却非要为之，便是自寻死路。兄弟几个看得起我，称我声大哥，同我共进退，我岂可枉送兄弟的性命。”
　　“沈大哥……”
　　“行了，你还是先处理处理自己的伤口吧，难道还嫌引来的妖魔不够多么？”
　　午云飒说服黄平后便将注意放在了雅身上，虽然雅一路上再没开口说过话，但他确信之前不是错听。他还未将雅可言语之事相告于其他人，一来他们四周危机暗布，正是需要齐心协力之时，若因雅的去留而引发队友间不合，无疑得不偿失。二来但凭雅会否言语就断定敌我未免太过武断，他还需多观察一段时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却也不想错手伤人。三来……先前雅的话很可能是对着那只小妖魔说的，如果真是如此，雅的加入绝对能让整支队伍的能力进一步提升！
　　雅抱着狐狸坐在及膝高的溪水中，双目呆滞，任由午云飒搓洗，因为她的心神早飞去了别处。
　　她不过一时兴起才出声让狐狸制止犬妖，对于是否成功并未报多大希望，然而当她看着那只犬妖当真不再对抗，甘愿被一群比他弱得多的人抓时，她觉得非常难受。
　　因为她刺伤了狐狸，所以犬妖宁愿被俘也不再攻击？
　　明明拥有强大的实力，为什么要受他人所累！没人会感激他的牺牲，瞧，这只狐狸对此有多么不屑一顾！连问都不曾过问一声！
　　为何要被那脆弱而可笑的绳子绑着！为何要受那些比己渺小的人类驱使！他在期待什么！
　　妖魔不也和人一样，自私又奸诈么！为了另一只非亲非故的妖魔而放弃到这般地步，他是在嘲笑自己吗？！
　　对于这个认识，雅微蹙了下眉，手中力道也大了分。
　　狐狸被她掐疼，呲着牙咕噜着低吼，却又不敢太过。不远处的天犬闻声将视线转来，见狐狸没有大碍才又放松刚欲猛攻而紧绷的身体。
　　两只妖魔的异动引得午云飒几人一阵紧张，幸好无事，不过这使午云飒更加坚定了快些赶走两只妖魔的主意。果然，将无法降服的妖魔强行带在身边是极不明智的举动，要是这两只时不时吓他们一吓，他绝对提早入土为安。
　　可是，雅将那只小妖魔抓得也太紧了吧，他完全拽不出来啊，或许是时候去捕猎七彩鹦鹉了，怎么说也是林悭的人生大事。
　　“在想什么？”沈星落因为妖魔异动想与午云飒就此商讨下，却见午云飒心事重重，不禁开口相问。
　　“人生大事。”午云飒答得顺口。
　　“哦？娶妻？生子？”沈星落挑眉道。
　　“呃，我是在想要不要先去抓七彩鹦鹉，好将林悭的婚事落定。”回神的午云飒忙补充着，怎么一个恍惚就到了娶妻生子上？娶妻还好说，虽然他暂时并无这方面打算，但是生子……他根本连心仪的对象都还没有啊！
　　“雅？”午云飒早前还不同意为林悭一人，而使整队冒险去捕捉七彩鹦鹉，这会突然改口，沈星落立刻将目光落在雅的身上。
　　午云飒之所以会改变主意，定是情况发生了变化。前后最大的不同就属那两只妖魔了，而妖魔的到来却是因为雅，沈星落心思转了圈便了解到午云飒的意图。
　　虽然两妖魔已被擒，现下看来并无威胁，可谁能保证他们会一直乖巧听话？把妖魔驱逐出队才是当务之急。天犬是跟着小妖魔来的，只要丢下小妖魔，天犬自然不会跟几个人类耗。不是没有想过一旦失去小妖魔这个软肋，天犬会不会发狂反攻，天犬虽然厉害，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不是。
　　“哎，雅看来挺喜欢这只小妖魔，怎么都不肯撒手。”他非常怀疑雅再这么抓着，那只妖魔非得被掐死不可。
　　“用鹦鹉替代？”
　　“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喜糖？”
　　“……”午云飒决定他以后绝不一时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