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19、第四章 十二国•念想（2）

　　午云飒与沈星落等来同伴后便寻着声响往此处赶来，不仅因为这是雅离去的方向，同时也源自妖魔的哀鸣。当时他们离得还远，楚家兄弟感觉不出，常年和妖魔打交道的午云飒却听出几分。
　　那是对强者的诚服，是朝不保夕的求助。
　　再三确认远处动静已歇，午云飒才带着几人悄悄摸来，他固然明晓各中危险，可他们不就是靠这个讨生活的么。
　　原以为他们会遇上一强一弱两只妖魔，他相信凭众人之力应能在妖魔厮杀过后占些便宜的，却没想找到了跑得不见踪影的雅。
　　“雅，有没有受伤？”午云飒扫了眼四周，只发现不远处躺了只红毛小狐狸，又是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便径自向雅走去。看见她手口染血的样子自然而然地问了句，话音刚落才意识到雅大概是听不懂他的话的。
　　谁料正是因为这随口一问挽回了午云飒的小命。
　　雅面无表情地盯着几人，垂落两旁的手慢慢曲指成爪，想着该从哪一个开始。
　　向她走来的那个就不错，他很弱而且没有防备，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横尸当场。
　　雅？名字？他是在同自己说话？受伤？她没有流血，没有受伤，可胸膛为何酸痛难止？身体上的变化冲淡了雅的杀念，让她再无暇取人性命。
　　抬手轻压胸口，好好的啊，真奇怪，是哪里出了问题？
　　午云飒见雅如此动作还以为她伤在胸前，立马赶紧了几步想快些为她治疗，可一番检查下来却发现雅并无伤处。
　　也是，雅又听不懂他的话，许是随意动作，他还当真了。要真是哪里磕着碰着她的小脸上还能漠然至斯么，不早该直冲他呲牙咧嘴了？
　　几日相处，午云飒自觉地把雅当做一般小兽对待，至少在雅学会言语懂得思考前，他还是这么做比较妥当。
　　联想之前声势浩大的动静，午云飒估计雅这副呆愣的摸样许是被吓出来的，就不晓得她是什么时候到此，又是被怎样的场景给惊到的。
　　熟练地抱起雅，午云飒顺手轻抚雅的背部。以前他养过一段时间马腹，一种人面虎身的妖魔，为了驯化后卖个好价钱他可没少花心思，这便是最管用的一招。
　　沉静在自我意识中的雅被抱个正着，不由僵直了身体，她不习惯如此亲密的举动，想跳开却终究没动，因为脑海中闪过的画面示意着一切都很寻常，她好像经常由对方抱着的。
　　午云飒察觉到雅的僵硬，只当她还未缓过劲来，嘴里随意安抚两句，便向狐狸那边走去。
　　沈星落、黄平早将那只及膝高的小兽研究了差不多，见午云飒来便用手中树枝指道：“背部被划了个大口子，应该是树刺所致。”沈星落示意伤处上还残留着木片，又撩开皮毛露出其他痕迹，“身上多处抓伤，颈、腹、尾部有咬伤，失了不少血，不过性命暂时无碍。”
　　唐四、林悭在四周巡视一圈回来：“争斗挺激烈的，留下的痕迹中足印颇大，爪痕宽深，加上附近断了不少树，估计至少有一只是大型妖魔。”
　　大型妖魔都是体态庞大的家伙，红狐狸身上才两指宽的咬伤显然不可能是其留下，难道当时有三只或更多的妖魔在么？一只大妖魔，一只眼前的小型妖魔，再加上一只更小的？午云飒边暗自思索着，边有一下没一下得轻拍雅的背。
　　“小家伙没事吧？”唐四瞥见雅身上沾着血迹，摸了摸雅的脑袋向午云飒询问。
　　“没事。”午云飒刚脱口回到，猛然间忆起这丫头不最喜欢咬人么？会不会是她咬伤这只妖魔的？应该不会，凭雅那一嘴巴下去，肯定会造成更大的伤口才是。午云飒心思一转便打消了疑问，只将自己先前的猜测说了出来。
　　沈星落闻言环顾了下四周，本来树木茂盛的一带被清出了席空地，可见当时打地极狠，“有离去的踪迹么？”
　　“不好说，足迹挺乱的。”唐四想了下摇头道。
　　“几种足迹？”
　　“好像……就一种，还有孩童的脚印，但不多，应该是雅的。”
　　“飞禽类？”
　　“我没看见有掉落羽毛之类的。”
　　沈星落让唐四带他去看足印，有些模糊大约四到五趾的样子，半臂长，单就爪形便如此巨大确实非大型妖魔莫属，可怎么解释那只失去知觉的妖魔？地上没有它行走的踪迹，却躺在空地的一处深坑中。凭空出现？抛尸其中？
　　沈星落迅速地分析着所有可得信息，却因为发现寥寥只能作些模糊的推测，要弄清一切短时间内无法做到，可他们最缺的便是时间。
　　四周洒落着不少血迹，这无疑会引来其他妖魔，他们必须趁早离开。
　　“带走？留下？”沈星落指着地上的妖魔询问午云飒的意思，虽然妖魔全身是血，带上它必定会招致危险，但那是他们冒险而来的唯一收获。
　　午云飒望向楚家兄弟，两兄弟立刻闭目感知起妖魔和周围。虽然他们的能力极其被动，但当刻意将精力集中在某一事物上时，他们还是可以对所选对象稍作重点关注的。
　　“愤恨、不甘、害怕。”楚运指着狐狸说道。
　　“惊惧……喜悦？”楚捷皱着眉不太肯定地说出后两个字。
　　“喜悦？你是想告诉我们有谁在幸灾乐祸么？”唐四夸张地表现着对此的不可置信，要知道刚才在这可是发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对战！难道杀戮、破坏也能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么？！
　　“感悟天地，重获新生。”楚捷张开双手仰面深呼吸，嘴上挂着放松地笑容，一脸陶醉，“再多点，再多点就好了……”
　　“楚捷？”唐四用手指点点对方，让他不要过于沉浸在别人的情感中。
　　“什么？”唐四的触碰让楚捷瞬间变换了表情，只见他如唐四般满是疑惑地回问道。
　　被楚捷变脸的速度吓到，唐四默默地向后退了步，以期莫把对方影响更甚，“你感觉如何？”
　　“想毁了这里。”楚捷眯着眼，狰狞地说着，随后又迅速收起邪气，无奈哀叹：“又是这样。”
　　唐四将视线转向他人，本想示意这可不关他的事，却发觉黄平摇头，林悭叹气，午云飒无奈地抓了抓后脑勺。
　　原来被是你们几个连累的，不晓得楚捷那脸变来变去的会不会突然抽住。
　　单看楚捷那如魔似幻的神情，众人便知不能指望从他这得到什么消息了。将目光转向楚运，虽然楚运要比楚捷正常得多，可也正因为影响少感知不够没能发觉什么。
　　午云飒无法唯有看向其他人，示意表决个意，少数服从多数。
　　最后因为妖魔气息孱弱治愈不易，众人打算自行离去。
　　未想午云飒怀中的雅忽然伸手指向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