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之我在七零造飞机》黄六

4、第四章 辩白

　　而梁春芳见董晏如吃完了糖水，一言不发，只低垂着头靠在床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为她快被说动了，便越发起劲的说了起来，说到激动处，还抹起了眼泪，细数着董雅琴的不容易。

　　也不想想董雅琴的这些个不容易可和董晏如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实在大可不必这副作态，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要知道，在书里，梁春芳和董雅琴母女就是靠着这样无底线的卖惨和道德绑架，让董晏如让出了自己的工作。她的这番好心，并没有换来董雅琴的感激，反而助长了她的贪婪，榨干了董晏如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对董晏如来说既往不咎太虚伪了，她们让原身沦落的这么凄惨，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们？只要她不讲道德，就没人能绑架的了她！

　　董晏如的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她沙哑着嗓音含糊道：“妈，您还真就说对了，相比善解人意，我还真就喜欢做个自私的人，您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让别人开心呢？我为别人考虑去了，谁来考虑我？您说您舍不得雅琴姐下乡受苦，所以合着您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下乡去受苦喽？”

　　说完，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梁春芳，半眯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讥讽。

　　梁春芳听了董晏如的冷嘲热讽，表情立刻烦躁了起来，抿着嘴，一脸不快道，“你说你这丫头，我说一句你顶回来十句，我怎么就不想着你了？你放心，我和你雅琴姐都商量好了，到时候去知青办托托关系帮你安排个离家近点的地方，这样你想家了，随时都能回来看看。”

　　忽又低着声道：“你就听我的，明儿个去厂里，做个交接，这样你姐也能踏踏实实安心的在家里住下，你也不想想她代你受了多少苦，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

　　董晏如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的道德底线是用来刷新的，嘲弄道：“妈，您这话说的我就不明白了，什么叫雅琴姐带我受苦了，我怎么不知道雅琴姐代我受什么苦了，您倒是跟我说说看，免得我真忘了什么，这不成忘恩负义了么。”

　　梁春芳见董晏如一句接一句的，言语充满挑衅，她的心里就想浇了一瓢热油，怒火忽地燃烧起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整个脸庞涨成了紫红色，声音尖锐道：“好你个丧良心的死丫头，你也不想想，按照政策你们老董家那可是必须得有一个人下乡得，如果不是你雅琴姐，你今天还能在城里过你的好日子？还能有这体面的工作？”

　　董晏如见梁春芳面目狰狞，一幅恨不得生吞了她的样子，下颌微微扬起，故意挑起眉头，促狭道“妈，您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看，您这话能说服自己吗？您可别打量着我年纪小，就是那好糊弄的。这雅琴姐下乡的时候，我可才十四岁，还没到下乡的年纪了。再说了，要说亏欠，我看您才是那个亏欠雅琴姐的人吧。当时不是只要您让她顶了您毛巾厂的班，她不就不用去下乡了么。可您当初愣是不愿意，这才害的雅琴姐只能下乡的，您这是都忘了不成？可怜我雅琴姐，瞧瞧这标志的小脸，都被北方的风给吹皲了。”

　　董晏如说完这一通，感觉发挥的还不够，继续道：“再说了，当时我这厂办的位子可不少人盯着呢，人为什么不直接安排给干部的子女，不就是想找个踏踏实实能干实事的人么！即使我愿意让雅琴姐顶我的位子，雅琴姐也不一定适合啊！反倒是您毛巾厂的工作不也挺好的么，而是您看您这年纪也上去了，还不如提前退了，这样雅琴姐不就能把关系转回来了吗？”

　　她的一通持续输出，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的。

　　梁春芳心头一跳，目瞪口呆的望着董晏如，心想，她怎么不知道这继女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了，她这一通说辞，搞得自己当真害了自个儿闺女一样。

　　本来雅琴那丫头就对自己当初没有让她接班对她很有意见，一副恨不得和自己断绝关系的样子，在家作天作地的。这两年，关系好不容易缓和点了，可不能由着这死丫头胡咧咧的，挑拨了她们母女的关系。

　　看着一旁的女儿若有所思的样子，梁春芳不禁眼皮一跳，慌忙掩饰道：“你以为真是我不想啊，你雅琴姐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我怎么就不想着让她接我的位子了。但那个时候你爸说了，以后他的位子是要让你来接的，我的必须得给志强留着，不然的话，他就和我离婚。你们老董家，一个个的欺人太甚，打量着家里就我们两个外姓人，所以可尽的欺负罢了！”

　　董晏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呦，您这话说着亏心不亏心啊，就我爸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性子，自打您来了咱董家，家里的桩桩件件的，哪一件不是您拍了板，说了算的。就连我大哥，咱董家的长子，还不是被您硬是逼着搬了出去。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不，我现在也已经落实工作了，您不用再顾虑咱爸的想法了，可以安安心心的腾出位子给雅琴姐了。”

　　梁春芳被反将了一军，气的脸色那是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的。董雅琴见董晏如把自己妈怼的有口难言，占尽上风。暗想这继妹前几天看着还是个面团性子，自己还当真以为是个好拿捏的，不成想竟这般厉害，怪不得日后能嫁进厂长家。

　　就冲着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本来十拿九稳的事，看来不好办啊。

　　但是，不管多难办的事情，自己也得给它办成了。

　　她再也不想委身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又老又丑不说，还是个没种的。

　　自己送上门给人睡了三四年，不说感情吧，但自认还是有点情分在的。

　　但当初自己被那母老虎抓个正着的时候，那狗男人不说护着点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往她身上泼脏水。这样的男人，自己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再碰了。

　　那青涩的花儿，哪比得上自己这熟透了的果实，虽然董晏如长得清纯可人了点，但这男女之间的感情，不都是靠睡出来的么。

　　这体面的工作和优质的男人自己是要定了。

　　她当即欺身上前，眼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堂而皇之的质问道：“晏如，我知道因为妈让你让出工作的事，你对妈心里有怨气，但是咱们做儿女的，长辈做的再是不对，也不能这样强行顶撞啊。再说了，你这样曲解她的心意，误会她的为人，她该有多委屈。万一被你气出个好歹，到时候，你的良心就过的去了？”

　　说着，顺势给了梁春芳一个眼神。

　　梁春芳意会到董雅琴的打算，暗道还是自己闺女有主意，自己差点就被那丫头糊弄住了。

　　竟然还敢明着跟自己顶嘴，看你这不敬父母的名声穿出去，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当即作出一幅被气的不清的样子，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紧皱着眉心斜靠在董雅琴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

　　董雅琴当即作出一副惊惶的样子，尖声道，“妈，妈，您怎么啦，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晏如只是年纪小，不是故意顶撞您的。”

　　一边喊着，一边扶着梁春芳就往屋外走去。

　　这大中午的，院子里好多人家正赶着趟吃午饭呢。听到动静，立马都围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人大部分都还是很有人情味的，纷纷关切道：“雅琴丫头，你妈这是怎么拉？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对呀，这好端端的，怎么动这么大的肝火！”

　　“春芳啊，春芳，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正喧闹着，院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韩老大推着辆自行车急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对董雅琴道：“雅琴丫头，快，快把你妈托上自行车，我和你一起送你妈上医院看看，我看她是一口气憋着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董雅琴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暗想，这可是董晏如自己作死，自己这时候加把火，那董晏如以后就别想摆脱这小性刻薄的名声了。

　　于是，眼泪汪汪的拖着梁春芳，一只手还使劲儿的在她的胸口顺着气，叹气道：“妈，您说您这气性怎么这么大呢，这晏如也是孩子心性，不是故意顶撞您的，您消消气，可千万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我知道您受了委屈，心里憋闷，但是也不能拿自个儿的身体不当回事儿啊……”

　　梁春芳此时紧闭着双眼，好似被触动了一般，嘴里呜呜咽咽的，一副喘不上气好不可怜的样子。

　　周围的邻居们见母女俩可怜的样子，心里都嘀咕着这晏如丫头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性子，这把人气成这样也不说出来看看，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七嘴八舌道:“晏如那丫头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这丫头是和自个儿妈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能把人气成这样。”

　　在众人议论声中，韩老大推着梁春芳和董雅琴一道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