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嗑药至死

4、婉拒

　　夏夜越寂静微凉，就会有东西会去想破坏它，因为总有人见不到别人比她过的好。
　　余瑶扶着门把手，呆愣的望着秦知，那一句“为什么”还未说出就被突然来的电话打断了。
　　是余瑶的母亲发来的。余瑶握着手机尴尬的看着秦知，秦知耸了耸肩，将头偏向一边。
　　余瑶有些窘迫，明明吊儿郎当了那么久，当着陌生人的面发癫的事也没少做，和群里小姐妹一起鬼混时无，无论是谁打来电话她都会接。
　　无论是母亲对她无休止的谩骂还是其他人看不惯她而打来的约架电话，她都能笑笑后接听，开免提和朋友一起嘲笑回去。
　　但这次不一样了，余瑶不肯接，可能是觉得在秦知面前丢脸，或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秦知看出她的窘迫，抬脚回厨房了。余瑶握紧手机的手又松开了，手机掉在地上时，聒噪的电话铃声停了，接着是两条消息。
　　“你就死外边吧赔钱货！”
　　“你最好一辈子不会回来，别回来了，让你爸养你去！”
　　等秦知没听见动静出来时，余瑶蹲在地上捡手机，手臂轻轻颤抖着。黑色壁纸上的字眼格外扎眼。
　　余瑶拿去手机时，方才看见秦知，便急急忙忙的说“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祝你好梦！我走了！谢谢你的招待！晚安。”余瑶语气放缓了不少，带着轻轻的颤声。
　　秦知望着余瑶微微发红的眼圈，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刚想问余瑶怎么回去，却只听见门“咔哒”关上了。
　　余瑶走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去哪，只是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赖别人家，她比谁都要脸。
　　夏天的晚风是带着暖的，只是余瑶感觉脸上冷冰冰的。抬手摸了一下，一片湿冷。“我哭了啊。”余瑶自言自语着，抬脚继续走，一直走出了居民楼，在暖色的路灯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走的慢，但也无所谓了。
　　余瑶身上每一处是好的，不是青了就是紫了。用充电线抽到的地方泛着红痕，肿胀在残破的身体上，晚饭轻轻摩挲着，轻抚余瑶被悲观占据的心。
　　余瑶的父亲家其实离学校不远，到“晨安巷”拐个弯就到了。余瑶站在门口不敢敲门，只能呆愣的扶着自己手上火辣辣的红痕。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轻轻叩了门几声，门就开了。余瑶的父亲好似早就知道余瑶要来一般，面色平静。
　　余瑶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半天才呜咽出声“爸。我能留宿一晚嘛，天亮我就走。”他轻叹一口气“你又不听话挨打了。为什么不听话？”
　　房内传来一声喊叫“陈谦，阿瑶来了吗？”
　　陈谦突然回头去看房间里的阿姨“是，不听话又挨打了。”余瑶依然搓着伤口处，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屋内阿姨的身影突然出现了“瑶瑶！来阿姨抱抱！快进来快进来！”说着便将余瑶拽了进去，陈谦望着余瑶惴惴不安的脸，轻轻吐槽着“晦气。”
　　余瑶攥着衣角迟迟不敢抬头去直视阿姨。阿姨主动坐过来问她“瑶瑶疼不疼啊，你看都见血了。”陈谦在卧室内喊话“她自己不听话怪谁！”余瑶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气愤吓到了，身子一僵。
　　“陈谦你吓着孩子了！真是。”阿姨说着还用棉签轻轻的为余瑶受伤的地方消毒，贴创可贴。
　　余瑶偏头去看阿姨，却愣住了，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阿姨的肚子上。阿姨的肚子看起来已经有七八个月了。阿姨感受到余瑶的视线，笑了笑，主动把余瑶的手搭在自己肚子上“瑶瑶你看，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咯。”
　　余瑶的手搭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轻微的胎动，不敢作声。陈谦招呼着阿姨回去休息，让余瑶在沙发上休息。阿姨轻轻叹了口气，走向了卧室，沙发上的海绵慢慢回弹，留下的只有孤寂。
　　余瑶披着阿姨塞给她的毯子，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房内陈谦对阿姨的指责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又不是没有家，赌气出来发疯罢了你让她进来干什么？！”这是陈谦。
　　“她还是个小孩子，只是找了留宿的地方怎么了？你还是她父亲吗？”这是阿姨。
　　余瑶听着很沉默，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啊。被打的是她，被骂的是她，最后被嫌弃、被讨厌的还是她，换作是谁都想不明白吧。
　　余瑶轻轻的爬起来，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另一只手轻轻的拍去自己来过的痕迹。最后慢慢叠好毯子，踮着脚缓缓的走了。刚出门时还隐约听见陈谦抱怨。
　　“这孩子就这个死脾气，说两句就不喜欢了，我就是说给她听的。”停顿几秒后余瑶听见父亲说“她就活该被打，打死也活该。也不知道耍大小姐脾气给谁看，都是惯的！”
　　余瑶长叹一口气，摇摇晃晃的走了。余瑶带上耳机，渴望得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那天深夜，江边的长椅上坐在一位衣着朴素、单薄的少女。她迎面吹着风，看着深蓝色的江面泛起涟漪。
　　耳机里顺序播放着歌曲，彼时正好播放着那句“万家灯火，却无一盏留我。”
　　余瑶靠着椅背，享受着独属于她的一片橙色暖光。
　　余瑶刷着手机，时不时插上一句话。
　　【打打杀杀一家人】
　　你爹_余：都睡了吗。
　　早晚都得死：没
　　我要飞：谁好人睡那么早，你看看才两点多。
　　早晚都得死：老余――你事办完没有？
　　我要飞：她什么事？打架？
　　早晚都得死：对，聪明。
　　你爹_余：没有。解决不了，随他吧~
　　我要飞：爹，闹大了你就没了。
　　早晚都得死：对啊????????
　　你爹_余：我同桌好好看。
　　我要飞：别想同桌了哥！！
　　你爹_余：她就是让你爹春心荡漾的银~~
　　我要飞：？
　　早晚都要死：？啥？展开说说快点快点。
　　群内开始乖巧的发癫，而余某却关掉了手机开始听音乐打瞌睡。
　　江边泛起金色的波纹，余瑶也醒了，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上面赫然写着“4：10”以及一条，不对很多条添加好友通知。
　　余瑶揉了揉头发，有些疑惑这个用半截咸鱼做头像的天才是哪个秀儿。“不是，这谁？”余瑶有些懵逼，四舍五入才睡了两个小时。余瑶内心是悲伤的“本来挨打就烦，等下还要去上课――”

作者有话说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