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嘴夫夫日常》欧阳天琪琪琪琪儿

87、夫夫忆记32 看护

　　《忆记31》说到我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扭伤了脚，童老师把我带到医院经过诊断确定了骨头没事。医生开了方子，童老师推着轮椅带着我取药。
　　从药房出来回到医院大厅，童老师把我推到墙边，“等我一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我噗嗤一乐：“干嘛？累出尿来啦？”
　　“臭小子。小心我不管你。”
　　“不管就不管”，说完话我撑着轮椅扶手准备往起站。
　　童老师怒斥一声：“坐好了。再闹腾你仨月都下不了地。”
　　“那你就多管我仨月呗。”
　　“我管你一辈子。”
　　我哈哈一乐，“你赶紧去厕所吧。”
　　斗了几句贫嘴，童老师去了洗手间，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医院里的人群，这时候有个护士过来跟我商量：“小伙子。有个老人骨折了，需要轮椅。现在轮椅不够了，你看能不能先把这轮椅让出来？”护士说话的时候指了一下旁边。
　　我扭头看了一眼护士手指的方向，一中年人背着一老爷子，老爷子明显疼的要命，中年人累的四脖子汗流。
　　看着这情形，我不停的点头，“好。好。”
　　我应了两声“好”，护士伸手扶着我站起来。在我还没站稳的时候，童老师在远处叫了一声：“琪儿！！”
　　我转过头看见童老师朝着我冲过来，一边跑着还一边问：“怎么了？”
　　等童老师跑到我们身边，童老师将我从护士手里扶过来，护士刚要回话，我用下巴指了一下旁边那二位，“这老爷子骨折了。护士说轮椅不够了。”
　　童老师打量了一眼这状况，一转身子弯下腰、伸过来胳膊一把将我抄起来。
　　拗不过他，我只能妥协：让他抱吧。我顺势将一只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一只手扒着他肩膀。旁边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童老师说了一句：“让给有需要的人。”
　　我略带嘲讽却又有些自豪：“没想到童老师还挺有爱心哈？”
　　“那必须的。为人师表，咱得做表率啊”，童老师趾高气昂的抱着我往急诊楼外面走。
　　我轻嗔一句：“哼~那你为人师表就这么抱着自己学生啊？”
　　“我只这么抱你。”
　　“为什么？”
　　童老师顿了一下，“别人太沉，我抱不动。”
　　窝在他双臂之间我哈哈大笑，“你可真讨厌。又不是所有人都我这份量。好多女生都比我轻。”
　　“祖宗。女生我敢这么抱么？还不得把我枪毙了？”
　　“啊？那可不行。答应我的事你还没干呢。干了完再枪毙。”
　　“我答应你什么了？”
　　我照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说呢？！你还没给我解释你为什么不答应当我哥呢。”
　　童老师一脸坏笑：“嗯？我答应过给你解释么？我不记得呀。”
　　“你！！！”我开始在童老师怀里折腾，“你放我下来！”
　　童老师双臂一使劲将我往他怀里抱的更紧了，“别闹！还想再摔一下呀？”
　　我撅着嘴吭叽两声没说话。
　　一边斗嘴一边走，没一会儿工夫回到童老师车旁，我拽开车门，童老师将我放到后座，等我在后座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童老师正好进到驾驶位上。童老师说：“回去差不多该放学了，你跟车里等着，我去给你收拾书包。这几天先不来了。”
　　“你真要请假吗？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没事。有影响我也不怕。”
　　“那还不如没影响。”
　　“别絮叨。”
　　我又被训斥一顿。
　　回到学校，童老师进了教学楼，有个半小时左右童老师拿着我的书包进到车里，我问他：“怎么这么半天？”
　　“请假去了。”
　　“然后呢？”
　　“请完了呀。”
　　“你怎么说的？”
　　“那你甭管。”
　　“什么态度？！不知道我这关心你呐？”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的脚和学习，尽关心那没用的干嘛。”
　　“什么叫没用的呀。你万一被开了，那我不成罪人了？”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我没再追问。
　　开车回到家，童老师把我抱到床上，过了没多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原本靠在床上的我出于好奇，私自下床跳到卧室门口，我看到童老师接过来一个大兜子。
　　童老师把兜子拎到手里关上门，我站在卧室门口扶着门框问了一句：“什么东西呀？”
　　童老师看到我、直接将兜子放到地上，伸着胳膊朝着我冲过来。我下意识的往后躲，可平时俩脚都躲不开，更何况现在单腿蹦。我这独轮车能跟人家赛车比么？
　　童老师一把将我抱回床上，急哧白脸开始吼我：“说没说不让你下地？！你到底听不听话？”
　　“我真没事。”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是大夫说了算。”
　　“那你又不是大夫。”
　　“在这家里我就是大夫。你听不听吧？不听我就把你亲我的事儿嚷嚷出去。”
　　“你！！你太讨厌了！”
　　“对。我就这么讨厌。你有什么辙？”
　　我撅着嘴嗔他一声：“坏人。”
　　童老师回到客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告诉我：“我让家里刚做了些饭过来，今天晚上先凑合吃一口。明天起来我给你熬汤，你最近要多喝骨汤，有利于恢复。还有，今天晚上你不能洗澡，避免你伤口感染。”
　　我坐在卧室里嚷嚷：“啊？？？？那我还不得臭啦？”
　　“擦擦就行。招不了苍蝇。”
　　“那不行。不洗澡怎么睡觉啊？”
　　“不洗澡还不能睡觉了？谁定的规矩啊？”
　　“我定的！”
　　“你定的也没用！”
　　“太专制了！”
　　“嫌我专制呀？那你体育课别逞能啊。过两天期中考了，你这时候给我弄这出儿，能不能有点轻重？这会儿嫌专制了，逞能的劲儿哪去了？”
　　我被童老师怼的哑口无言。
　　晚上吃完饭，我做完作业，童老师说：“过两天期中，虽然脚伤了，但考试不能耽误”，童老师说完话又把之前他拿回来的卷子放到我面前，“告诉你啊，该做的还得做。”
　　坐到写字台前3个小时之后，我完成了当天童老师给我定的学习计划，童老师满意的说了一句：“行。挺好。洗脸洗脚，擦擦身上，睡觉吧。”
　　我刚要撑着桌子往起站，童老师瞬间将我抱起来，“我今天怎么说的？”
　　“你说的是抱我洗澡，又没说抱我洗脸。”
　　“你洗脸不得去厕所洗呀？你跟这儿洗呀？来个水漫金山？楼下再找上来。”
　　那时候和童老师住的还是楼房，但凡没有防水的地方指定会渗到楼下，虽说洗脸也用不了太多水，但童老师的顾虑也是对的，只是语气不太顺耳。
　　童老师说我“水漫金山”，我还给他一句：“你可真杠头。”
　　童老师犯坏，一把将我颠起来，吓的我叫了一声，童老师嬉皮笑脸：“谁杠头？”
　　“你有病啊？在医院你怕我摔了，这会儿又不怕我摔了？”
　　童老师又颠我一下，“谁有病？”
　　“你别闹了！”
　　童老师还在笑，可相比刚才的一脸坏笑，现在笑的让人感到心里踏实。
　　童老师抱着我站在原地轻声问我：“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我有点呆住，喃喃的叫了一声“童老师。”
　　童老师不怒而威，“答应！”
　　“嗯！”，我抿着嘴应了一声。
　　童老师抱着我到卫生间洗了脸，弄了把椅子放到卫生间，随后又给打了一盆热水。
　　我坐到椅子上，童老师蹲到我身前准备给我洗脚。我弯下腰赶紧抢着：“童老师。我自己洗吧。”
　　童老师把我的手推开，将我袜子脱下来放到他自己腿上，轻轻的把我的脚放到水面上试了一下水温，我躲了一下，童老师赶紧问我：“是不是烫了？”
　　“有点儿。”
　　“乖。烫烫脚舒筋活血。稍微忍一会儿。”
　　几分钟之后，扭伤处确实感觉舒服一些。童老师酘了几把热毛巾帮我擦了身上，再将我抱回卧室，又给我上了药。
　　童老师去到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帮我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我主动的抬起手向童老师伸过去与他的手牵在了一起，童老师说了一句：“乖。快睡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童老师依旧在床边坐着，我从床上慢慢坐起来靠到床头问他：“你是，一宿没睡？”
　　“对。我怕你有事。”
　　“我……”
　　“饿不饿？想吃什么？”
　　“童老师……”，当时的我感觉到自己眼眶已经红了。
　　童老师嘴角上扬微微笑着，手上抚了一下我的头，“怎么了？我琪儿感动了？”
　　我凑过去抱住童老师的腰，头靠在了他背上，“童老师，谢谢你。”
　　“怎么又说谢谢。之前不是已经不说了么。”
　　“可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就说饿不饿，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吃。”
　　“那我可就随便做了啊。”
　　“好。”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每天上床下地都必须等他抱着，不然就发飙。到早上吃了早点就开始帮我补课，晚饭过后陪我做课外练习。到了夜里我躺在床上睡觉，童老师就在床边坐着，困了累了就靠在床头眯一会儿，一个多星期没睡一个好觉。那时候的我完全体会到了什么叫“无以为报”。
　　脚伤好到差不多的时候回到学校正好赶上当年的期中考试。因着童老师的协助，期中成绩未受影响。又过了几天，童老师向我干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