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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贝瑶的亲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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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晏在被窝里翻滚了两圈，脑袋砸了好几下枕头，今天老板给他放假，他不用上班，也不用去“钟清”店，好想好想堕落的睡一天。
他昨日上新纹画到碎空界面店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他之后又用两条精神线上网，消耗太大，保护机制开启，他被强行退出了异脑。
之后，他就回了房间修炼，等到10点后他和尚清、习宁才回到住所的院子。
燕晏腻歪了好一会才勉强坐起身，又重复了昨晚上的功课。
燕晏双腿盘卧，眼睛不知是睁着还是闭着，双手在空中游走留下玄奥的轨迹，不多时，潮气涌动，水元素被玄妙轨迹牵引从四面八方赶来，在他的头顶上方形成了一道浅蓝色的灵纹。
灵纹之下，水灵气如月色光华般倾泻而下，这道灵纹之后，燕晏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双手如游蛇一样灵活自然，灵纹不断出现并覆在原有灵纹上面，随着时间流逝和灵气能量积累，灵纹没入他的头顶、眉眼、丹田直至脚底，他的身上开始泛起微微的涟漪，像是穿了件水做的衣服。
弯起的嘴角，眉毛扬起的弧度，这都表达了燕晏此时心情相当好。
每每到这个时候，他特别的感谢暴躁小老板，燕晏笑出声，他从盘腿坐后仰回床上，伸展有点麻的双腿双脚，他对今日只用了一小时完成本源领域修炼，好的修炼环境太重要了。
他觉醒本源灵脉是海，他从本源灵脉中得到海的传承，这一套动作是他从传承中得到的修炼领域的方式，是他每日必做基础功课。他之后参悟的异能灵纹，也都是从灵脉中体悟出来的。
他犯了两分钟左右的懒，燕晏一跃而起，他要给自己的身份域牌加BUF，不能浪费自己一小时才修出的大海领域。
他拿出一张掌心大的身份域牌，右手在空中画出玄妙的纹络，这次的纹络轨迹与刚刚截然不同，速度也快了很多，一个灵纹出现，这是他从本源灵脉中体悟的异能灵纹-净化，他引导着灵纹印刻在域牌上。
他现在的修为领域也只维持十分钟，在领域时间内，他画净化灵纹成功率要高太多，当领域水元素被他完全吸收，领域就自然消散。
十分钟后，燕晏修出的领域能量耗尽，他手上的域牌，一道极浅的灵纹印记留在了上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这点印记，是他用了七天才勉强印上去的。
等净化灵纹能完全印刻在域牌上时，域牌就有了这个灵纹净化属性。
放假啊，他要干点什么好呢？
除了明涧那，他其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们去接家人，那我也去看看明涧吧，他也不喜欢一个人长时间呆的没有人声的地方。
明涧是他唯一的朋友，多年来相依为命，只是最近他换了工作后，已经21天不见面了。
燕晏将头往床上框框又砸了几下，每次想到明涧的事情就头疼。
燕晏套上外套也离开了房间，他今天有充足的时间去城中敲明涧的脑袋，看病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再不仔细联络联络，他们多年的感情要因为工作相隔太远而断送了。
这里是绛雪镇，到了镇口才有通往城中的车。
清哥和习宁貌似在镇口接人，他耽误这半天，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在哪吃饭了。
今天大晴天，雾凇星的晴天比雪天还要冷。
燕晏出来没走几步，就万分的想念自己的被窝啊。如果哪天他会死去，他最想选择的死法就是在被窝中安祥死去。
“顾叔，欧阳叔叔。”尚清道。
“顾先生好，欧阳先生好。”习宁说。
尚清在镇口等了有一会，已经很不耐烦了，这时一架银色机甲停了一处的雪坪上，从上面下来了两位年轻的男人，一人神态冷峻，一人带着病态的脆弱。
这两人就是钟贝瑶的亲生父亲和爸爸，除了眼神变了，他们还是他小时候见过的样子。
“是小清吧，都长这么高了。这个是？”欧阳菁菁问。
“我是习宁，小时候是尚清少爷的伴读，现在是管家。”习宁说。
“嗯，习宁，我记得。小时候，你、小清还有舟舟关系最好，都在一起玩，都，咳咳，咳咳。”欧阳菁菁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声音干哑。
“先别在这里聊了，尚清，先带路。”顾熙湛轻拍着欧阳菁菁后背，见他缓了过来后对尚清道。
“嗯，顾叔，若繁星在三白学府上学，我就在学府附近找到了一个院落，您最近就先和欧阳叔叔在那休息。”尚清说。
“辛苦小清了。”欧阳菁菁道，“小清，你爸爸来了吗？”
“没。小乔被事情绊住脚了，缓两天再过来。”尚清说。
“小乔？哦。”欧阳菁菁笑道，“你和你爸爸的相处方式真有意思。”，“小清，跟我说说舟舟的事情吧。”
舟舟，是钟贝瑶在顾家的名字，当初外公捡到钟贝瑶的时就跟了他的姓，钟贝瑶五岁时，他亲生家人认回了贝瑶，他的名字就改成了顾知舟，谁也没有想到，到八岁的时候，钟贝瑶会再走丢。
尚清当年也是八岁，时过近十年，他对那段时间的记忆依然很清楚，当时钟贝瑶走丢后，几家人都是一阵的兵荒马乱，外公不吃不喝不睡的找人，欧阳叔叔直接病倒，并多次自杀，若不是顾叔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或许已自杀成功了。之后他们的生活都被打乱，也都在为那一日的过失买单。
尚清顶着雾凇星难得的晴天，远山红梅覆雪，他想，今日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顾知舟现在叫若繁星，父亲若辉，母亲音羽芽，他们只有若繁星一个小孩，待若亲子。他12岁半时分化成了Omega并觉醒，之后就来到三白学府上学，学的是炼器。有家人，有朋友，不缺钱，学校附近也有一家杂货店，偶尔也会在异能网上接些任务。”
尚清知道的也真不多，他见了两面，一次若繁星预约做图，一次给若繁星做虎猫灵纹图，他能说的也就这么多。
“他是怎么到若家？”顾熙湛问。
“12岁前若繁星不在这里生活，我找到他的时间太短，他以往的事我还没有查到。”尚清摊手，“他现在的养父在某个资源星上管理一矿脉，之前应该是在那生活的，只是猜想。还有，他失忆了。”
“失忆？”顾熙湛皱眉。
“嗯。八岁前的事情一概不知，对我们没有半分记忆。不过，他知道自己不是若家的亲生孩子。我跟他约了明天的饭，他也同意了。”尚清道。
尚清说这句话时很轻，果真，他看到欧阳叔叔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两下，他叹了口气，失忆这事，避不开。
欧阳菁菁从尚清开口后他就在沉默，听的很认真，有关若繁星的事他一个字都不想错过。
只是，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尚清想，再见面时若繁星看他们不是亲人，是打扰他生活的陌生人。两次见面，他大致从若繁星的行为解读他的态度，他就是视他们打扰了他平静的生活，这次，多半不会出现相拥而哭的场面，反而，多是会让他们离他的生活远一点。
“阿菁，看着我。”顾熙湛摆正妻子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孩子我们已经找到了，一切都在变好。你乖点，对他好，他就会亲近的。”
“我知道。别担心。”欧阳菁菁笑笑，“这两天能查到这么多，小清辛苦了。你爸爸说，以往你都是和外公一起生活的，今年是第一次自己在异国他星生活还习惯吗？看着个头挺高，就是瘦。这里的饭不合胃口吗。”
“呃。还好吧。”尚清说。
“小清长大后没想到能这么俊，有谈朋友了吗？舟舟也是这么大，他谈朋友了吗？”
尚清自然知道他问的重心不是他，而是顾知舟，他道，“没有听他说。”
顾熙湛停下脚步，看着远方，道，“尚清。那就是顾知舟？”，只是若是眼睛和脸手上是重要的情报，那尚清为什么没有提。
觉醒的本源灵脉会在一定程度的改造着他们的身体素质，比如，顾熙湛的视力很强悍，不用精神力就能看到很远，这段距离，足以让顾熙湛看清燕晏脸上的细节。
顺着顾熙湛的视线，几个人都转向远处的一个小星点。
欧阳菁菁怔住，身体紧绷，就要数条精神线飞出去时，被顾熙湛拦住，“等会，他等过来你在看。”
“我想现在就看。”
“他也是觉醒者，用精神力会被他察觉，这或许会让他抗拒我们和他的接触。别急。”顾熙湛帮他揉揉眉心，“你精神不济，就不要随意用精神线。天冷，手不要总从口袋伸出来了。”
“行吧。”欧阳菁菁，没过两秒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很整洁。”顾熙湛拉住他有些冰的手放进自己口袋握着。
尚清：……外公说过顾熙湛爱欧阳菁菁入骨，儿子是其次，媳妇才是最重要的，果然没错。欧阳菁菁生病后，找贝瑶的的事情几乎全落在了他们家，顾熙湛全心全意的照顾欧阳菁菁。
“不是。那是燕晏，我店里的小员工。轮廓有点像若繁星。”尚清说。呵，他平日见燕晏病歪歪的，今天顶着一寸长的毛，头上脖子上都是光溜溜的，是嫌弃家里太暖和，要体验寒气包裹的刺激？
习宁：……他只看到一个黑点。这就是差距。
“不是，那就走吧。”顾熙湛拉着欧阳菁菁就往前走。
欧阳菁菁不知为何动也不动，“等等，他蹦蹦跳跳的是冷吧。既然小清店里的人，也不是外人，湛，你先拿一件我的外套借给他穿。”
欧阳菁菁这么说，顾熙湛只好陪着他等。他其实是不愿意欧阳菁菁看到这个小孩的。
等燕晏再走进些，欧阳菁菁也能看到了燕晏的五官相貌，以及他脸上的伤。
别的人或许看到燕晏的第一眼，是他受伤的脸，但是他们看到的第一眼不是。
尚清将钟贝瑶的长相印刻到本能里，那作为他的父母顾熙湛和欧阳菁菁和只会更敏锐。
欧阳菁菁死死的盯着燕晏。
“冻死老子啦。冻死老子啦。”燕晏嘀咕，往镇口一路的蹦跶小跑，两只手胡乱的在脑袋和脖子上揉搓，啧，冻死了，明涧你给我等着，燕晏一想到明涧的事情就容易脑抽，出来走好远才感知到冷。
燕晏意识到被几道视线锁住时，他紧急刹车，站定，与尚清几人遥遥相对。
他看尚清的嘴角动了动，还对着他的方向，以为是老板叫他，燕晏迟疑要不要过去，他身旁的两位是清哥的家人吧，他该怎么称呼老板的家人，哦，习宁都是称呼先生。
家人啊。燕晏喉咙滚了滚，慢慢的往前挪，真心不想见别人的家人。
尚清抬抬眼问习宁，“他去哪？”
“燕晏先前说要窝在床上一整体，没说出门。”习宁，“他要出去，买东西或者见朋友。”
“哦。”
尚清冲着燕晏的方向一个白眼过去，随后大步朝燕晏走过去。
“清哥，你叫我。”燕晏站定。
尚清咳嗽了一声，又瞪了一样燕晏，然后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套在燕晏的脖子上，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又帮他的眼带理了理，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让他们看两眼，欠款减一万。”这才让开挡住欧阳菁菁的视线。
啊？这么好的事。燕晏疑惑，往下拉了拉围巾，露出了嘴巴和耳朵，跟在尚清的后头靠近习宁他们。
“两位先生好，我叫燕晏，是清哥工作室的员工。”燕晏捏了捏耳垂上发红的耳垂，对着那二人露齿一笑。
顾熙湛点头，“尚清叫我叔，你也跟着他这样叫我。”
“好的叔叔。”
欧阳菁菁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盯着他看。
燕晏有点明白尚清大方了。
他有点瑟缩的退了半步，捏着耳垂不松手，对方不知为何也瑟缩着退了半步。
觉醒者从长相是很难确定一个人的年龄的，两个人看着都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Omega青年眼睛墨绿，看他的眼神好露骨，看的他全身的血也都想倒流，Alpha青年看着挺冷淡，他的五官轮廓是若繁星的翻版，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过了不知多久，欧阳菁菁脸色苍白，嘴唇都是抖的，拉着顾熙湛低声说，“走吧。”
顾熙湛只是在燕晏的问候时让他喊叔，之后都在注意欧阳菁菁的反应，欧阳菁菁出声后，顾熙湛冲燕晏点点头就走了。
“叔叔，先让习宁带你们先走，我跟他说几句话。”尚清道。
“嗯。”顾熙湛点头。
他们准备好的外套最终也忘记给燕晏递过去。
尚清拉着燕晏走到一棵树旁，“被盯傻了？他们没恶意。”
“没有。他们是谁？长的跟若繁星可真像。”燕晏拍拍在厚重的衣服上看不出来的鸡皮疙瘩。
“若繁星血亲上的父亲和爸爸。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他们刚对你用了血脉压制？”尚清道。
“你知道？”
“嗯，那不全是压制，是有血缘关系上才有作用的血脉牵引，对身体没有伤害。”
“什么意思？”燕晏问。
“嗯。你从没照过镜子？”尚清反而疑惑的看着他，眉毛拧紧。
“不照。不想看。疤痕长的跟一窝虫子似的，恶心别人可以，恶心到自己就太不值当了，还会做恶梦。我现在都不记的自己具体什么样。
呃。
掩耳盗铃？自卑？之前也没看出他有自卑这东西，脸皮厚是真的。
“别想多了。我不介意我丑，我只是怕虫子。很怕的那种。”所以，我不想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不想记得脸上的疤痕的样子。
“哦。”尚清伸手搓了搓那道疤，将他拉下去的围巾又拉到他鼻子上，“夜明星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外祖会过来，他医术很好。”
“真没事。不看就不想。”，“对了，用血脉牵引，是怀疑我是他们的小孩？”
“嗯。”
“怎么可能！我有父亲和爸爸。”
尚清耳朵动了动，只是知道他是孤儿，有一起长大的朋友明涧，还没有听他讲过家人，孤儿还能知道自己的父亲和爸爸：“你记得？”
“记得。”，“他们都死了。”燕晏吸吸鼻子，不在意的道，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
他们怀疑我是他们的小孩。
他们简直和若繁星的一模一样，
所以，我和若繁星长的很像？
长的很像？像若繁星？
燕晏摸着自己的脸，“我真跟若繁星很像？”
“嗯，开始时，你和若繁星是双胞胎的可能我都考虑过了，不过，血样基因对不上，刚刚血脉牵引你也没有反应，那就是长的像。”尚清解释说。
尚清想到了昨天习宁说，谁也不愿意当替代品，尚清没把燕晏视什么替代品，但留下他确实是因为他长的像钟贝瑶，现在他说这么多，他不相信燕晏听不明白他的意思，若是不舒服，他们出资送他去学校也可以。
燕晏呲呲牙，眯眯眼，乐了，他心中的疑问今日算是浮出水面了。尚清对若繁星不同，他亲自来接若繁星血缘上的父亲和爸爸，那他们间的关系定然很好，多半是世交。
他对他开高额的工资，还愿意借钱帮他置办域牌和异脑，本身就透着诡异，无缘无故的善意，会让他觉得别有用心，虽然他看遍了全身上下没什么能让人有别有用心的价值，燕晏还是始终保留着防备，直到这一刻，他绷紧的皮，松了松。这才对嘛，这他的价值就是脸呗，随便用，又不会让他掉跟毛。
他可真会长，燕晏想。他都丑成这样了，还能借着脸占便宜，
尚清看他沉默，还吸鼻子，是想到父亲爸爸去世所以哭了？还是因为长的像若繁星这件事？
好歹喊过自己几声爸爸，尚清犹豫了两秒，随后在口袋里掏阿掏，掏出一双手套和一把小玩意，统统放在他手上，“雾凇星冷，还是别留光头了。雪天光头，留着反光吗，还有，你去哪”
“毛寸。不是光头。不是给我放假了吗？我去城中找明涧。”燕晏不乐意了，光头和毛寸还是有差别的。
“天黑前回来。”尚清道，又看了看他的光头脑袋，总觉的自己的头凉飕飕的。燕晏在店里窝了二十多天，早上跟着习宁来上班，下午跟着他们回家睡觉，白天一天都在店里，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在习宁眼皮子下晃，在店内几个旮旯处晃，这是一放假就晃出圈了？看来以后还是少放假，安全。
“燕晏。”尚清对着蹦跶到远处的背影说。
“啊。清哥还有事？”燕晏揉揉耳朵。
“嗯。过来。”
燕晏不太乐意，还是巴巴的跑了过来。
“你穿的这都是什么衣服，能暖和？是想让你朋友说我这是黑店，不开工资，你连衣服都买不起。”尚清嫌弃的揪着他的衣服。
短款棉衣，卫衣，冬装工装裤，有什么不对？燕晏低头，您老喊我过去就是来批评我衣服的。再说，您老还记得我这几个月确实没工资吧喂。还有，您怎么两幅面孔，刚刚在那两位面前一副公子暖如玉，转眼就回到您日常做派。
“我衣服带帽子，你穿这个去。”尚清脱下羽绒看着他。
燕晏在他压迫的目光下乖乖的脱下衣服，嘀咕，我的也是羽绒，也保暖的好吧。穿好衣服后，燕晏嗅了嗅，好暖，还有纹青室内如出一辙的烈日暖香。
“嗯？习宁有事？”尚清示意燕晏赶紧走，接通习宁的通讯号。
“尚哥。欧阳先生像是发病了。”习宁小声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