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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不不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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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毯子是我给你盖的。”
尚清走过来就那么丢了一句过来。
燕晏干锤自己的胸口,噎着了。
他是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心想,您那条毯子没被我送走,您老不甘心吗?又来毒我。
尚清显然也没有想到造成这样的结果,手指勾了勾自己的鼻尖。
燕晏还没想好怎么回,如果是刚才,他一定要阴阳两句,但是,他现在心情已经缓过来了,对衣食父母他还是保留着某种理智。
“下次,下次帮我盖毯子,别盖头。”燕晏憋了半天憋了一句自己也没理清楚的话。
尚清:……
尚清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物件,说:“这个给你。”
“印章?”燕晏手心内多出了小巧的长方形的玉石,印纽处的是精雕小脑斧,小脑斧虎头虎脑的。
“嗯。它勉强还能用。滴一滴血到印面,以后画灵纹,或画画后加盖这个印。”尚清说。
“嗯?啥意思?”
“给你的,一天天的又是闷又是噎的,你也真爱碰瓷了。”
“我……”,很想打衣食父母怎么办!在线等,燕晏愤愤想。
“我,我不要。” 燕晏爱不释手的摸着这个印章,润白的玉手感非常好,黄色小脑斧比他的小木偶可爱太多了吧,好看归好看,可爱归可爱,真收了,那就真的是碰瓷的了,财迷心窍的燕晏勉强保留着最后一点理智,将玉章又送回了尚清手里。
这道歉方式很别致,他喜欢,但是不能要啊,好痛苦,燕晏看到好东西就自动浮现欠的七万灵石。
“哦。看来是不学灵纹,不学刺青了。”尚清点点头,看起来还挺愉快的将章收回自己的口袋。似乎,他送这个名章本身就不情不愿,就等着燕晏拒绝。
燕晏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味,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抱住尚清收回的胳膊。
“清哥,老板,哥哥,好哥哥,清哥哥,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激动的燕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蹦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语调上全是亲昵,还有点无意识的撒娇。
这一声声亲昵的称呼,习宁惊的手中的勺子都掉了,忙看尚清。
尚清愣了楞,看了一眼燕晏的似镶钻了红宝石的耳垂,没说话开始吃饭。
从静默中,燕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的不合时宜,空气中弥漫的全是尴尬,还有冰渣子似的冷气,燕晏从中悟到某种失业危机。
“我……”
燕晏还记得,他来的第二天,亲眼目睹了一场尚清冷漠拒绝爱慕者的现场直播,直播的另一个人是之前的灵膳师Omega,之后,他就没再见到那个Omega。当时,尚清路过他时说:别对我动心思,有了,自己主动辞职。当时尚清看他的眼睛如夜间冰泉,寒冷刺骨,燕晏不知道这个眼神是给那个Omega的,还是附赠给他的,总之,他收到了。
现在这个氛围,燕晏莫名的感到熟悉的冷意。
他真没有别的意思。燕晏心底哀嚎。他和明涧相依为命的时,他耍赖不想洗碗的,早上不想起来的时候就习惯性的用上这种语气,不是只对你,真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人生境遇,天上地下,看似霄壤之别,实际……可以是一句话,颠倒位置。
燕晏忙澄清说,“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你。真的!也不是不喜欢,我对你只有那种供着你的那种喜欢,啊哈哈,当然不是供死人的那种哈哈哈,嗯……是给发工资的小金主爸爸那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叫你爹!金主爸爸!”燕晏这时就是盖特到了尚清的要的点,“对,纯粹的利益关系!金主爸爸。”
尚清:“你……”
片刻后,他将收回口袋中的名章扔回了燕晏怀里。
燕晏接住,忙摸了额间不存在的冷汗,他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工作了吧。他容易吗。
打工就得做好给人做儿子甚至孙子的准备,燕晏眼睛莫名的涩了一下,随之他开始算工资安慰自己。
他每月的固定薪资一万灵石,网上每每卖出或者拉到的客户消费,他的提成是按千分之五算的。
尚清的主业是刺青,这些符啊,画啊,都是他的练手时留下来的,售卖也是一卷轴为单元卖的。有一卷轴有50张灵纹符纸,尚清的态度是爱买不买。网店平均每天能有两三单。
客户在店铺下的最便宜的一单是一级的灵纹符,一级灵纹符的一张是100灵石左右,一卷轴50张就是5000灵石,两卷轴就是10000灵石。拿燕晏每天的千分之五的提成就是500灵石。如此,他欠的七万灵石,三个月左右就能还清。若是,二级的,三级的灵纹符,或者画,那就卖的价格就更高。
真是一个大方,不差钱的老板,燕晏相信他不会找到第二家给这么优厚待遇的老板了,他不想被解雇。
挣灵石有多难,啧,明涧的病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灵石治疗。
尚清的冷脸和空气中的尴尬,习宁掩藏不住的惊诧,这些都在燕晏的脑子了翻滚了一圈又一圈,数万一月的灵石后,他心口还是有了隐隐约约的窒息感,还有委屈。
如果,说的是如果,尚清或者习宁防贼似的防着他,那,待还清债务,还有挣出给明涧治疗需要支付的灵石,那他就辞职吧,他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域牌,也有了异脑,他能在网上接一些小任务,应该也能养活自己和明涧,不知道明涧的工作还好吗?
燕晏食不知味的吃饭。
等三人吃完饭,燕晏收拾桌上的碗筷放回厨房,星际的科技不容小觑,智脑机器人普及到每家每户,负责家务打扫什么的,尚清这么有钱竟然没有机器人。
机器人,机甲,光脑等等,这些科技影响者人们的方方面面,那些飞天遁地,遨游星际的,不一定只有觉醒者能做到,未觉醒者一样可以。这样一想,其实,他们这些觉醒者除了废灵石,能修几倍寿命,用处没什么大。就连守护星球,打仗,最终依赖的不是少数的觉醒者,而是占人口大比例的未觉醒人。
有的时候,燕晏宁愿自己就是一个普通Omega,星际平均200岁的寿命其实已经够了,不必修什么大道,那些能修成几百上千或者成就大道与星球同寿的,若是没有自己的家,或者自己爱的人一一离开,有寿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燕晏只想有一个家,父母健康顺遂,家庭和睦,他应该还有一个自己爱和爱他的人,各星际四处游玩,吃遍各地美食……他讨厌死了漂泊。
燕晏等者洗碗机将碗洗干净并放回碗柜中,他走出了房间。
他见尚清还坐在饭桌前,燕晏假装不经意的路过,发现,他正在玩一款“门锁”的游戏。
“看什么。”尚清没抬头,多条精神线在前方的光屏上点来点去,燕晏看的眼花缭乱。
真牛!他现在只会分出一条精神线上网,尚清多条线上网的同时还能注意到路过偷偷看他的他。
“爸爸,我记得若繁星的约做的是大图,您已经做完了?太厉害了。”
燕晏决定多喊几次金主爸爸,就今日,将他们的关系彻底定性——发工资的小金主爸爸和小员工。
尚清对情感的抵触,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那是本能,是条件反射啊,看他那冷气冒得,房间的壁炉都能结冰,火山岩浆里估计也能淘几粒冰球。
“小爸爸?”燕晏没等到回答,又喊了一句。
尚清的精神线打出了一串乱码。
“哦。还没。主要是他疼的快晕了需要休息。”尚清道。
“哇哇。还是爸爸厉害!都不会累的。”“爸爸,灵纹图不应该是一气呵成,就像撼山灵纹一样,他中途休息不会影响灵纹图的质量吗?”
经过全程观摩尚清刺青过程,燕晏大致知道一些刺青灵纹和画灵纹符的区别。
刺青,是青墨点进皮肤中,刺青灵纹师勾形的同时,还要从墨点中梳理出一条灵纹纹脉线,纹脉线的流畅和能量的精准把握是这个灵纹能否成功的关键。
如果被打断,就像是,他画着撼山灵纹符时,突然有人喊他吃饺子,他从参悟的撼山灵纹状态的意境中会出现一碗饺子,这还能画出个屁的灵纹。
尚清的精神线顿了顿,他本人也转头看了眼燕晏,“再喊一声爸爸,直接滚蛋。”尚清不冷不淡的继续道,“灵纹图是组合图,可以是灵纹和画的组合,也可以是多个灵纹的组合,只要灵纹单元完成,就可以中途歇息。”
燕晏还要问什么,他见尚清的手心穿过来一个光团,然后他听见大门被打开。
“来客人?”燕晏嘀咕。
他的工作时间是九点半到四点,“钟清”的营业时间是看尚清心情,尚清在店的时间就是营业,不在的他和习宁负责接受预约和售卖灵纹符、画等,营业时间与燕晏的工作时间一致。
“奥君豹,男ALPHA,18岁。本源灵纹,黑点雪豹”尚清低声说。
“对了,爸,呃,清哥,中午我预约的单子,那对父母给他儿子咨询的那个单子,你能治疗吗”
尚清还在上网,他对燕晏说,“看了患者本人再说。习宁在你进厨房后出去办点事,这个人你先去接待。”尚清,“知道,你已经下班,也不是你的工作范围,给您加班奖金,快去。”
“好哒。”燕晏喜不自禁的跑出去了。
“这脸还真恶心。”奥君豹看到燕晏直接后退了一步,眉毛拧的死紧,“你是这店的刺青师?一个丑瞎子。还是个Omega。”
燕晏白眼,这人可真是有礼貌,你也就长得人模人样,见识浅薄,眼睛狭隘,眼睛只有看人面皮美丑这两项,嘴皮子不会说话那就闭嘴!噪音!他低头默念,一切为了生活,一切为了灵石,有灵石才有饭吃,有饭吃才能养小木偶,毕竟都给人当儿子啦,燕晏再抬起头时嘴角勾起笑着问,“您是刺青还是买灵纹符?”
“刺青。位置在腺体处,不要Omega来。”奥君豹说。
燕晏引导着奥君豹去了大厅,若繁星的朋友出去下馆子吃饭还没有回,他带着奥君豹坐下,然后去茶水台上倒了一杯水。
奥君豹见他小丑瞎子还在跟着他,一点没叫ALPHA刺青师的意思,他再次开口:“本源灵纹图不全,需要补灵纹,这店设域门的是Alpha。你叫他来。”
“补灵纹图?”燕晏重复了一遍。这与明涧的问题有点相似,明涧的本源灵纹图也是出了问题。
这是在药纹的领域吧。治病的那种。
燕晏知道自己应付不过来,补本源灵纹图,他让奥君豹等会,他去叫尚清。
尚清还在上网,他听到燕晏的讲述后,有些不甘不愿得下了网。
燕晏察言观色的本事是间歇的,比如此刻,他就是从知道了尚清脸上看到了意犹未尽。燕晏问:“清哥,这个“门锁”的游戏,很好玩吗。”
“还行。”尚清道。
尚清去了会客厅,燕晏好奇,也跟着去了。
“我看看。”尚清对着奥君豹说。
然后,尚清和奥君豹都看着燕晏。
“别把我当O。我没问题的。”燕晏道。
这个职业,性别观太强也不好,尚清算是认同了,倒是奥君豹表现令燕晏吃惊了,刚才看他跟看小垃圾似的,现在他只是看看他的本源灵纹而已到忸怩起来。
A这种生物,果然不是他能解读出来的。燕晏想。
腺体位置能现本源灵纹图,奥君豹脱掉外套,露出了腺体。
ALPHA的腺体位置在侧脖颈,原本干净的位置开始出现色彩,先是一颗黒色斑点豹子脑袋,然后身躯,四肢爪子逐一显现,但是,还没等两秒,这只兽的一条腿没有了,是一头瘸腿的豹子
燕晏:本源灵纹图还能瘸腿?
是觉醒后瘸腿?还是天生残疾?明涧的本源灵纹图是颜色是整体变淡。
“本源纹脉堵塞,不出意外,这个堵塞在日渐加重。你三天后过来全面检查。”尚清淡淡说。
“你能治疗?我现在就可以检查。”奥君豹忙道。
“今天”
大门打开,几个若繁星的朋友回来,吵吵嚷嚷的,大厅又开始喧闹起来。
“今天没时间。有图做。”尚清将打断的话补充完整。
奥君豹看了眼新进来的这群人,点点头,穿好衣服就要走。
燕晏忙道:“要预约,得填预约单,否则,三天后你还可能是白跑一趟。”
“哦。”奥君豹跟着燕晏过去填单子。
在他离开后,这几个人或许无聊又开始八卦,“他不是奥君豹吗,酷了吧唧的,眼睛长到天上。”
“私生子。他父亲是□□犯。”
“别说了。”若繁星道。
“我知道,不外传,不说了。他除了拽,也没干什么坏事,也挺可怜的。”
“繁星,吃饱喝足有没有好些。”
“对啊繁星。这图做了一般,能看出这老板手艺真实绝。”
若繁星回来后,尚清就带着他回了纹青室。
燕晏到了下班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等着习宁和尚清他们一起回。
他要找一些小任务赚一些零花钱,并且尽快摸熟异脑和碎空界面这俩个平台。
燕晏想到习宁还没回来,他就没有回到他的小隔间,而是占领了习宁的前台。他看着那个毛毛的睡毯,燕晏气呼呼的将它一团团到了自己肚子上。
他揪下了毯子上的一根毛毛,自言自语,“就是你钻进我的鼻孔的吧,堵的我呼吸不畅,还导致我在梦里魔怔。”摸着还挺软乎乎,燕晏用脸蹭了蹭,不闷人的时候,这条毯子还挺暖人。
燕晏又将毯子展开,将他裹了一圈,然后开始登录异脑。
尚清用了多条是精神线上网,燕晏也试着再抽离一条精神线,虽然开始不好受,还是让他又抽离了一条。
两条精神线上网的感觉,燕晏有点招架不过来,这两条线上提取的内容同时往他的脑海中钻。
效率高是高了,他人就跟分裂了一样,尚清是怎么作到一次数条线的,他看着一点也不痛苦。
燕晏咬咬牙,没有收回另一条精神线,不过,他强迫自己吸收精神线内容时慢下来,这样即便分裂,也不会那么强刺激,两者对他的刺激区别是航母大炮和激光枪。
燕晏上网是本是奔着任务去的,然后,几个热点贴子直呼他脸门。
贴一:夜明星的封闭,夜明星现罕见疫病。
贴二:夜明星出现怪病,AO的腺体遭殃
……
燕晏双线进行,点开了这两条帖子。
燕晏点开这些帖子,里面的内容全是出于恐慌的猜测,没有什么确切的实证,将症状说的也是五花八门。
比如一个帖子说,感染病毒的人,他的腺体开始溃烂,发出恶臭。
有的还说,被感染的人举动很奇怪,攻击人,咬人,然后传染,这些症状像是某个遥远丧尸星球的丧尸人,他们甚至还猜测,夜明星将是第二个丧尸星球。
还有跟帖说,病毒只对分化者有用,这肯定是Beta的科学家干的,他们觊觎AO寿命已经很久了。AO的平均寿命是200岁没错,beta的寿命要短上50岁左右,保养的好的另说,然后,站在长寿寿命顶端的是觉醒者,他们能活多久,全看他们与本源灵纹的融合程度,当他们能自由变幻形态时,那他们的真的能活很久很久。
……
燕晏大致翻了这些帖子,兴趣不大。
夜明星吗?燕晏想。
夜明星,一个黑暗中的星球,那儿的星星很亮,像是会眨的眼睛,也因此眼睛无处不在。
夜明星就是上演星球大爆炸,与他实力弱鸡的人有什么关系,挣灵石才比较实际。
这时,脑子一阵一阵的抽疼,随后,他被强行退回了异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