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攒一罐星星

43、收因种果

　　镇转锁创造的世界里——
　　白光渐渐消散，琉璃花缓缓绽放，南凡屏身上的伤口随着花瓣掉落逐渐消失。
　　左阵铭心底对南凡屏伤口的愈合感到欣喜，尽管最近发生的事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是没关系，怪事多的是，南凡屏能活就好。
　　南凡屏渐渐睁开眼，借左阵铭的力起身，但残存的痛感让他不自觉捂住胸口，手却感知不到伤口存在的痕迹，“师兄？”
　　左阵铭帮着南凡屏坐起身子，“凡屏，谁伤的你？”
　　南凡屏愣了一瞬，低下眼睛讲述出了玄心岛之后的所有事，包括林龙井、包括皇城的异动，但在占秋令记忆里看到的事，南凡屏选择了隐瞒。
　　左阵铭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的颠覆常识事的同时，外面也是如此天翻地覆。
　　这时，南凡屏注意到在一旁愣在原地的西雪，“师兄，她是？”
　　沉浸在南凡屏能活下去的喜悦中，左阵铭忽略了西雪，也忽略了诅咒技能反噬带来的灼伤，“丝绸庄西雪。”，左阵铭不咸不淡地回答，变出一把剑抵在西雪脖子上，“刚刚为什么要杀我们？”
　　左阵铭沉静的声音淬着寒冰。左阵铭本不想动西雪，但是她要杀南凡屏的话，一切就要另当别论了。
　　左阵铭从不介意自己受伤，被诅咒技能反噬是他的决定，他不会因为被反噬就屠杀生灵，但是如果要动他重要的人，左阵铭会展现身为玄心岛大师兄的狠厉。
　　见西雪不回答，左阵铭的剑往前推了几分，西雪脖子被划破流出了血。
　　“师兄。”，南凡屏并未阻止左阵铭，只是看着西雪，：“她的样子有些怪。”
　　“我对她用了诅咒技能以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同时也不记得该如何做一个人。”左阵铭回想了一下，“她似乎不知道疼，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她一直在仿照我的一切办事，一直到刚刚想杀掉我们为止。”
　　西雪松开手，折掉的剑落到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歪着头渐渐张开嘴，“我……疼。”
　　这时西雪在失去级以后，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感受，左阵铭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教西雪要学会表达自己、不要信任任何人。
　　左阵铭觉得有些荒谬，偏偏在这种时候学会了表达感受，仿佛刚刚要刺伤他们的不是西雪一样。
　　也就在此时，左阵铭才想起来，刚刚灵力闪动后，他才发现了西雪的意图，但西雪明明已经无法使用灵力了。
　　左阵铭脑中的钟仿佛被敲出巨响，响得震耳欲聋。
　　可能不是西雪想杀他们。
　　“被愤怒和冲动支配下容易做出不正确的决定，这是师父一直说的。”，左阵铭苦笑，将剑收起，“事情超出预计后，我总是冲动做事。”
　　南凡屏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并不清楚师兄和西雪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师兄为什么拿起剑，为什么又放下剑。他只知道，左阵铭是玄心岛唯一的大师兄，永远渊清玉絜之人，他会一直听师兄的话。
　　“师兄做什么都是对的。”
　　左阵铭身心都有些无力，只能勉强抬一下嘴角，“但愿能如凡屏所言。”
　　然后左阵铭走到西雪身边，用灵力帮西雪恢复伤口。
　　仅仅稍用灵力，左阵铭嘴角就流出了黑色的血。
　　“师兄！”，南凡屏连忙拉住左阵铭，“诅咒技能反噬太严重了，我来吧。”
　　左阵铭摇摇头，“是我做错了，该受到惩罚。”，说罢，用灵力帮西雪复原了伤口。
　　西雪偏了一下头，帮左阵铭擦了一下嘴角地血迹，问：“你疼吗？”

　　很久之后，西雪都会想这个时刻。
　　这是她在恢复部分情感后做出的下意识动作，也是她再也无法完成的动作。
　　她恨世间的种种，恨所有人对她的残忍，恨轮回因果偏要她去承担。
　　但唯独无法恨左阵铭，这个突破了因果轮回留下来唯一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