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黑》内琪

8、Chapter 8 “打架的时

　　08.
　　宋逸楠靠着墙，低着头喘着嘘气。
　　黑暗笼罩着他，
　　施悦站在路灯下，
　　巷口的路灯发出暗黄的灯，
　　但好在还有光。
　　光照在她的身上，脸上。

　　施悦看着他，看不到他的脸也看不清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围出奇的安静，车声都没有。

　　宋逸楠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明明很暗，可施悦觉得他的眼睛格外的亮，
　　施悦赶紧别过脸去，不敢看他，这样一双眼配上这样一张脸让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冷吗？”
　　宋逸楠开口，他的声音和他的脸形成对比，明明声音那么温柔，却长了一张渣脸。

　　宋逸楠走近她，光照到了他的脸上，她回过头看清了他的脸。
　　她的第一印象是，
　　他应该不缺女朋友。

　　宋逸楠伸出手，递给她一件衣服，
　　施悦刚想拒绝，他又开口道：“打架的时候脱下来了，不脏，没有汗。”

　　施悦愣了许久，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声音温柔，温暖，还有他说的话。
　　强烈的反差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一件薄薄的校服短袖。
　　但她还是拒绝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男生。
　　“不用了，谢谢。”

　　宋逸楠收回了手，
　　施悦觉得四周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他的表情没变，她怎么感觉怪怪的，是不是自己拒绝的太没人情味了。
　　“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觉得不太好。”
　　她解释着，宋逸楠回了个嗯。
　　这个嗯怎么奶奶的，
　　施悦突然好想捏一把他的脸，摸摸他的头。

　　又陷入一片寂静，
　　宋逸楠开口，
　　“裴澄年没那么坏，他爸是替罪羊，他只是不会说话。”
　　“我跟你说裴澄年的好，不止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因为这是事实。”

　　施悦看着他，
　　“嗯...”
　　她也不是想相信，主要是面前的男生太有诚意。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别连累你们了，他们看见你们了，可能会找事”
　　“你们小心点，你们别再管我们的事了，管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只有坏处，谢谢你们的相信。”

　　施悦点了点头，宋逸楠弯着唇微笑。
　　妈的，这个笑好可爱。

　　施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着在巷口和那个男生。

　　安静的教室，是一群困的不行的高中生在趴着补觉。

　　林芸栀打开书包拿着书，偏过头看了眼趴在桌上的施悦，
　　“你失眠了？黑眼圈这么重”

　　施悦闭着眼，嘴里说着软弱无力的话“睡不着，昨天根本睡不着，现在困死了。”
　　她又突然睁开眼，坐直身子凑近林芸栀，双眼还是朦胧“你还去找裴澄年吗？”

　　林芸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顿了会儿缓缓开口“不了吧，有点打扰他的生活了。”
　　她想了一个晚上，决定不再管他的事。

　　施悦神色有些失望，
　　林芸栀看出来了“你怎么回事？”

　　“没啥，困。”
　　施悦重新趴在桌上。

　　林芸栀转回头继续整理书桌，
　　今天的施悦真奇怪。

　　中午自习，
　　外面烈日灼热，教室内开了风扇还是热，
　　班级里的人都跟发疯了一样想开空调，可老师说六月之后才能开。
　　“六月让我们开，都放假了，开屁啊。”
　　班里一个男生不耐道，
　　紧接着又有很多声音，大多都是嫌热。
　　“空调是摆设吗？我们明明交了钱，无语了。”
　　“要中暑了。”

　　林芸栀用书本扇风，
　　施悦在一边和她吐槽学校不开空调一事。
　　“不是，凭啥不开啊，热死我对学校有什么好处”
　　她擦着脸上的汗，也用书扇着风。
　　林芸栀笑着拿书给施悦扇风“别气啦，等会我们去厕所冲一下水。”
　　施悦抱住了林芸栀，头靠在她肩上，笑着“你真好。”

　　突然吵闹的班级安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突然安静必然发生的事，
　　林芸栀望向门口，
　　班主任白洪旭站在教室前门，表情严肃看向林芸栀那方向。
　　“裴澄年出来下，其他人给我安静写作业还有两分钟下课你们这么等不及？”

　　裴澄年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向后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芸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她莫名的替他紧张害怕。
　　想都不用想，昨晚的事。

　　直到没了他的身影，林芸栀才回过头，脸上没了笑。
　　下课的铃声也随即响起。

　　“姜荤溢又要找事了”施悦低声说着。
　　林芸栀低下头，手里握着笔迟迟没写下一个字“可明明他们先挑事。”
　　“他会解释的，老白会体谅他的，别担心。”
　　施悦看向她。

　　“他不会解释的，我们是当事人，我们可以帮他。”
　　林芸栀抬起头看向施悦，
　　施悦“可那又有什么用，打输的是姜荤溢，他有的是办法还击和折磨裴澄年，你帮他会搭上自己的。”
　　“你知道的，姜荤溢什么都有，可裴澄年只有他自己了。”
　　林芸栀握紧了拳头。
　　施悦叹了声气。
　　“他帮了你什么，值得你这么帮他。”

　　“我只是在帮曾经的自己，他像曾经的我，在大城市里我像他一样受人侮辱造谣，你不会明白辩解的无力，不会知道明明没有做过却被一口咬定的绝望，是我的生命差点停止在15岁。”林芸栀眼眶微红。
　　施悦有些惊讶，“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现在我的世界天光大亮，我想裴澄年也能见到光，我想见他笑。”
　　每个人都有一段言语无法叙述的曾经，我的曾经成为了毁灭我最好的利器。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感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想踏入黑暗带出他。”

　　施悦抽了张纸递给她“别想曾经了，现在的你有我。”
　　林芸栀摇了摇头，“没事，快上课了等下节课下课我去找老师说明。”

　　施悦点了点头没再劝她。
　　“我和你一起，有难同当。”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英语课上了一半时，裴澄年进了班级。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波澜不惊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林芸栀还在发呆，
　　施悦拍了拍她，
　　“还去吗？”

　　林芸栀回过神，点了点头。

　　“事情应该解决了吧，裴澄年好像没什么情绪。”施悦往后看去，裴澄年意外的在写作业。
　　“他最近开始读书了，真奇怪，是老白劝动他了？”

　　林芸栀朝后看去随后回过头说“也许吧，这样也好。”
　　“不去了，事情闹大也不好。”

　　施悦嗯了声。

　　林芸栀又继续背着上节课的笔记，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她转过头，是一个同班的男同学，
　　他好像挺着急的“林芸栀，有人找你。”
　　林芸栀疑惑的嗯了声朝门口看去，没有人。
　　她在学校交际不广，除了自己班的人其他没什么认识的人，会是谁。

　　施悦也有些疑惑的问“是谁找你啊？”
　　施悦站起身给林芸栀让道，
　　林芸栀走到后面，路过了裴澄年的座位，
　　她看了他一眼随后朝后门走去，施悦也好奇的跟着。

　　手腕被人握住，只有一瞬间就松开了，
　　林芸栀回头看去，
　　“怎么..怎么了？”

　　裴澄年走到她前面，“别出去，好好学你的习。”
　　他走了出去，

　　林芸栀还没问出口，人都没了。

　　“什么情况？”施悦开口，也走向门口。
　　林芸栀也想去，施悦拦住了她“你别去啊，万一真有什么，我去看看先。”
　　林芸栀可呆不住，明明外面的人是找自己。

　　她来到门口伸出头往外看，看到的是一个女生，长相张扬，看起来很野。
　　旁边围的人不多，
　　裴澄年站在女生面前，
　　施悦回过头看到林芸栀，赶紧把人拉到教室里。
　　“都叫你别出去了，还偷看。”

　　“那是谁啊？我不认识她，她为什么找我？”
　　林芸栀还往门外看去，可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呀，余珈洺，听说从初一就开始追裴澄年了，快四年了，连人家微信都没要到。谁知道为什么找你，怕是知道你们最近走得挺近。”
　　施悦说着又跑去门口吃瓜。
　　“你说也怪，余珈洺长得也不赖，为什么看不上她。”
　　施悦和林芸栀站在人群外，祈祷能吃到什么瓜。

　　余珈洺抬头看着裴澄年，两眼有光，薄唇弯着。
　　饶有兴趣的开口“怎么？有事？我可不是来找你的。”

　　裴澄年眉毛微皱，有些不耐。
　　“你别没事找事”

　　“你管的着？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想来看看你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
　　余珈洺伸出手想摸他的脸，裴澄年后退了一步。
　　“别皱眉，看到我就这么不耐，那你走开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就看看林芸栀那女的的长什么样，看看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凭什么她可以和你接近”

　　“就凭她是林芸栀，赶紧滚吧”
　　裴澄年厌烦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余珈洺声音大了些，脸上也没了笑，全是野性“我非要找事呢？”

　　“你弄死我啊，弄死我，你就尽管找事”
　　裴澄年看着她的眼睛。

　　余珈洺穿过人群想去他们班，
　　施悦赶紧抓住林芸栀就跑，“我靠，那大姐来找你了。”
　　“啊？”林芸栀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跑。

　　余珈洺看着教室内的人，
　　“林芸栀给我出来”

　　“余珈洺你没吃药啊”裴澄年怒了，他站在她身后。

　　“四年，你没正眼看过我，你出事了我也没说过你一句不好，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回过头看他。

　　“在刚刚这场闹剧之前，我没讨厌过你。”

　　余珈洺哭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她，我就只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坏？”

　　上课铃声终止了这场闹剧。
　　余珈洺走出10班的时候看到了林芸栀。
　　她没见过林芸栀，只知道别人说林芸栀很漂亮，一双眼睛很亮，黑长直。

　　余珈洺一眼就确定她是，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余珈洺轻声说了声“你很漂亮。”

　　林芸栀偏过头看她的背影，
　　好像，她也没那么野了，好像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施悦在一旁问“她没认出来你来吧。”
　　“嗯...”她知道余珈洺认出来了，可她没说。
　　“裴澄年做的过了，余珈洺也只是一个女孩，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可能，他怕余珈洺对你做什么吧”

　　“可...”

　　“哎呀，裴澄年他不是为了帮你吗，看来他人还行。”
　　施悦打趣道。

　　林芸栀还是觉得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换位思考，与别人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