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黑》内琪

6、Chapter 6 “你以为我

　　06.
　　“以后我罩着你”
　　宋逸楠拍了拍裴澄年的肩。

　　“你先保护好自己吧。”
　　裴澄年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宋逸楠与他并排。

　　楼梯口有些人看到裴澄年后就与身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他旁边那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和他玩在一起的估计也不是啥好人，离他们远点”

　　宋逸楠听到了，停在二楼楼梯口，朝他们看去，眼神犀利不爽。
　　如果不结合他的性格，他的外貌是偏痞偏浪荡的，让人第一眼会觉得是小混混。
　　那些人嚼舌根的人看见他看过来后赶紧背过身去。

　　宋逸楠皱着眉看着那些人的背，
　　“别他妈犯贱，不知道真相就别背后嚼舌根。”
　　他还想继续说，裴澄年拽住他的衣服拉走他。
　　“你就让他们这么说你？”

　　“反驳有屁用，浪费自己时间。”
　　裴澄年松开他缓缓开口，但暗下来的眼神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你去解释，你不解释，我帮你解释”
　　宋逸楠声音大了些。
　　“别闹”
　　“我怎么闹了，他们这么说你，我不爽。”
　　宋逸楠看着他，裴澄年眼神冰冷无神。
　　“你以为我没解释过？”
　　他停顿了会儿继续说“我早在出事的第二天就解释了，结果是”
　　“没人相信我。”

　　就因为死者的哥哥，家里有钱有地位，他兄弟一死轰动了不知道多少人，这个学校姜家捐了钱，连学校都帮着他们，裴澄年再怎么解释也都是无用功，
　　他爸出事的第二天，班主任就让裴澄年在全校面前道歉，
　　连老师都不相信他，谁又会相信他。
　　他被迫同意去道歉，站在台上，他低头看着底下看热闹的同学随后视线转到姜浑溢脸上，
　　姜浑溢站在裴澄年面前，背对着台下的老师和同学他笑着，笑的猖狂，像一个胜利者。
　　只有裴澄年看到了这个笑，
　　这个笑印在他脑海里，当时裴澄年就想以后让你笑不出来。
　　他攥紧拳头，克制着打人的冲动。
　　他答应过他爸，不轻易动武。

　　“是他爸想杀死我爸，我爸没杀他”
　　裴澄年说话很急，生怕老师冲上来把他拉走，
　　“你们相信我，他们为了和我爸争夺公司设计陷害我爸，害我爸出车祸，我爸命大没死，他们又来我家，我爸他不是凶手，他不是”
　　他大声喊着，喉咙有些嘶哑。
　　有人要来拦他，姜浑溢说不用，走到裴澄年面前，
　　他脸上没了笑意，
　　“我叔叔不是你爸杀的难不成是我爸杀的？”

　　“混蛋，你们陷害我爸。”
　　裴澄年有些失控，双手拽着姜浑溢的领子，
　　姜浑溢装作很害怕“别这样，放开我，承认真相很难吗？”
　　裴澄年看见旁边老师冲了过来，裴澄年狠狠把他推了出去。

　　裴澄年被老师带走，
　　这个事情成了定局。

　　“不，还没定下来，会有证据的。”
　　宋逸楠说着，
　　裴澄年笑着“没办法的。”

　　那次之后，他成了别口中的笑话，
　　他被霸凌没人帮，老师也不管。
　　他报警却被说假，好像他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没人相信他。

　　他们来到四楼，路过了很多班级，少不了些话。
　　一些女生看到他们还是会犯花痴，但想到裴澄年是杀人犯的儿子还是个骗子就恶心，
　　“这么帅也真是白搭，就是容易被外表迷惑，我之前差点就信他了。”
　　“他旁边那个谁啊，居然有人跟他一起，也挺帅的，应该人也不咋地”
　　“长得就像混混”

　　宋逸楠撇了她们一眼，她们便没再说话。

　　他们在高一十班门口分开，
　　裴澄年坐在椅子上，他没趴下望向前面的林芸栀，
　　她笑着和身边的人讲话，
　　高高的马尾，白皙的皮肤，漂亮的不像话。
　　微风拂起她的发丝，她的笑灿烂如花，洁白无瑕，纯洁明媚。

　　穿过人群，她与他对视。
　　穿过她的眼，裴澄年看到了与他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先移开视线。

　　林芸栀的笑容僵了片刻随即扭过头继续和施悦说话，
　　“他爸杀谁了？为什么杀啊？”
　　她没再笑，薄唇扯成了一条直线认真的看着施悦。

　　施悦本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但她知道她好奇心重，自己如果不告诉她，她也会问别人问到底。
　　“你怎么突然这么在意他？”
　　“算了，既然你这么执着，我就告诉你吧，他爸杀了姜浑溢的叔叔，当时好像他爸也在，三个人产生了商业纠纷然后就...”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个什么溢的爸爸杀了他叔叔，就是为了让他替罪。”
　　林芸栀说着，
　　施悦又接着说“裴澄年在出事的第二天被叫上台当众道歉，学校老师都证实了还能有假？”
　　“况且，谁会杀自己的兄弟？你就别瞎猜了，反正没发生在我们身上就好了。”

　　“你也说了，那个什么溢的家里有钱，是不是他们拿钱诬陷。”
　　林芸栀还是不相信，明明所有人都相信，但她的心底告诉她这好像不是真的，在她心里有一万个不是他的理由。
　　“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他自己都承认了”
　　施悦声音大了些，周围的同学听到了都转头看向她们。

　　施悦坐端正了没再偏头看林芸栀，
　　林芸栀愣了一瞬缓缓开口“抱歉施悦，我...我不会再问了。”
　　林芸栀转回头翻开书看着，可心思不在字上。

　　上课的时候，
　　林芸栀忍不住往后瞟，每一次她都能够对上他的眼，
　　意外的是今天的他没有睡觉。
　　每一次都能恰巧对上，就好像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装作不经意的回过头。

　　心里暗暗想着，
　　如果他是个跟她一样的普通人就好了。

　　下课后，
　　林芸栀趴在桌上眯着眼休息，
　　脑海里幻想着和裴澄年一起坐在公交车上听课，
　　她唇角微勾，是谁也看不到的。

　　教室里很安静，因为刚刚上过数学课，班里的同学都困的睁不开眼。
　　大半同学都在趴着休息，
　　还有一小部分同学也都在外面聊天。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班级的宁静。
　　是棍子敲击墙面发生的声音，
　　瞬间许多同学抬起头望向声源处。

　　林芸栀不例外也抬起头，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很多人，个子都很高，架势像是要打架。
　　她耐不住好奇站起身向外走去，
　　越来越多人聚在一起，
　　她站在外围被挡的严严实实什么样看不见。
　　林芸栀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人越来越多，她被挤到不能自己控制行走。

　　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林芸栀猛地回头，
　　是裴澄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去凑热闹。”
　　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又好像不是。

　　“哦，那你来干嘛？”特意来拉我的？

　　“他们来找我的。”
　　说完他就拍了拍围着的人的肩膀，
　　很快开了一条小路。

　　林芸栀望着他的背影想阻拦，但她看见了里面一个人的嘴脸，
　　很丑很吓人。
　　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林芸栀转头跑向了办公室。

　　“好久不见。”
　　姜荤溢和裴澄年面对面站着，
　　他长得不丑，但身上一股戾气。

　　裴澄年靠着墙垂着眸，有些不懈的“嗯哼”了声。
　　见对面迟迟不开口，裴澄年缓缓抬眸。

　　“真他妈讨厌你这眼神啊，你牛逼死了？”
　　姜荤溢开口，一顿口水。

　　“真恶心。”
　　裴澄年拍了拍衣服上的唾液。

　　姜荤溢顿时怒了，拿着手中的棍子狠狠砸向他，
　　裴澄年没躲而是踢飞了棍子，
　　棍子没了影。

　　姜荤溢凑近他，双手扯起他的校服领子，
　　咬牙切齿“晚上老地方，你给老子等着。”

　　裴澄年突然笑了，戏谑的笑。
　　“好啊”两个字很大声，随后他轻声凑到他耳畔“别被我按地上打，带好点的兄弟别像上次的一样。”

　　姜荤溢脸都逼红了，
　　“屌给谁看呢。”

　　“聚在这干嘛呢，都散了散了。”
　　好几个老师来了，

　　姜荤溢松开了手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林芸栀跑到裴澄年旁边“你没事吧？”
　　随后偏过头看姜荤溢，
　　她明明长得清纯可爱，但眼神充斥着恨意。
　　姜荤溢看了她许久，
　　他没注意过学校怎么突然多了个美女转校生，只听说过。

　　裴澄年摇了摇头。

　　老师看到是两人后也习以为常。
　　带到办公室写检讨和批评教育。
　　这次还算好，没打起来。
　　姜荤溢有特殊待遇早些回班了，
　　裴澄年还站在班主任的办公桌边听着。

　　“澄年啊，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事可能性格也出了问题，但老师还是看好你的，你成绩明明挺好的。”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老师白洪旭，待人挺好的，该严肃时严肃。
　　只有他和其他老师不同愿意帮他一把，愿意教导他。
　　“所以以后好好听课吧，听老师一句劝，少跟他们来往，我知道你心不坏。”

　　裴澄年乖巧的嗯了声。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报告”
　　林芸栀走进办公室站到了裴澄年的旁边，
　　裴澄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老师，你不知道，那些人搞霸凌，一直霸凌裴澄年，他们今天又来搞事情应该严惩。”
　　原来是来帮他的，

　　白洪旭面带微笑，
　　“老师都知道，不过，那小子家底实在太硬，老师们也无能为力”

　　“他谁啊？这么牛...”逼，
　　话都到了嘴边，她咽回去了，在老师面前，她还是要保持乖乖女的形象的。

　　“姜荤溢。”
　　听到这个名字，林芸栀不知不觉的看向裴澄年的脸色，
　　只不过他的脸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变化，
　　什么变化都没有，波澜不惊，连眉毛都没皱。

　　出了办公室，
　　林芸栀还是有些失望，她痛恨那些混混，
　　他们做了坏事还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谢了。”
　　裴澄年缓缓开口。

　　“他们找你干嘛？不会又找你约架吧？”
　　林芸栀看到他眉毛微跳了下，

　　被猜中了，
　　“没，就说了个好久不见。”

　　“不信。”
　　林芸栀和他并排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此时此刻忽略其他人，
　　他们就像一对小情侣，
　　小情侣算不上，朋友总算的上吧。

　　“对了..”
　　林芸栀开口了两个字，裴澄年就抢着说“快上课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哦，好吧。”
　　林芸栀看着他大步走进教室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
　　他在跟她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