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那么久》刘尔珊

121、进京赶考

　　昨天傍晚开始飘雪花，天黑后不久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后半夜起了西北风，“呜呜”地一直刮到今天凌晨才停歇。早晨七点半，盛煜拉开窗帘，刺眼的白光裹挟着温暖一股脑地涌进房间。明珠把脸藏进被子里继续酣睡，盛煜趴到她身旁，笑着拉下被子柔声哄劝，“我的宝贝，该起床了。”
　　明珠闭着眼伸手搂住盛煜的脖子，笑着说，“老公，早上好！我爱你！特别特别特别地爱你！”
　　盛煜翻身躺下来，抱紧明珠宠溺地说，“老婆，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特别地爱你！只爱你！”
　　明珠挣扎着睁开双眼，眼中带笑地瞅着近在眼前的盛煜轻声问，“老公，紧张吗？”
　　盛煜笑着回答，“一丢丢。”
　　八点十分，两个人并肩走出酒店大门。空气寒冷而清冽，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盛煜和明珠不约而同地做了一次深呼吸，两个人都顿觉通透了许多。
　　盛煜轻声感叹，“雪后初霁晴方好，”
　　明珠抢着接道，“老公一定考得好！”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主干道上的雪已经清扫干净，路边的草地里堆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明珠高兴地跳到雪里撒着欢儿地踩着玩，盛煜穿着黑色正装皮鞋，一脸羡慕地瞧着明珠在雪地里撒欢。明珠玩了会儿跑回来，使劲跺掉靴子上的残雪，美滋滋地对盛煜说，“老公，咱们走吧！”
　　盛煜看了看时间，柔声说，“还可以再玩五分钟。”
　　“一会儿我到故宫里再使劲玩吧！今天是大日子，你别迟到。”
　　“好！”
　　明珠把左手放进盛煜的羽绒服口袋里，柔声说，“手冷，”
　　盛煜摘掉自己右手的手套，帮明珠戴在她的右手上，把自己的右手也放进口袋里握紧明珠的小手。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容灿烂地背对着温暖的太阳朝北面走去。
　　八点三十几分，两个人就到了部里的办公大楼外。还有些时间，两个人站在阳光里告别。
　　“老婆，中午吃饭前先喝热水，记住了吗？”
　　明珠笑着拍拍身后的双肩包，“老公，我记住啦！我带着你的保温杯呢！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盛煜摘下左手的手套帮明珠戴好，柔声说，“手套你戴着，”
　　手套的手指很长，明珠带着有点儿滑稽。明珠笑着把两只戴了手套的手都放到盛煜的鼻子近前态度认真地说，“老公，你闻闻我的手是什么味道。”
　　盛煜笑容灿烂地使劲闻了闻，一脸陶醉地柔声告诉明珠，“老婆，你的两只手都是高尚的味道！真好闻！”
　　明珠高兴地轻轻甩着盛煜的胳膊骄傲地说，“我戴了我老公的手套，我的手就变成高尚的味道啦！”
　　盛煜笑着握紧明珠的双手，柔声嘱咐，“老婆，下午不要早来，五点十分到就可以。”
　　明珠态度认真地轻声安慰盛煜，“老公，安之若素！”
　　“哦！”盛煜笑容灿烂地把明珠拉入怀中柔声低语，“老婆，我爱你！”
　　门卫查验了盛煜的考核通知书和身份证后顺利放行，盛煜昂首阔步地走上台阶，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后盛煜转过身面带笑容地朝明珠挥手。明珠一直目送着盛煜的背影，见他朝自己挥手也笑着朝他挥手。盛煜无声地对着明珠说，“我爱你！”转身快步走进办公大楼。明珠站在原地对着盛煜消失的方向轻声回答，“老公，我也爱你！”
　　明珠从西单地铁站坐1号线去了故宫。雪后的故宫处处都是震撼人心的大美之姿，明珠举着单反相机边走边拍，不亦乐乎。
　　下午四点三十几分明珠就到了门口，站在有太阳的一偶晒着太阳安静地等候盛煜。许是雪后寒的缘故明珠戴着手套仍然觉得两只手都凉飕飕的，拿出背包里的毛绒绒的粉色暖手宝握着取暖。
　　片刻后，有位年轻的男工作人员从大楼里面快步走出来，面带微笑地询问明珠，“您好！请问您是在等人吗？”
　　“您好！”明珠微笑致意，“是的，我老公今天在部里参加考核，我在等他。”
　　“能告知您丈夫的姓名和工作单位吗？”明珠看着他沉默不语。工作人员笑着解释，“今天一共有十二位候选人，您是唯一的一位陪同的家属。”
　　明珠骄傲地告诉对方，“他叫盛煜，盛世繁华的‘盛’，南唐后主李煜的那个‘煜’字，金大计算机学院副院长候选人。”
　　工作人员笑着说，“就是那位又高又帅的盛老师呀！”
　　明珠笑容灿烂地回答，“是的！”
　　“你不给他打个电话吗？”
　　“不用的！我们约定好五点十分在这儿不见不散。”
　　“你们是住在北京了，还是一早从金市赶过来的？”
　　“我们是昨天下午来的，就住在南面不远的桔子酒店，走路不到十分钟。”
　　工作人员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四点五十五分了，抬起头笑着告诉明珠，“再有五分钟今天的笔试就结束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明珠回以微笑。
　　五点十分刚过盛煜就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外的明珠，笑着朝她挥挥手，快步走下台阶，出了大门。明珠高兴地迎上来。盛煜用自己的两只手包住明珠的双手，柔声问，“老婆，等了很久吧？”
　　明珠笑着回答，“我就等了一小会儿。”明珠把怀里的黑色保温杯递给盛煜，柔声说，“老公，你辛苦啦！喝一大口满满的爱吧！”
　　盛煜笑容灿烂地喝了一大口热水，又喂了明珠一大口。“中午吃的好吗？有没有先喝热水？”
　　“中午我先喝了热水，然后吃了一大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我的肚肚很好！你放心吧！”明珠可爱地问盛煜，“老公，你呢？人家有没有管水、管饭？”
　　盛煜知道明珠是在开玩笑，柔声回答，“老婆，你也放心吧！人家管水也管饭啦！”
　　“那就好！”明珠的眼睛笑成了弯月。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我们简单吃点儿，早点儿回酒店吧！”明珠凑近盛煜轻声解释，“我想你的暖和和的大爪爪了。”
　　盛煜笑容灿烂地回答，“好哒！”

　　昨晚两个人都睡得很踏实，明珠先睡醒了，窝在盛煜的怀中安静地躺着，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今晚吃什么。‘要是今天没来得及回去，晚上就去全聚德吃烤鸭。再打包一只片好的，带回来放在冰箱里，明天给华珊带回去。明天就不请假了，明天晚下班把差的小时数补回来。让盛煜到公司来陪着我，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好，有点儿像公费谈恋爱。不对！不对！我们已经结婚了，不叫谈恋爱了，那应该叫什么呢？’明珠皱紧眉头使劲想着，头顶上忽然传来盛煜的笑声，明珠抬起头发现盛煜正一脸好奇地瞧着自己。明珠笑着搂紧盛煜的脖子，甜丝丝地问，“老公，你什么时候醒的？”
　　盛煜亲了亲明珠的额头，笑着回答，“醒了一小会儿了，一醒来就看到你心事重重的，后来又皱紧了眉头。我的宝贝，你在想什么呢？这么难呀？”
　　明珠往上蹭了蹭，和盛煜枕在一个枕头上，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间还早，明珠轻声告诉盛煜，“我刚才在思考一大堆非常深奥的哲学问题。”
　　“嚯！还是一大堆呢！”
　　“如果今天咱们没来得及回家，晚上我们去全聚德吃烤鸭，好不好？”
　　“不论早晚我们都吃完烤鸭再回家，好不好？”
　　“晚上吃完再回家就太晚了，而且赶落落的肯定吃不好。”明珠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神情说，“随缘吧！”
　　“好吧！”盛煜被逗笑。
　　“这个月我已经请了三天假了，再请一天假扣的钱就将近三千了，我财迷！”盛煜刚要说话就被明珠抢白道，“正常的份例我都吃得撑撑的，根本消化不了额外的‘肉偿’。再说，老公，纵欲伤身！”
　　盛煜一脸为难地问明珠，“老婆，那怎么办呢？”
　　“如果我们明天上午才回家，我想直接去公司上班，差的小时数我晚上加班补回来。”明珠笑着亲了下盛煜的咬唇妆，柔声说，“晚上我想让你在办公室陪着我加班，可是这样不就成了公费谈恋爱啦！后来我又觉得不对，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算谈恋爱，那应该算是什么呢？”
　　“买一赠一！”
　　“嗯？”
　　“你给诚利干活拉着我免费陪伴，不就是买一赠一吗？”
　　“哦！”明珠想了想轻声说，“我还是请一天假吧！你最近太辛苦了，明天好好在家歇一天吧！”
　　盛煜模仿着明珠的语气甜甜地回答，“好哒！”
　　将要八点半的时候，两个人就到了大门口。
　　盛煜握着明珠的双手轻声嘱咐，“老婆，今天应该还是一进门就把手机收上去，面试完也不知道会不会要求一直留到下午五点，所以你千万别在这等我了。天儿太冷了，好不好？”
　　昨天笔试结束后公布了今天的面试安排，今天的面试一共分为六组，每组两人，每组的面试时间都是一小时，所有人被要求早晨九点前到达部里。盛煜被分在第二组，同组的另一位候选人来自浙大，他俩的面试时间是上午十点到十一点。
　　“老公，我一会儿就回酒店把退房时间延到下午两点，然后在房间里乖乖等你。要是你早出来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商量后面的计划。如果两点的时候你还没给我打电话，我就续一天房间，再把烤鸭预定好位子。下午五点我来这儿等你，然后我们一起高高兴兴地去吃烤鸭，好不好？”
　　盛煜宠溺地回答，“好哒！”
　　面试结束后盛煜就被告知可以离开了。盛煜拿到手机后第一时间给明珠打了电话，才响了一声明珠就接听了。
　　“老婆，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明珠柔声回答，“老公，我在门口。”
　　“我马上来！”盛煜挂断电话，才用了三、两分钟就快步走了出来。盛煜抱紧站在大门外的明珠轻声埋怨，“这么冷的天儿，你怎么不乖乖在酒店里等我！”
　　明珠也抱紧盛煜，窝在他的怀里轻声解释，“我在酒店里特别想你，就想来碰碰运气。万一你马上就被放出来了呢！要是等到十二点你还没出来我再回酒店。”
　　盛煜忽然俯身横抱起明珠，笑容灿烂地大声说，“老婆，我们现在去吃烤鸭！”
　　明珠眼眸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兴奋地大声回答，“烤鸭，我们来喽！”
　　两个人挑了张安静的桌子坐下来高高兴兴、踏踏实实地吃了顿烤鸭，又给华珊打包了一只片好的。两个人牵着手心情大好地回了酒店，收拾行李，退房，坐动车回家。
　　明珠醒得太早，上车没多久就靠在盛煜的肩头睡着了。下车前，盛煜把明珠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她再受凉。两个人顺利地找到车，盛煜开车载着明珠回了家。下了电梯，盛煜推着行李箱回了自己家。明珠抱着烤鸭高兴地敲华珊家的大门，敲了会儿也没人来开门。
　　盛煜走过来轻声提醒明珠，“可能他们在睡午觉，晚点儿再来吧！”
　　“好吧！”明珠跟着盛煜回了自己家。
　　两个人换了衣服也躺下来。明珠在‘大四喜’的微信群里发了条微信，‘华珊，师兄，你们不在家？’
　　陈松秒回，‘我们在爷爷家。’
　　‘晚上回来吗？’
　　‘有事？’
　　‘全聚德的烤鸭子坐着高铁来了……’
　　陈松秒回，‘回！回！回！’
　　明珠@华珊，‘华珊同学，你怎么不说话？’
　　‘小师妹，你闺蜜在和她爷爷一起作画，不能打扰。’
　　‘哦！晚上吃炸酱面，不知道孕妇还想吃什么？’
　　‘明氏咸稀饭来一锅呗！’
　　‘收到！’
　　‘谢谢小师妹！’
　　‘应该是谢谢干妈！’
　　‘哦！谢谢干妈！’
　　‘干爸给做吧！’盛煜终于有机会插一句了。
　　盛煜把明珠和自己的手机一起没收，放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老婆，该睡觉啦！”
　　“哦！”明珠乖乖躺好，轻声撒娇，“老公，我的肚肚不疼，可是也想你的暖和和的富有感情色彩的大爪爪啦！”
　　“好~”
　　晚上八点刚过，明珠蹦蹦跳跳地抱着保鲜盒从华珊家回来，兴奋地跑到卧室门口刚要说话就发现盛煜已经睡着了。明珠关了顶灯轻轻地退出卧室，把保鲜盒放进冰箱，关了外面的灯去了书房。明珠找出白纸坐在自己的桌边给盛煜留言。
　　‘老公，这几个月你辛苦啦！明天开始你要好好休息一下下啦！
　　我攒了好几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可你已经睡了，我又怕我一觉睡醒就忘了，所以记下来。
　　第一件事情：下周一就是除夕了，我们两个人在自己家里过，好不好？
　　第二件事情：下周二大年初一中午，我们邀请所有人来家里吃席，好不好？菜单就用你为温居准备的那份，再加上个麻酱糖饼。这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有些菜可以请我爸和你爸提前做成半成品。嘻嘻！如果你同意了，我们再问华珊和师兄能不能来。
　　第三件事情：我们做一面照片墙吧？把我们喜欢的照片都打印出来挂在墙上。我还想给你拍几张脱衣有肉的照片，打印出来只给我偷偷地看，好不好？
　　第四件事情：等天气暖和了，每天晚上你还带我去三食堂楼上打球，好不好？去年十一假期后到现在，咱们只去过四次！一来是因为晚上回来的时候太冷，二来我总是睡不够。
　　第五件事情：婚礼后我们开始备孕吧！我想跟着你去跑步，可能刚开始我就是快走，你别笑话我，好不好？
　　第六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老公，我爱你！特别特别特别地爱你！’
　　明珠在每件事情后面都特意写了‘老公：’给盛煜留出一大块空白写他的答复。明珠站起来探身到盛煜的桌上，把白纸端正地放在正中位置，又把自己的轨迹球压在上面。
　　明珠关了书房的灯，脚步很轻地回了卧室，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去了卫生间。明珠洗完澡出来，轻轻地躺到盛煜的身旁，不一会儿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