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那么久》刘尔珊

120、巨人的肩膀

　　周六晚饭后，盛煜和明珠都在书房里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下周就是考试周了，盛煜教授的三门课都是下周三考试。金大校园网的答疑板块里专门开设了一块区域供学生们留言学习上的问题。盛煜逐一浏览，一一认真回复自己教授的课程的问题。
　　明珠坐在盛煜对面，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偶尔还会在手边的纸上写写画画。
　　八点半的时候，盛煜回复完问题退出校园网，做了几次扩胸运动，柔声对明珠说，“老婆，该歇会儿啦！”
　　“哦！”明珠从电脑上方探出头，一脸敬佩地瞧着盛煜，“老公，你真厉害！”
　　盛煜笑容灿烂地逗明珠，“老婆，我还没发功呢，你就感觉到我的气场啦？”
　　“不是！”明珠也笑容灿烂地回答，“我准备了一份PPT，但总觉得结构不清晰，说服力也不够。刚才我忽然想起来前年十月份你做的那份拓信审核结果的PPT，我稍稍地借鉴了一些，我的PPT马上就好了很多。”
　　“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明珠盯着盛煜想了想，难为情地说，“我想让你帮我看，可又怕你笑话我。”
　　“老婆，你这么优秀，我不会笑话你的！”
　　“真的？”
　　“真的！”
　　明珠把自己的电脑和轨迹球递给盛煜，盛煜接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明珠绕过桌子跑过来，高兴地坐到盛煜的腿上，打开PPT和盛煜一起逐页认真地看。PPT一共有十页。第一页是PPT的标题，‘承接IT服务外包业务的可行性分析报告’，盛煜盯着这页沉思片刻后安静地翻到了下一页。
　　明珠轻声介绍，“第二页是诚利科技的组织结构图，第三页是具体介绍技术部的四个组的人员安排。”
　　“好！”盛煜应了声直接翻到第三页，认真地看了会儿，然后滑动轨迹球转到了第四页，安静等候明珠的介绍。
　　明珠继续介绍，“第四页列出了诚利开拓这项新业务需要做的两项准备工作。第五页是建议把这个项目相关人员的办公室搬到拓信楼上。第六页是预算报告。”
　　盛煜认真地读完这三页又翻回到第二、三两页看了一遍，再次翻到第四页轻声问，“明珠，你能具体讲讲这三页吗？”
　　“当然！”明珠信心满满地笑笑。盛煜抬起右手把轨迹球让给了明珠。
　　“第四页是建议成立一个项目组，专门负责筹划诚利拓展这项新业务。从拓信把钟老师和花仙子挖来。钟老师在拓信技术部门的管理岗都待过，熟悉ITIL的整个流程。花贤梓是技术大拿但在拓信一直不得志。我想请钟老师作为项目经理统辖这个项目涉及的所有技术人员，花贤梓作为技术支持从各职能挑选技术人员。将来等到业务成熟了，可以考虑成立一个新的部门。”明珠滑动轨迹球翻到第五页继续介绍，“这一页是我想租下拓信楼上三十层，作为这个项目的办公室。一来业务拓展后势必需要扩充机房，但现在的地方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了。二来这样会吸引一些拓信的技术人员主动加入诚利。技术宅男们对于公司的地点、工作时间之类的东西非常看重，甚至比工资还重要。第六页是一份详细的预算报告。”明珠介绍完把轨迹球还给盛煜。
　　盛煜转回第四页轻声提醒，“明珠，你没打算挖一个销售吗？”明珠疑惑地看向盛煜，盛煜沉思片刻柔声解释，“诚利现有的销售都不熟悉IT服务外包业务的市场，我有拓信一位销售的联系方式，他应该对跳槽感兴趣……”
　　“哦！”明珠有点儿沮丧，盛煜提醒得很对没有客户挖再多的技术人员也没用。明珠站起身，探身到自己的桌子上拿来一沓纸，在最上面的一张纸上记下了这点。
　　盛煜从身后抱紧明珠柔声安慰，“老婆，这是你第一次准备这么大的项目，有些遗漏也很正常的。”
　　“知道了。”
　　“我们继续？”
　　“好！”
　　明珠翻到第七页轻声介绍，“第七页到第十页是把诚利技术部的四个组分别和拓信相关部门做了横向对比。”
　　这四页盛煜看得很仔细也很慢，看完后满意地点点头，柔声夸奖明珠，“明珠，这部分非常好！对诚利优势的分析准确、深刻，很有说服力。”
　　明珠偷偷地舒了一口气，美滋滋地看着盛煜轻声问，“需要我再具体讲讲吗？”
　　“洗耳恭听！”
　　“第七页是对拓信和诚利的整体的客观评估。
　　拓信是业界翘楚，依托自己在业界的地位拒不承接300万以下的项目。诚利刚刚起步，可以把100万到300万的项目纳入重点范围。诚利的成本优势显著，所以即使是这个价位的项目，也不一定就会亏损，并且初期做的是口碑，小幅亏损应该也可以接受。
　　从私人角度讲，我认为拓信现在的总经理眼界不够。如果未来拓信不改变任人唯亲的管理方式，保守估计未来十年内IT外包服务领域会重新洗牌，这对诚利也是一次机会。”
　　盛煜柔声附和，“从你的两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来！”
　　“不止！我们的部门在业务流上非常重要，但钟老师一直只是经理。总经理把那个人转到我们组也是有意栽培他取代钟老师，但那人的能力实在差强人意。即使这样，那人还是接管了采购部门。”
　　盛煜点点头，“我知道了，请继续。”
　　明珠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介绍，“第八页到第十页是我根据你做的那份PPT里指出的拓信的三点不足分别做的分析。第一点是拓信的软、硬件采购都是通过第三方供应商，自己并没有任何一级或者二级销售的代理权。在这方面诚利占了绝对的优势，所以在经营成本上大大低于拓信。”
　　明珠停下来看向盛煜，盛煜笑笑没说话，明珠笑着转回头继续，“第二点是拓信的组织结构框架清晰，但人员调配存在不合理的地方，最突出的是运维部的服务交付助理和采购/验证部中的数据验证组，就是我和晓蔓姐在的组。
　　运维部的服务交付助理的工作内容混乱。这个职位的职责是全力辅助服务交付经理的日常工作。按照我的理解，优秀的服务交付助理应该独立完成项目中的琐碎的工作，支持服务交付经理全力关注在和客户的接洽上。但拓信的这个职位非常神奇，承担了很多一线支持的技术人员的工作，日常最重要也是最琐碎的服务小时数的计算的工作却是由服务交付经理自己来承担，这就造成小时数计算不正确的情况时有发生，客户投诉源源不断，所有人都被弄得焦头烂额。
　　采购/验证部中的数据验证组的工作非常重要，但只有两个人。我曾经和钟老师探讨过这个问题，他也很无奈，只劝说我把这种安排理解为出于数据安全的考虑。但其实弊端非常明显。我毕业那年的八月中旬高烧了一周，可那时候晓蔓姐一家正在哈尔滨避暑，我们那组的工作直接瘫痪，钟老师没办法只好给晓蔓姐打电话求助，害得晓蔓姐自己一个人连夜坐了飞机赶回来。”
　　盛煜从身后抱紧明珠心疼地问，“明珠，你是不是因为上班舟车劳顿给折腾病了？”
　　“应该是吧！以前一放暑假我就回老家了。那是我第一年在金市过夏天，我又贪凉坐地铁的时候总选温度低的车厢，出了地铁站就是37、38度的高温，一凉一热地就发烧了。”明珠转头笑着安慰盛煜，“后来我就特别注意了，每天上下班都带着一件开衫，一进地铁站就穿上，也不坐温度低的车厢啦！”
　　“以后夏天和冬天我都送你上班，天气好的时候你才能坐地铁。”
　　“哦！”明珠轻柔地亲了下盛煜的脸颊，轻声问，“我们继续，好不好？”
　　“好！”
　　明珠翻到第十页，“拓信开发/安全部的部分技术人员资质不够。技术人员的工作经验丰富，但对于ITIL的流程并不熟悉，存在一些不合理的操作。”
　　盛煜点点头，“海超也提过这点。”
　　“我的建议是诚利的加入这个项目的技术人员都需要取得ITIL Foundation的证书。”明珠想了想，转头问盛煜，“这几页还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了，”盛煜轻声问明珠，“后面的内容是什么？”
　　明珠笑着回答，“后面没有了。”
　　盛煜沉思片刻，对着明珠温柔地笑笑，“总体来看你的PPT准备得非常出色，条理清晰，重点明确，建议也很中肯。”盛煜停下来，亲了亲明珠的脸颊，继续柔声说，“我有几点小建议。你要听听吗？”
　　明珠转头笑着回答，“老公，你说！”
　　盛煜把PPT翻到第三页向明珠建议，“是不是可以在这上面标注出拓信对应的技术部门的基本情况？包括部门人数，男女比例和职级分配。”
　　明珠想了想，难为情地回答，“我们部门和花贤梓部门的这些情况我都记得，可是运维部的情况我不清楚。要是我找人打听是不是不好？”
　　盛煜笑着回答，“我清楚，”
　　“啊？”明珠吃惊不已，“过了一年多了你还都记得？”
　　盛煜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应了声，“啊！”
　　“哦！”明珠一脸羡慕地夸赞盛煜，“果然是学霸！”
　　盛煜笑笑，指着第三页问明珠，“这张图你有纸质版的吗？”
　　“有！”明珠从手边的那沓纸里面找出一张一样的组织结构图。
　　“我来说，你来记，好不好？”
　　明珠拿起盛煜桌上的黑笔乖巧地答应着，“好！”
　　盛煜详细地说，明珠认真地记，不一会儿就修改好了。明珠看着密密麻麻的这页纸，一脸崇拜地对盛煜说，“老公，我现在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老婆，谬赞了！”
　　“老公，下一点呢？”
　　“把要钱的事情放到最后吧！”明珠盯着盛煜安静地等着他的解释，盛煜握紧明珠的双手，轻声解释，“老板们最关注的是成本，过早地提出花钱的话题，老板们可能就无心继续‘听讲’了。”
　　“好哒！”明珠笑着点头同意，把这点记在了纸上。
　　“第三点？”
　　“把搬家的那部分去掉，好不好？”明珠的脸上没了笑容，噘着嘴瞧着近在咫尺的盛煜。盛煜笑着吻了下明珠噘起的嘴巴柔声哄劝，“明珠，你的想法很好，但什么都还只是在纸上就要动用几十万，站在老板们的角度会很为难的。倒不如把这部分先藏起来，等过个一年半载业务步入正轨，盈利了几百万之后，老板们应该会主动提出扩大办公场所，到时候你再把你的想法拿给老板们看，他们肯定会夸你考虑周全。”盛煜抱紧明珠柔声轻唤，“明珠，乖！”
　　明珠盯着屏幕想了想勉强答应了，也记在了纸上。轻声问，“还有吗？”
　　盛煜柔声哄劝，“还有最后一小点，好不好？”
　　“好！”
　　“关于成本和盈利的问题，你找财务计算过了还是你凭自己的经验推断的？”
　　明珠低下头轻声嘟囔，“我猜的，要不为什么那些小项目也有好多公司抢着做。”
　　“老婆，你说的很对！”盛煜毫不吝惜地夸赞明珠。
　　明珠转头不自信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盛煜笑着肯定地回答，“我也是推断应该是挣钱的，否则这块的市场早就消失了，只不过什么程度现在不得而知。如果把这页的相关内容改成先试着承接三个项目，等项目完结后充分地进行评估和改进。这样会不会更容易说服老板们？”
　　明珠笑着点头，直接在PPT上修改好了。
　　盛煜把下巴轻轻地枕在明珠的发顶，沉思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明珠，万一试运行的三个项目都亏损了，并且评估后的结论是300万以下的项目没有承接价值，那么后续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明珠被问得哑口无言，瞬间没了自信，紧张地盯着屏幕涨红了脸小声嘟囔，“老公，我觉得你肯定会比我干的好。”
　　盛煜轻轻地抱起明珠，把她翻转过来放在自己的双腿上，明珠抿着嘴低头不看他。盛煜伸手轻轻地抬起明珠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对。明珠盯着盛煜的双眼，一下子委屈得不得了，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盛煜轻柔地亲了亲明珠的额头柔声问，“明珠，你对诚利未来的定位是什么？”
　　明珠茫然地看向盛煜，盛煜凑过来吻了下明珠抿起来的嘴巴。盛煜拉着明珠的双手搂住自己的脖子，态度认真地向她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是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技术方兴未艾的时代，同时因为IT行业的高收益使得竞争愈发激烈，众多大厂也不会再轻易放过小预算的技术成熟的项目，例如手机软件开发，IT服务外包业务。诚利这样的小公司或者称之为小作坊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状态。想要效仿二十几年前的做法，仅靠拓展一项新的业务就能带领公司迈上一个新台阶是很困难的。爸爸、小姑还有我一直都在安慰你不要有压力，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即使我现在回诚利立刻接手也不会有太大差别。适时地转变经营思路，转行甚至结束诚利都是可接受的。虽然最终的结果不可改变，但是也要用心地做好现在。
　　明珠，这就像是我们的人生，每个人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百年后的归处，但我们仍然会尽心尽力地过好每一天。”
　　明珠窝进盛煜怀里，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前，安静地聆听他的心跳声。
　　“哪天向老板们汇报？”
　　“下周二下午，”
　　“还有两天时间，来得及！”
　　明珠抬起头手足无措地问盛煜，“万一项目失败了，后续该怎么办？”
　　盛煜被逗笑，盯着明珠的双眼轻声回答，“钱不是问题。你只要考虑好如何善后挖来的三个人就好。”
　　明珠使劲想了想，轻声请求，“盛煜，我不会，你教我，好不好？”
　　盛煜宠溺地回答，“好！”
　　“我建议不要挖钟老师来诚利。第一，诚利目前最适合他的职位是技术部经理，但如果你用钟老师代替了金淼，此举会寒了员工们的心，这对诚利非常不利！第二，他曾是你的老板……”盛煜的话戛然而止，明珠盯着盛煜的双眼思忖片刻，默默地点点头。盛煜亲了亲明珠的额头继续阐述，“你可以挖销售和花仙子，你来做项目经理，花仙子可以到技术组做主管，同时全力支持你开拓新业务。金淼曾经向我抱怨说又做管理又做技术有些累，可部门里又挑不出一个合适的副手。我和花仙子接触过，我对他最深刻的印象是他有目标但没有野心。至于那位销售，你挖来的自然就会被划归成你的亲信，这对现有的销售们是一种威慑，你还可以利用未来五年好好培养他。等你接手诚利后如果有人倚老卖老，你可以用你自己的销售替代最冒头的那个，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明珠把盛煜说的都记在了纸上，又请盛煜帮忙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了。明珠收好那张纸才皱着眉说，“公司里确实有个销售对我颇有微词，我刚入职没多久无意间听到他和销售总监说完全没必要给副总单配一个助理。还说我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白白浪费公司成本。”明珠一脸疑惑地问盛煜，“老公，这些事情我谁都没告诉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煜被明珠的可爱逗笑，柔声解释，“我确实不知道，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我能预料到。”盛煜骄傲地补充，“《孙子兵法》我可是看了不下十遍呢！”
　　提到这个话题，明珠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好奇地问，“老公，你最近怎么都不刻苦复习啦？”
　　盛煜佯装害怕地小声回答，“哎呀！被你发现啦！”
　　明珠忽闪着大眼睛高兴地说，“老公，你不好好学习可是要请家长的哦！”
　　盛煜笑着亲了下明珠的额头，“部里的考核没有大纲，所以我就读了几本英文原版的小说和《孙子兵法》算是做了准备工作。”
　　“会不会有像网上说的在招聘现场故意放一个打翻的纸篓，然后等着你去扶起来之类的考题？”明珠的脑回路难得又清奇了一回。
　　“当然不会啦！”盛煜笑着否认，“这是非常严肃的考核！”盛煜话锋一转，又把话题引回了明珠的PPT。盛煜宠溺地哄劝，“老婆，只要做起来了，你就会发现实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老公，我知道了！”
　　明珠躺在床上还在想着心事，盛煜轻轻地把她揽入怀中柔声哄劝，“老婆，没有人从一开始就能做的很好，所以爸爸给了你五年时间。我对你有百分之一万的信心。明珠，加油！加油！我看好你哦！你自己看好你自己吗？”
　　明珠窝在盛煜怀里轻声说，“老公，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
　　“不知道，”
　　“老婆，你可是有位独享的宇宙无敌的学霸老师哦！”
　　明珠使劲想了想，忽然抬起头笑着说，“老公，我原来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盛煜佯装谦逊地纠正，“巨人算不上，高人肯定是的！”
　　明珠使劲搂紧盛煜的脖子开心地说，“老公，有你真好！”
　　“现在有信心啦？”
　　“嗯！”明珠笑着点点头，“之前我想得太简单，也太乐观了。跟着你学到了好多干货，受益匪浅。要是下周二没通过，你再教我改改PPT，行吗？”
　　“当然行啦！”盛煜毫不犹豫地答应，“上着老师的课，照着课本念还不一定一次就能学会，更何况是这么复杂的项目呢！”
　　“哦！”盛煜的话很管用，明珠又重拾了一些信心。
　　“老婆，祝你大展宏图！”
　　“老公，也祝你大展宏图！顺利地通过部里的考核！”
　　盛煜抱紧明珠，态度认真地说，“老婆，我一定尽全力迎接考核。”
　　明珠仰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盛煜，“老公，我现在才开始真正了解你的实力！”
　　盛煜笑着逗明珠，“老婆，你的表情不像是在犯花痴，”
　　“盛煜，我现在是崇拜你！”明珠继续一脸崇拜地盯着盛煜，“我之前的种种都是在耍小聪明。真是小巫见大巫！一直以来我以为郑校长对你另眼相待是因为你学习好，长得帅，伟创的董事长用高薪挽留你也是因为看上了你的长相。现在想想我真是肤浅！你是真正的有才华，所以不论你在哪里都会非常出色！”明珠抱紧盛煜，轻声问他，“老公，你这么优秀，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盛煜深情地亲了亲明珠的额头，宠溺地回答，“明珠，我深爱着你是不需要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