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妖山剧变 ...
-
洛桑处理好一些事务，走出自己的房间，往后面桃月的屋子走去。
她走到门前，敲了敲门，“桃月。”
“进来吧，洛桑姐姐。”桃月一听便知是洛桑。
洛桑推门走了进去，就看见，小丫头正伏在床前的案上翻着书。她含笑走了过去，“今日怎么这么认真？”
“姐姐！我哪日不认真了？”桃月佯装恼怒的样子，小脑袋从案上抬起。
“是是是，我们桃月最认真了，妖山上可再找不出第二个来。”洛桑顺着她说，“但是，今日准你半日假了，同姐姐下山去一遭吧。”
“真的！”桃月的眸子晶晶亮亮地看着洛桑。
“真的，走吧，晚了去不了，可就没法子了，别怪我没带你啊。”洛桑看着她，笑着说。
“这就走这就走，洛桑姐姐你快点。”桃月“腾”地一下站起来，抖了抖衣裙，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回头催还站在原地的洛桑。
“不急不急，这半日足够你玩的了。”洛桑笑笑，跟在她后边。
洛桑拿着出山令牌，轻松地就通过了山下的盘查，带着桃月一路奔向人间。
桃月乖乖地跟在洛桑身后，小脑袋这边看看，又那边看看，一刻也闲不住。
两个人没走多久，眼前便出现了镇子的集市。
“哇，这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啊。”桃月轻声惊呼道。她也知道下山要保护自己的身份，所以压抑了自己的声音。
“这就开心成这样？”洛桑回头笑她，“有意思的东西还在后面呢！”
桃月于是便一边暗暗在心里惊讶，一边跟在洛桑后面逛集市。
两个人说说逛逛买买，便入了夜。
“等着吧，入夜了就有好戏看了。”洛桑说道，“跟我来。”
桃月点点头，随着洛桑踏上了一家酒楼的阶梯，扶栏观望。站在酒楼上，整个镇子都可收入眼底，甚至能看到妖山脚下。
“啪！”
天空中绽放了一朵烟花。一朵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烟花都开始蹿上天空，照亮了上空，犹如白昼。
桃月抬着头，看着烟花。
少女的眼里倒映着漫天的烟花，晶亮的眸子宛若灿烂的星河。她靠着栏杆，花火映着她脱俗的容貌，整个人仿若九天下凡的仙女。
洛桑看着她，微笑着说，“我们小桃月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嘿嘿，姐姐，那也不看看是谁养的我啊？”桃月害羞地调侃道。
“好了，不逗你了，时间差不多，咱们该回了。”洛桑看了看夜色，估摸了一下时辰。
“嗯，走吧，姐姐明日还有好多事儿吧。”桃月乖乖地挽上洛桑的胳膊。她知道洛桑抽空陪她下山一趟不容易，而且今天也已经过过瘾了，该回去了。
洛桑随意地瞟了一眼栏杆外。一小处的火焰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冲到栏杆旁，眯起眼，“不好！”
桃月也顺着她的看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妖山的方向！山脚下怎么会着火呢？有守卫妖守着，也会及时扑灭，就算他们不查，还有然镜大人啊……
等等……这个时辰是换班的时候！怪不得，怪不得啊……
“桃月，走，我们现在就赶去那儿！”洛桑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她一个飞步便冲出栏杆，稳稳地落在对面的屋脊上。因着是夜色，又有漫天烟花掩护，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说完，洛桑就沿着屋脊一路往妖山赶去。
桃月也一鼓劲飞过长街，跟在洛桑后面。
***
两个人在起火点附近的树林降了下来。
刚刚在酒楼上看得不是很真切，只看到了一些浓烟，却没想到，这浓烟的背后居然是人妖混战！
她们两个的脚边已经躺了不少尸体，有人的，也有妖的。可是扫一眼看去，桃月看到了不少脸熟的妖。那是小时候送她糖吃的邻家大叔；那个是一直兢兢业业种着桃花树，等着开花结果的哥哥；躺的稍远一点的那个是小时候常带着她玩的姐姐……
她不忍心看下去了，心里像是被揪着得疼，无能为力的感觉从心底生了出来。
洛桑看到这副光景，攥紧了拳头，一个跨步就加入了战局。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叮嘱道，“快！去找大人！”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她要保护妖山，保护桃月。
桃月听到了这句话，一刻不停地往山上飞去。她感觉到有人跟在她身后，努力隐藏踪迹，把他们甩了。不能暴露大人的位置，她想。
她在半山腰看到了执剑的然镜。
然镜已经不再如昨日教她妖山史时那副温润公子的样貌。素色的衣裳上已经染上了不知是他的，亦或是别人的鲜血。脸上也染到了些，映得他更白了。原来温和的黑瞳此时也染上了愠色，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大人很是愤怒。
她悄悄落在他身边，“大人，桃月来迟了。”她低着头，声音里闷闷的，满是自责。她要是今日不下山，死去的妖会不会少一些。她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那些妖都算是她的家人。
“无碍，是我们大意了。”然镜本来想在她们回来之前解决掉的，自己确实是没想到人类居然这么有备而来。
桃月能听出然镜声音里的疲惫。她抬起头看着他被血染红的侧脸，拿出帕子，想替他擦擦，却没想到看到了他后面举刀偷袭的人。
她当下抓住然镜，将他拽到身后，却让自己的后背露给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刀。
“噗”。
刀刃插进她的血肉发出了闷哼。
桃月睁大了眼睛。疼痛瞬间走遍全身，她疼得只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躺在她温暖的小床上。那把刀好巧不巧插到了她的内胆，她能感受到那颗小小的珠子正在失去光芒，温度也在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流失。她不受控地往下倒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然镜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桃月倒在了自己怀里，那人又一次举起了刀，想杀他。他单手执剑，用力划出一道剑锋，内里含了内力，将那人生生腾空击出了十米开外。他撞上了一棵树，滑落下来，动弹了两下，没气儿了。
他抱起少女，想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嘴里还安慰道，“桃月，桃月，你再撑一下，我会治好你的。”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
桃月在他怀里，感受到了颠簸，强睁开了眼，看着他胸前被自己染红的素衣，“大人……我把大人衣服弄脏了，可别责怪我啊。”她家大人可洁癖了，这次自己弄脏了可难逃罪责啊。
“你先别说话，省着点力气。”然镜看着怀里虚弱的少女，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揪住了，“你别胡思乱想，这次你给我好好的，衣服是你弄脏的，还要你来洗呢。”他故意说着重话，不想让她睡着。
“大人不用了……我……这次可能帮你洗不了衣服了。……这就是死的感受吗？我……要去陪那些族人们了，不要担心。”桃月强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原本攥着然镜胸前素衣的小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然镜感觉到怀里少女的安静，探了探她的鼻息，绝望地闭了闭眼。
众妖解决完山下的战事，往镜园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向坚强的妖君背对着他们，跪在镜园前，抱着一个少女，独自怮然。
洛桑走上前去，犹豫着开口道，“大人，剩余敌人已尽数剿灭。”她瞄到了他怀里的人儿，是桃月。瞬间她也跌坐在地上，流下了泪，捂着嘴，不敢相信。
然镜抬起头，斜斜地看了看身后，“很好，大家都做得很好，辛苦了，今日便都先回去吧。”
众妖便领命告退，整个妖山都被笼罩在悲伤之中。
然镜慢慢抬起头，睁开眼看向天空。他的眼眸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身后的九条尾巴也全都展开了，狐狸耳朵也耷拉在头上，没有精神。
“洛桑，”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设结界，再有人闯进来，杀无赦。”
洛桑收拾好了情绪，站在他的身后。听他提起那群不速之客，她气得浑身发抖，“我知道了，大人。”
说完，她转身去安排结界的事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妖山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