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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黑影】 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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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纮汰!你先在这里照看他,我去把车抢回来!」
舞说罢便拔腿奔向起步中的摩托。一个飞扑趴了上去,用左脚踩上底杠,再用右手抓住顶部的边。整个人死死扒住了快递摩托的车厢,从后面看张牙舞爪的。
舞光从外表上看虽是可爱类型的精致女孩,不过实际性格却是完全倒向实际行动那一派的。
驾驶座上的人也没什么绅士风度,直接就这样开着走了。
「喂!停下!停下!」
舞在后面一边扒着车厢一边大喊,同时一点一点错着自己的位置,想探头看清开车的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由于不停的颠簸,仅扒紧车厢就已经吃透了她全部的力气。
接下来摩托一直在行驶,体感上大概已有个一刻钟了。不知这辆车会带着她驶向何方,会是某个悬崖下面吗?亦或者是某个邪恶组织的秘密基地。
就在舞这样想时,车停了。
然而这里并不是那么抽象的地方。可以看出来,这里还是市内,而且就是距离刚才不远的地方。舞似乎对这里还依稀有些印象,虽然事实上这里已经与曾经的样子截然不同了。
舞悄悄地从车厢后伸出了半个脑袋,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人。
那人一下从车上跳下来,手中拿着的是刚才策士身上的腰带。
看来,策士突然解除变身就是此人所致。那策士明明想要袭击别人的弱点,自己却先被人偷袭了要害。
但,不止一个。那人转手又从风衣的内兜里拿出了另一条腰带,那条腰带与策士的栗子腰带差不多一个模样,但中间的部分没有小零件且凹槽已经变形,似乎是已经无法再正常使用了。
他把栗子腰带和损坏的腰带一并用蛮力拆开,然后谨慎地更换着其中的零件。
似乎是没太在意自己这边,舞在后面默默觉得。
不如趁此机会偷偷把车开回去。虽然这样想,但又实在好奇眼前的这个人的来历。
「要把车开回去的话随你便,反正我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那人突然开口说话。
「你是谁啊?」
「与你无关。」
「但是你偷偷开走了我们的车啊,作为补偿,总得告诉我些什么吧?」
舞继续提问,那人却不再作声,低头继续修理着损坏腰带。
「...话说这附近。」
舞似乎察觉出了什么,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我家就住附近呢,在避难所成为我的新家之前。」
男子手里正在准备安装的零件因为脱手掉了一个下来。
「如果你也是市里的人,应该知道的吧。高司神社的事...」
「!」
「我小的时候被选成了巫女,因此我们一家就被市里安排住在了高司神社附近。但后来因为城市规划更改导致神社被拆,我家也失去了巫女的职责,就变回普通人家了。」
一贯以开朗示人的舞,此时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霾。
「记得那段日子里每日每夜练习着巫女的舞蹈,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在人们面前表演...可惜不会再有机会了。」
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生人面前的失态,赶紧重新切换状态。
「啊抱歉说了这么多!实在是触景生情,打扰你弄东西了...」
「...驱纹戒斗,我的名字。」
一直缄口不言的男子突然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啊!我是高司舞!你好你好。」
舞也爽朗地回应了他。
「...你也是吗?泽芽市的孩子。」
「啊,孩子?大概...算是吧?」
「那你恨他们吗?」
突然莫名其妙的提问让舞摸不着头脑。
「他们?谁啊。」
「还用说吗,当然是让这座城市变成现在这个样的人。」
「...」
说实话,舞并没有想过。
她一直以为只是类似于自然灾害的那种事。
就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并不是人为所造成的,而是打雷被劈中、火山喷发烧到自家房屋一类的突发事件。
连仇恨对象都找不到,更别说恨了。说出大天,也就是自认倒霉的程度。
然而现在这样的一个可能性却突然被摆到了舞的面前,假如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她又会如何去做。
说到底,舞从小到大就没有恨过任何人。她遭遇什么挫折,第一件事都是要反省自己的不足。不断认识自己,改良自己。她觉得,这是积极的生存方式。
就算平常她的好友纮汰遇到什么事,她也是这样劝导他的。
于是,舞得到了答案。
「就算,就算这一切都是某个人的所为,我需要做的也不是去恨。我会变强大,然后超越他,以免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愚昧。」
只留下了这一个短短的评价,名为驱纹戒斗的男子再次埋头沉默了起来,不再理会舞。
「...」
「...」
终于二人共同都陷入了沉默,只有金属零件的摩擦声在沙沙作响。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一声机械雄声。
似乎是之前损坏腰带所发出来的,看来是修理好了。
「没你事了,赶紧走。」
接着驱纹戒斗朝着某个方向笔直走去,那路线的尽头是一座牛仔俱乐部样式的房子。房子的招牌上用大写的英文写着「RAIDWILD」。
「你去哪啊?」
舞也顺着跟了上来。
「别跟着我!」
驱纹戒斗加快了步伐,想甩掉舞。
直到俱乐部的门口,身后已不见舞的踪影了。
接着驱纹戒斗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门,其中一侧的门因为直接失去了连接而歪在了一边。能看得出他对这里的怨气不小。
「出来!」
怒吼响彻四周,却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其实还是有回应的声音的,只不过有些奇妙。
一点、一点地,细碎的、黏连的,有点叫人发怵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仔细听的话完全可以听到,从某个角落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驱纹戒斗听出来了,那是咀嚼的声音。
这个地方年久失修,曾作为混混们的基地时还算有些烟火气,但由于前一阵的原因变成了废墟,现在荒凉得连个老鼠都不来了。
所以,不太可能是老鼠。但是昆虫什么的也不可能,因为昆虫不会发出这么独特的咀嚼声。
是人。有人在那里。
驱纹戒斗一脚踹碎了尘封的玻璃窗,外面的光瞬间涌入房间内。
「吃...好吃...」
那人一身小混混打扮,精神看起来似乎不太正常。他一边吃,嘴里还一边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已经无法和人正常沟通。
但比起他本身,更加令人疑惑的是他正在吃的东西。
那是一种紫红色外皮、白色果肉的果子,大概不是市面上可以买得到的那种常见水果。驱纹戒斗之前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是哪了。
「明明之前成功夺走了我的L.S.,现在却落得这副模样了吗...」
驱纹戒斗环顾四周,似乎是找着什么东西。
虽然光打进来了,但是由于飘散在空中的灰尘太大,遮挡了视线,要看清每一个地方还是有一定困难的。驱纹戒斗眯起眼睛,从左到右扫视着。四侧的墙壁上都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乱糟糟的一片。
在错综复杂地缠绕着的藤蔓中的某个小小角落,终于、他发现了位于这里的、镶嵌着松果形状零件的第三条腰带,以及他此行的目标——原本属于他的L.S.。
他一个踏步上前,走向自己的目标。
不会错,这就是他的L.S.。虽然被灰尘染脏,却仍旧挡不住其熠熠生辉的金色光芒。
驱纹戒斗伸出手准备去拿,却被一道红光所打退。接着连同腰带一起,驱纹戒斗的L.S.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原来那红光是刚才食果者的一只眼中所放出的,因为高速的行动外加昏暗的环境,所以才形成一道红光。
接下来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突然一口向着驱纹戒斗的L.S.咬了下去。
虽然不知L.S.具体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但是凭光泽来看、至少是属于较硬的金属那种材质。如果直接用牙咬上去,无论牙口多好也绝对是牙齿的一方先碎掉。
接着,果真碎掉了。不过不是那人的牙,而是驱纹戒斗的L.S.。外壳的一部分被咬下来了,然后就这么直接在那人的嘴里被嚼了起来。
不知实际味道如何,但看那人嚼的是津津有味。
与此相对的是对他怒目而视的驱纹戒斗。
「混蛋!」
驱纹戒斗一拳上去,正中那人的脸。而他却没有反应。不但身体上没有反应,意识上也没有,就像一根柱子那样,愣愣站在那。
然后,驱纹戒斗把拳放下来的瞬间,他却做出了猛烈的反应。
那是撕心裂肺的吼叫。
按理说驱纹戒斗没有用尽力气去打,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那人也着实不像是演技。
痛感迟钝吗?但迟钝的话也不会作出这么大的反应,说他是敏感又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驱纹戒斗对眼前的状况实在不能理解。
但这只是奇怪事情的开始。
那人突然又冷不丁地镇静了下来,直勾勾看着驱纹戒斗。
「你有什么意见吗?」
「...」
「看来是没有。」
虽然没有语言,可驱纹戒斗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极力地想要表达出什么。
即使不能用语言表达,但那是生物与生物之间,就算种族不同、语言不通,也能够互相体会到的,最原始、最朴素、最真诚的情感。
要是转化为文字,驱纹戒斗从他的感觉之中所感受到的、能够替他说出的就是...
——杀了你。
果然如此。
那人一拳打了过来,比刚才驱纹戒斗的拳还要快还要猛。
「戒斗!」
舞也赶到了这里,正好看到撞在了墙上的驱纹戒斗。
赶紧跑过来搀起驱纹戒斗的舞,却猛然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势。
三道肿胀到鼓起的抓痕,那并不是拳头所能够造成的伤口。原来那混混的手臂已经并非人类的,而是已经变成了臃肿的、猛兽一般的爪子。大概是因为过于沉重,甚至整个身子都往手臂的那侧倾斜了。
「...没办法,只能凑合用这个了。」
驱纹戒斗手中的是之前策士所使用的L.S.——团栗L.S.。
驱纹戒斗把其塞进了自己的骑士腰带正中的缺口处。
然后,变身。
不同于纮汰,驱纹戒斗的变身动作熟练而又利落,敌人就算想要偷袭也找不到空隙。
与栗色卫兵的外表不同,虽然是拿同样的L.S.变身,底色却是不同的。而且头盔的造型也有所改变,比起原来的那个铁罐头,现在的头盔没有了大大的双眼,取而代之的是复数的横条状眼罩,更多了一丝英气。
红色的骑士,现在这样称呼其更为合适。
混混挥舞着爪冲了过来,红色骑士只是拿着锤子轻松一挡,就使混混的整个身体无法动弹。
力量的差距就是如此。
只要还是人类的身体,就算力量再怎么大,在超人的面前、那力量也只是如同婴儿的一般。
混混再怎么挣扎也没用,骑士以架势把他死死地固定住了。接着,骑士膝击他的小腿使他失去平衡,同一时间松开了他的爪子让他的上半身因惯性而前扑,然后一下绕到背后趁机扭住他那条连着具有攻击性爪子的肩膀,把他牢牢地压在了地上。
「赢了。」
驱纹戒斗轻描淡写地宣告了自己的胜利,简直游刃有余。
事实也是如此。那混混的两条腿被驱纹戒斗的膝盖紧紧碾着,巨大的爪子也因被驱纹戒斗束缚住肩膀而无法发力,牙齿也够不到后方的驱纹戒斗。一切可攻击的手段都已经被剥夺了。
「诶!戒斗,那是什么?」
「!」
顺着舞所指的方向,驱纹戒斗看到了刚才消失掉的腰带。就在驱纹戒斗和混混的前方不远,差不多一个胳膊长的距离,似乎是刚才被碰到了这边。
不过混混现在已被制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去进行「变身」的,这点大可放心。
「糟了!」
驱纹戒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因为自己压着混混而抽不开身。
那是混混的另一只手,那只还是人类的左手。
虽然这只手没有已变成利爪的右手那么强大的力量,但拿起什么东西的力量还一定是有的。
他一下就抓住了腰带...准确地说应该是腰带上镶嵌着的松果形零件.。
直接就拔掉了,然后把它塞进嘴里开始大啃起来。
光芒。
凌乱四射的光,与凝聚成球体的光。两种光交汇在一起然后产生了爆炸。
这股爆炸直接掀翻了原本死死压在混混上面的驱纹戒斗。
光芒消失后,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身影站在二人面前。
「怪、怪物...」
对于眼前的身影,舞是这样的理解。
驱纹戒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驱纹戒斗原来只是想来这夺回属于他的L.S.,却未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怪物身高两米左右,左右都是利爪,有着如青铜器一般纹路的硬质光泽皮肤,而头部则完全化成了一个凶恶的狮头。已经失去了刚才混混的样子。
怪物缓缓走着,走到了舞的跟前。
舞因害怕过头一下摔在了地上。旧棒球、玻璃杯...她随手抓起旁边地上的东西扔向怪物,怪物却丝毫没有退后。
怪物举起爪子、意欲对舞发起攻击,后脑勺却突然感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的对手在这。」
那是骑士飞出的锤子,锤子经过回旋,此刻又回到了骑士的手中。
骑士面对被激怒而朝自己大吼的怪物没有一丝胆怯,毕竟刚才已知晓了怪物的力量程度。现在自己已是超人,根本无需忌惮,只要再像刚才那样如法炮制即可。
没有人会去忌惮一个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而且还是完败的。
骑士做出架势,准备用武器挡住利爪后,再用膝击来将军他。
速度、角度、气势,怪物冲过来的动作与刚才完全一致,丝毫都不差。
就是现在。驱纹戒斗完美地计算了时间,然后迅速地用锤子朝着利爪挡了上去。
然而,锤子碎了。
不是那种锤头与锤柄分离的碎,而是一整个直接裂碎。
「戒斗!左边!」
骑士还来不及从意外中反应过来,腹部就被怪物的另一只爪所击中。铠甲被击穿,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怎会...」
怪物的力量比起刚才不止提升了一个等级。
绝对力量的差距是技术所不能够弥补的。这是驱纹戒斗方才战略成功的原因,同时也是他此次战略失败的原因。他也为此次失败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现在由于这个代价,他可能会迎来另一个结局。
怪物青铜器般的身体上被染上了红色的血,好似生锈了一般。
原本驱纹戒斗的身上就有着先前被策士折磨所留下的伤,现在再加上这一下,就算接下来怪物突然大发慈悲饶他一命,他想要坚持着走到医院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连撑下去都是难事,更别提战斗了。此刻最好的策略就是撤退...当然,如果能做到的话。
剧痛撕裂着骑士的神经,使他思考困难。
「喂!你在看哪啊!朝这边来!」
是舞。舞在用呼喊吸引着怪物。
按理说,连骑士这样的持有超人力量者都对眼前的敌人别无他法,而区区一个人类却敢向着怪物发出挑衅。那到底是勇气,还是无谋。
但其实舞的想法很简单。并没有什么生与死,强与弱这样深奥的东西。她现在所想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力拯救自己面前即将逝去的生命。
说实话,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比起这种情感,舞还是选择了责任感。
「别做傻事!」
驱纹戒斗阻止了舞的行为,用一声怒喝将怪物的视线又引了回来。
「我还用不到你保护。」
看来驱纹戒斗选择了最坏的那条路。与面前的这个怪物战斗。
他此时已经失去了武器,身上又有着濒死程度的重伤。而对面的怪物几乎没耗什么力气,相当于以卵击石。
但即使如此,也要战斗。为了不让少女的那份勇气白白浪费。
万幸的是,驱纹戒斗逐渐对疼痛感到麻木,开始一点一点地拉回着自己的意识,并在脑内拼命捕捉着一切能够利用到的信息。
他回想起来了,之前的战斗。
之前自己也是被这样攻击的,是混混和策士一起偷袭自己的时候。
那是驱纹戒斗一周前从某个地方回来以后,察觉到了身旁二人组的异常。
两人二话不说、默契得像商量好了的一样,同时变身、从自己的背后发动了攻击。
驱纹戒斗紧急变身来应战。
「可不是我们翻脸不认人啊!毕竟看你状态这么差,就跟成心把弱点露出来让我们动手似的呢。」
「他说得对!」
「等干掉了你这最大的刺头,剩下的避难所自然就会乖乖臣服于我们了。」
「说得没错!」
二人一唱一和。策士与猛将,堪称完美的组合。
双方用武器互相对抗、拼着力气,驱纹戒斗以一敌二。
「快!绕他后面!」
策士发号施令,不过却出现了意外。
混混显然没有听进一点策士的命令,继续正面卯足力气顶着。策士虽然心有不甘,但自己也无法撤开,只得顺从混混。毕竟凭他的力量,就算去偷袭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虽说对方是极不配合的团队,但驱纹戒斗最终还是因为力量不敌、从而落败。
不过即使被击败,驱纹戒斗也记住了他们二人的战斗风格。
说不定,原来的攻击习惯还保留着。
「只能赌一把了。」
红色骑士改变了主动进行攻击的风格,而是选择了以不断回避来持续消耗怪物的体力。
虽然怪物的攻势凶猛,但同样地、消耗的体力也更加多。
骑士因为身上带着伤、行动有时会不完全受控,开始险些被怪物的攻击蹭到,但逐渐熟悉了攻击套路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会被碰到了,游刃有余的样子。
而怪物虽然烦躁,但脑子似乎是转不过来,像是一只会突进的猛兽。越愤怒越打不中、越打不中越愤怒,其暴躁地破坏着俱乐部里的摆设,整个房间变得七零八落。
同样的过程不断重复,最终双方的体力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来一次就会双双倒下的程度。
不过怪物此刻突然提起了一丝精神。那是因为他突然察觉到骑士此刻所站的位置周围,堆满了刚刚撞碎摆设的残骸,骑士已无法再像刚才那样闪避了。也就是说,接下来自己只要全力冲撞,骑士就不得不接着。
怪物卯足力气,脚掌摩擦着地面,然后朝着骑士狂奔而去。
而骑士两手空空,已经没有对抗手段。是准备直接接下这一击,还是继续试图回避掉。如今仅剩这两种选择的骑士紧张感不禁上涌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冲撞的怪物越来越近,目光死死瞪着骑士。在怪物的视野内,他与骑士的距离正以飞速缩短着,然后自己一下子飞了起来,不但飞了起来,还越飞越高、越飞越快,飞越了挡在自己脚下的椅子碎块、飞越了从窗子打进来的几缕阳光、甚至飞越了那个把自己惹得怒到不行的骑士,接着整个房间的屋顶与地板互换了位置,直到看到骑士的背影,世界才一动不动了。
怪物意识到了,原来是自己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失去了动力的无头身体,扑在骑士的身上就像枕头一样软绵绵的,被骑士一把扔开。
「那是?」
少女诧异地望着骑士手中的东西问到。
「变魔术用的金属扑克牌,恰好现在也能当作刀片使用罢了。」
确实如此。骑士手中的卡片在平常情况下基本是无法作为武器来使用的,但骑士特意瞄准了怪物那娇弱又狭小的喉咙、再配合上怪物自己的高速飞奔,就变成了足以切割下头颅的利器。
战斗已然结束,骑士准备去从地上捡起刚才那坏了一半的香蕉状L.S.,却突然又因伤口的剧痛而弯下腰来。舞见状连忙上去搀扶。
然而,舞一心在骑士身上,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着一个黑影在蠢蠢欲动。
「就是现在!」
黑影向着舞袭击而去。
「还活着啊。」
那黑影被瞬间把舞推开的骑士一把抓住。
「哎哎哎!别、别!是我是我!初濑啊!」
原来是刚才被切下来的怪物头颅,在一边求饶一边大喊。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突然能流畅地说起人话来了。
「哎?居然恢复意识了吗?」
「看来是切断了身体以后,头部就能独立控制自己的意识了。」
二人冷静地分析着状况。而那个自称是初濑的怪物头颅,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进去地、疯狂地在求着饶。
「说。你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这、这个...击败、啊不是!偷袭完你之后,我就回了这,但因为太饿就吃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果子...」
「果然是果子的事吗...」
骑士仿佛在怪物回答之前就得知了答案。
「之后就记不太清了,一下就跳到了现在。」
「也就是说,虽然身体变异了,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脑子还没有被奇怪的果子完全控制,是这意思吧?」
舞似乎察觉出了其中的联系。
「对啊!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吧!」
怪物作出恍然大悟状,虽然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你已经没用了。」
说罢骑士的抓着怪物的手开始用力,怪物的头逐渐被挤压变形,就像海绵一样,五官被捏得七扭八歪。
「喂,戒斗,就饶了他吧,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舞出于怜悯心劝着骑士,骑士却没有松手,继续施力。
「救、救命啊!」
「戒斗!」
骑士停住了手。
「反正这东西已经没威胁了,随你便吧。」
抛下这样一句,骑士就把怪物的头随手一扔转身离开了。怪物头像皮球一样弹了几下,直到撞到墙才停下来。
「疼疼疼...」
舞连忙追过去,替怪物抚摸着刚才磕到的地方。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舞扯下来一条自己背包上多余的带子,再用从头上摘下来的发卡固定住,给怪物的头顶上绑了一个蝴蝶结。
「怎样?这下就显得没那么凶了吧!」
舞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此时的怪物也像只小狗一样,确实没那么凶恶的感觉了。
「谢、谢谢...」
「刚才你说你叫初濑对吧,我叫舞。咱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喔,初濑!」
就算对于混混时期的初濑来说,能够遇到这样主动地出示友好的人也不多见。即使有人来找他,也大多都是为了利用他的蛮干,让他当个出头鸟罢了。
所以这是第一次,初濑觉得变成怪物说不定是一件好事。也开始对自己方才意图不轨的行为而感到自惭形秽了。
外面响起来了摩托的引擎声。驱纹戒斗已经解除了变身,坐在摩托上了。
「快点,我送你回去。」
「来了来了!」
舞把初濑塞到了背包里,匆忙推开俱乐部那扇还在吊着的门跑出去了。
二人就这样离开了此地。
但除了他们,就在刚刚的俱乐部里吧台的后面,还躲着一个人。那人在他们所看不到的阴暗处,一直向某人汇报着他们的战斗。
「...看来他和你预计的一样呢,公子哥。」
是黑帽男Sid。
「了解了,继续监视。以及、别忘记处理掉附近的植物。」
电话的另一侧,贵公子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驱纹戒斗...果然你能够拯救这座城市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