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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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去执行任务吗？锥生君。”看着身穿便服的锥生零，瞳笑眯眯地从大树上跳了下来。
零瞥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嘛，不要那么冷淡嘛。啊，对啦，我跟你一起去好了~”瞳走过去，非常自然地抬头冲他微笑。
“……”
“啊啦，我不会给你添乱的~”瞳摇了摇手指头，“我可从不与人合作哦~你是第一个~”
“……”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啦……别拒绝我哟。”瞳的眸子泛起红光。
零面无表情：“随你。”
“哟~真热闹！”瞳充满好奇地四处张望。
平时他很少这样出来乱晃，他一般都是晚上执行任务的，白天阳光太盛，虽然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但依旧不太喜欢那种太热烈的光辉。
“任务对象在什么地方？”看到零不太搭腔的样子，瞳主动地问他。
“在贫民区那边吧。”零微微垂下眼睫。
贫民区往往最容易滋生罪恶，不管是灵异的，还是非灵异的。
瞳看他一脸不在状态的表情，微微一笑：“零，你真是善良。这样的你，真不适合当一名猎人呢。”
零有点意外地抬眼看他。
“对于那些Level E产生不必要的同情，总有一天，会让你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瞳拉住他的手，向贫民区的方向走去，“这个世界很悲哀，也很黑暗，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在一步步地走向堕落，但却也都是身不由己……谁能说自己是绝对的无辜呢。”
零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我四岁以前，是在孤儿院中生活的，当时负责照顾我们一帮小孩子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她有很漂亮的金发，还有一双美丽的蓝眼睛……她会弹一手好钢琴，还会唱很好听的歌。我那时最喜欢粘着她了……后来，有一夜，大姐姐被纯血吸血鬼袭击了，变成了Level E，那么漂亮的大姐姐，变得好可怕，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当时的样子……也就是她，唤醒了我身为纯血统的本能……她是我亲手杀死的……呵呵，真的很可笑，明明看上去那么强悍，却只是被我散发出来的气息一击，便化成了灰……”瞳淡淡的声音，微微带上些暗哑。
“再后来，孤儿院出了这样的事就倒闭了，好多小孩子流落街头，运气好的，被人领养走，我呢，被一个很邋遢的大叔捡回去了哦，呵呵，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是个吸血鬼猎人啊，他说他是母亲的同伴，他曾经爱过母亲，他说我的眼睛和母亲一模一样，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他帮我唤醒力量，甚至将母亲的蔷薇□□送给我……我以为他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可是，迎接我的，却只是一场背叛……他亲手将银匕首捅进我的胸膛，因为他恨我的父亲……只是，我没死成，而他却被我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之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我遇到过很多吸血鬼，贵族的，低级的，都有，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很不好的过去，有的甚至比我还惨。”瞳回忆着，不去注意零有些惊异的表情，“每个人都遭受过背叛，有的是同类的，更多的却是人类的……我们人类憎恨着吸血鬼的同时，他们何尝又不是憎恨着我们呢……于是，我就养成了喜欢听故事的习惯，不管他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他们告知我的，都叫我很受感触。有时候，这些Level E也真的很可怜呢，他们本身根本就不希望去伤害别人，却也根本抑制不了自己的本能……他们又何尝不会自责呢？我能做的，只有杀掉他们，让他们安息，这对他们，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停顿了一下，瞳一眼望向零的淡紫眸瞳：“可是你对他们的同情，只会让你失去你该有的机警和判断，于你于他人都是不必要的。在与那些丧失了人性的Level E周旋时，你的同情，只是妇人之仁！”
零很狼狈地撇过头去，挣开瞳的手，向前冲去。
“啰嗦！”
却忍不住双手紧紧握拳。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正是因为反驳不了，所以才会这样激烈地反抗……
瞳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地叹了口气。
零，比起你，我这样的存在才是最悲哀的。
身为吸血鬼猎人，体内却流淌着一半的吸血鬼的血……使用的力量也是吸血鬼的力量。
我拥有着吸血鬼的身体，却同时拥有着人类的灵魂。
可是……于两方面都是真正的不伦不类。
比起你后天的命运，我却是注定了无法摆脱这样的身份，连挣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完全被否认，连翻盘的资格都没有……
“喂，我说，你这个任务真的是你这种小猎人该接的吗？”瞳伸直的手臂上，蔷薇□□的银色机身散发着美丽的光辉，他用左手扣动扳机，再次射杀一个Level E，还不忘有些抱怨地冲着与他背靠背相互防御的零发牢骚，“这个数也太多了！”
“啰嗦！我怎么知道？”零顾不得擦一擦脸上细密的汗珠，任由它们顺着弧度优美的脸颊滑下，熟练地上弹匣，扣动扳机，紫色的十字蔷薇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击中的吸血鬼便化作一捧飞沙。
两人相互为对方防守，首次合作却意外地契合。
目露凶光的吸血鬼们将他俩团团围住，看那一双双暗红的眼睛，至少还有二十个。
零的子弹不多了，他现在只剩下六发子弹，如果不算打歪的，也就是说，他至多只能在杀死六个Level E,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靠瞳了。
自然是注意到零有些严肃的表情，瞳却是轻松地摆摆手：“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嘴上说着，手上却还不忘扣动扳机用弩箭射杀一个准备偷袭的Level E，白蔷薇绽放着，在最美丽的一瞬将那罪恶的生命送上了天堂……啊，忘记了，吸血鬼死后是没有灵魂的……
“很不错的战绩~一共是三十七只~”瞳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零的腰，“喂，你没事吧？”
零抬眼，眸子红红的，甚是吓人：“死不了……”咬咬牙。
真是该死，怎么这个时候发作了！
“那就好……不过，你不要硬撑啦，要不要我喂点血给你？”瞳十分好心地瞅着他。
“……不需要！”这个建议实在是诱人，但他就是看他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爽！死也不要屈服！
瞳望着已经难受到蜷在地上站不起来的零，蹙眉：“真是的，那么倔强干嘛，又不是要害你……算啦，反正我今天玩得很爽，顺便帮帮你好了……”
一记手刀劈昏零，然后伤脑筋地抓抓头发：“啊啦，这么大一只，我要怎么把他弄回去啊……算了，直接拖好了……”
于是乎，千夜瞳便像拖一个麻袋一样把可怜的昏迷中的零同学拖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