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张扬》巫木水土

13、第十三章 不爽的张秧

　　吃完宵夜后，张秧将四依和伍五送上公交车。，

　　分开前，唐静给四依发来消息，将明天碰头的时间提前到下午三点，因为她问题不少。
　　张秧问过室友后答应了。

　　张秧回到家中，洗漱结束后，想到第二天碰面的时间早，索性没有休息，打开电脑做起课堂作业。
　　做到近凌晨，手机忽然响起信息提示音，张秧将写了一半的作业保存，伸懒腰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小区下面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篮球，球砸地的声音在深夜十分又节奏。

　　张秧点开信息，是游闰发来，问人文学院蹈队接不接志愿演出。他参加的大学城志愿者联合协会，准备在十一月中旬举办养老院慰问活动，每周末分批去不同的养老院。
　　游闰带的小队去的是五六环外偏僻的养老院。他以前去过，里面的老人生活简单，他想请舞蹈队的人去给老人们表演。

　　舞蹈队以前没有接过这种校外公益活动，但张秧在校外的舞社经常干这种事，不过他们多是去孤儿院、福利院，养老院很少去。

　　张秧看看时间，先应下游闰。准备第二天早上和冯绿商量，毕竟现在舞蹈队队长是冯绿。
　　如果院里舞蹈队不能去，张秧可以联系校外的舞社。舞社成员很多，有学生有社会人，能凑出一些。

　　第二天，张秧早早起床，下楼吃完早饭回到学校。她到宿舍时，除了黎佳艺因为上班要早起，其他人还在睡梦中。
　　她把电脑拿到阳台边放着的板凳上，扯了个军训时用的小马扎坐下，抓紧时间写课堂作业。
　　等时间差不多，她关上电脑，背上书包去楼下找冯绿。

　　冯绿正准备出门，张秧和她边走边说，

　　做志愿者活动，冯绿很有兴趣。
　　但舞蹈队的新队员们，还没怎么掌握几位大二学姐教的舞蹈。

　　冯绿想想，让张秧约个时间，她们和游闰见一面，详细了解一下去养老院的时间和行程。队里可以挑几个有舞蹈基础的队员，先练几支简单易记的舞蹈。
　　半个月的时间，来得及。

　　正好下午纪曼曼许文悦和四依唐静约在豆坊旁边的奶茶店见面，张秧直接让游闰去那边。

　　舞蹈队大二的队员，除了张秧和冯绿外，还有四人，分别是编辑出版专业的向紫，汉语言文学的贾宁，广告学专业的宋贞，和冯绿同为对外汉语的蒋安安。这四人除了在舞蹈队外，同张秧基本没有往来。
　　今天早上她们都在练舞地。

　　冯绿将游闰的事情一告知，向紫和宋贞说她们参加了学院的期刊杂志设计大赛，接下来的一个月很忙。但她们把自己队里舞蹈学习能力较强的人告诉了冯绿。
　　冯绿一一记下。贾宁和蒋安安很有兴趣，听冯绿安排。

　　下午，冯绿去张秧宿舍找她时，宿舍里只有她一人，还在做课堂作业的收尾部分。

　　时间已过三点，半个小时前，纪曼曼和许文悦先去了奶茶店。
　　张秧和游闰约的四点，还有大半个小时。

　　冯绿随便找板凳坐下，戴上耳机用手机看电影。

　　三点二十，张秧将作业写完，身体往墙上一靠，揉揉眼睛，有些好笑道：“一天天的，我怎么觉得时间好紧啊。”
　　冯绿隐约听见她声音，摘下耳机，疑惑问：“嗯？”
　　张秧笑笑，摆手说没什么事情。将作业保存好，准备晚上回来再检查，现在先去赴约。

　　奶茶店在学校清真食堂旁边，那里一条街全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完全涵盖学生的日常需求。
　　因为是周日，很多学生出校去玩，这条街的热闹程度不及周内。

　　张秧和冯绿将自行车停在奶茶店门口，冯绿看向豆坊：“四依学姐在那里。”

　　张秧抬头看去。
　　四依在豆坊门内收银处站着，她旁边，一位比她矮大半个头的女孩，正挽着她的一只手，望着墙上放大的饮料单，似乎在点单。

　　“你不是说学姐和你舍友在聊事吗？”冯绿边锁自行车边说。

　　想起以前四依在自己心中的定位，张秧深觉同四依的慢慢熟识，让自己忘了一些事情。对方可是同那些符合自己审美的女孩们，都很亲密的！

　　张秧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有股隐约的烦躁和不爽。她深吸一口气，转回视线，同冯绿一起往奶茶店走：“不知道，进去看看。”

　　奶茶店有两层，一层位置少，多是沿墙放着的双人桌位。

　　张秧带着冯绿径直往二楼走，二楼有四张四人桌位，其他都是靠墙或者窗的单人桌。

　　张秧看见纪曼曼、许文悦和唐静坐在靠窗的四人桌位边。
　　纪曼曼和许文悦坐在正对楼梯口的方向，见她们一上来，就冲着这边小小挥手。
　　她们邻座的四人桌位没有人。

　　张秧和冯绿上前，纪曼曼在说什么脚本、镜头的事情，许文悦拿着手写笔在平板上写上，唐静看得专心，察觉到身边有人走来，以为是四依，头也不抬：“去给学妹买什么了，买这么久？”

　　所有人都看向唐静。唐静察觉到不对，抬头对上张秧时愣一瞬，随后笑道：“我以为是四依回来了。不好意思啊。”

　　张秧摆摆手，十分随意地问：“四依去见学妹了？”
　　冯绿看她一眼。

　　唐静：“不是，四依之前拜托学妹帮忙做了什么事，刚刚学妹发消息说她在图书馆待得无聊，四依让她过来，请她喝奶茶。”

　　“但是四依学姐的学妹不想喝奶茶，想吃其他的。四依学姐就带她去了。”许文悦边写东西边接着唐静的话说。

　　“嗯！”唐静点头，“学妹像个小孩子一样，有点黏四依。”

　　许文悦和纪曼曼相视一笑，又冲张秧挑了下眉。
　　一年多的舍友默契让张秧瞬间知道，那位‘学妹’肯定有让许文悦和纪曼曼想要吐槽的地方，只是当着唐静的面，她俩不好意思说。

　　她俩小动作那么明显，唐静明显已经察觉，她挪开视线，看着平板：“那我出去旅游的脚本肯定跟学校脚步不一样吧？”

　　说正事了。张秧没管她们，和冯绿在旁边桌位坐下，拿起手机扫码点了想喝的奶茶，侧头看见窗外飘飞的梧桐叶。

　　冯绿拿出手机给张秧看她喜欢的女团最近出的舞蹈。
　　店员送奶茶上来，身后跟着一位十分高挑的女生。
　　女生穿着黑色贴身薄毛衣，下着格子长裙，半长靴子，棕色微卷长发，提着一个很大的棕黑色手提包，在人不太多的奶茶店，很显眼。

　　冯绿原本以为女生只是路过，没想到店员把奶茶放到桌上后，女生径直坐在冯绿对面，身边张秧笑道：“游闰，今天风格很酷哦。”

　　冯绿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张秧说的是保险学院有位学长，在大学城志愿者联合协会的活动。

　　学长？冯绿快速转头看张秧，面上有不解和困惑。
　　她的反应让游闰很开心，压着声音大笑起来。

　　张秧无奈。
　　她也是和游闰熟悉以后才知道的，游闰穿女装是爱好，但最喜欢的还是别人因为他的换装惊愕的样子。
　　好在游闰不是那种靠穿女装骗取女孩子信任的人，不然张秧肯定见他一起骂他一次。

　　“我也没想到他会变成学姐来见我们。”张秧又好笑又无奈，冲冯绿解释：“这就是游闰。是学长，但经常会扮成学姐。”

　　冯绿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只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张秧比较委婉的说明后，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声说句“抱歉”。

　　冯绿在外人面前不如在熟识的人前放得开。张秧也是在舞蹈队里，半个学期后才和她熟稔起来。

　　为了不尴尬，张秧主动接过话茬，进入正题：“你们去养老院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游闰让她稍等，拿手机给自己点杯奶茶，从包里拿出平板，将行程表翻出来，给她们讲。

　　这次大学城志愿者联合协会的活动办得很大。
　　大学城里所有大学都参加了。并且参加的除了各校的志愿者协会，还有一些主动报名的社团。

　　张秧这段时间很忙，没有关注外面的消息。
　　冯绿也只是待在舞蹈队，人文学院舞蹈队隶属于院学生会下的独立分支，学生会的人不提，她不会知道这个消息。
　　此时看游闰拿出来的行程表，她俩才知道财经大学参加的社团不少。

　　“别的分队在自己想活动定安排，我们队要去的那几家养老院，很偏，我以前去过其中两家，老人没什么娱乐活动。我想了想，你们舞蹈队去给老人们表演些节目，让他们乐呵乐呵。”店员送来奶茶，游闰把平板放在桌上，边喝奶茶边说。
　　他说话声音很轻，虽然微微有点哑，但不仔细辨别，分不出男女。

　　冯绿看他一眼，从身后书包里掏出纸笔：“我记一下时间、地点。回队里商量一下，做相关准备。”

　　这是确定要去了。

　　“我发你就行。”游闰说。
　　冯绿写字的手不停：“不用，我简单记一下就好。后面安排好后，让张秧和你说。”

　　游闰看向张秧，眉头微挑。这什么意思，是不想加我？

　　张秧无奈地笑。冯绿的交友准则之一，不打过三次交道不会加好友。尤其是在面对异性时。

　　她没法同游闰解释。正好旁边的纪曼曼忽然大声喊了句：“厉害啊！”吸引了游闰的注意。

　　张秧循声看过去，纪曼曼转身望过来，惊讶地说：“张秧，四依学姐会自己做衣服。”

　　“她还做过衣服在网上卖，卖得很不错。”唐静接完话，才发现张秧那桌多了一个人：“游闰？你怎么在这里？”

　　游闰侧头看她，眼角余光见两人走上楼梯：“四依？”

　　四依带着一位女生从楼梯上来，看见游闰和他侧对面的张秧，扬起嘴角冲他俩笑，走过来。

　　游闰自动往桌子里面座位移位，他腿长，移动时踹了冯绿一脚，冯绿抬头看他，又埋头继续写东西。

　　四依经过唐静她们那桌，见桌上平板、本子和笔都堆着，是认真交流的样子。她对身后的女生说：“软软，你坐这里吧，和唐静学姐一起。”
　　说完快走两步，到游闰身边坐下，冲侧对面的张秧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许文悦说你还在宿舍写作业，写完了吗？”

　　冯绿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眼神完全没在自己身上，又埋头继续抄时间。

　　张秧视线扫过还站着的名叫软软的女生，用眼神示意四依看一下：“刚刚你们在豆坊买东西的时候过来的。她在看你。”

　　四依侧头，软软一对上她的视线，用甜糯声音说：“学姐，我想和你坐在一起嘛。”

　　冯绿写字的笔一停，和游闰张秧一起，看向软软。
　　另一桌上的三人也看向她。还有邻近坐着的人，都把视线投过来。

　　许文悦侧过身子冲张秧眨了两下眼，张秧瞬间明白刚才纪曼曼和许文悦对自己暗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粘着四依的学妹是那种甜腻的类型，很会撒娇嘛。

　　甜甜的会撒娇不是一件坏事，但大家都是普通朋友，学姐学妹的，太甜了就让人不适。

　　有些腻。

　　四依回头看张秧一眼，露出一瞬间的为难，又快速收回情绪，转回去对软软说：“要不，我们去楼下的两人桌坐？”

　　软软肉眼可见地欢喜。

　　四依有些抱歉地冲桌边三人笑笑，小声说：“你们先忙，我陪她去……”

　　张秧拿着奶茶咬住吸管，漫不经心的样子：“把椅子搬过来不就好了？”

　　冯绿抄完东西，也抬头说：“对，坐这里吧，我们再说会儿就走了。”

　　她们的声音不小，软软也听见了，但她手里拿着豆坊的饮料和其他东西，没有动。四依起身，帮她把椅子搬过来，放在过道上，自己坐下，让软软坐游闰旁边。

　　软软雀跃的样子：“谢谢学姐。”
　　她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放在桌上，欢快地说：“学姐买的零食，大家一起吃啊。”
　　这句话没有撒娇，声音听起来还是甜，但不那么让人不适。

　　游闰笑着将塑料袋挪开一些，把被袋子盖住一半的平板拿出来，卡着嗓子说：“学姐给你买的，我们怎么能吃呢？”

　　一颗珍珠忽然被冯绿吸进喉咙，卡在咽喉处，她连忙伸手扯纸，盖在嘴巴上，侧头咳嗽几声。

　　张秧顺手在她后背上顺顺，似笑非笑地嘲讽游闰：“喝杯奶茶把你嗓子喝变异了？”

　　游闰没接话，只是笑得狡黠。

　　四依看张秧，张秧直接忽视她，放下给冯绿顺背的手，拿起自己的奶茶喝。

　　软软仿佛没有察觉到桌边几人的异样，轻笑出声：“学姐，你的朋友们都长得好好看哦。”
　　她看向张秧：“我见过你，好几次你都踩着一个有点长的滑板去上课。”
　　又看向冯绿：“我也知道你，冯绿，是人文学院舞蹈队的队长，我认识李雅天学姐，她和我说过你。”
　　她最后看向游闰，眉眼弯弯：“学长，你穿女装果然很好看。”

　　被提到的三人没什么反应，四依倒是惊讶了：“你都认识？”

　　软软甜甜地补充：“单方面认识。”她对上冯绿的探究视线：“我学计算机信息安全的，知道的东西不少。”

　　“那你有点恐怖哦。”
　　“那你有点厉害哦。”
　　冯绿和游闰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

　　软软笑了：“我也觉得，我又厉害又恐怖。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能帮到四依学姐的忙。对吧，学姐？”她往四依那侧偏了偏，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好亲昵。

　　张秧想起以前关注到的几个女生，她们和四依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种亲昵过头的感觉。
　　她看着四依点头，用与平日无二的笑容和语气说：“是很厉害。”

　　四依好像一点没有对软软的甜腻亲昵觉得不适，但也没有迎合对方的样子。就是普通的对话。

　　张秧忽然有些不解，这段时间四依与自己相处的融洽，难道只是因为四依对所有人都一样吗？
　　那双棕褐色眼眸流露出的情绪，并没有其他含义。
　　只是自己过度感受到了。

　　“是长板。”张秧说：“不是有点长的滑板。它有独属于自己的名字。”

　　桌边几人都看向张秧。

　　张秧一脸冷淡，语气却是若无其事：“有点长的滑板，被别人听见了，要被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