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绽》ZIMA

9、银楼掌柜 这次昭昭跟

　　这次昭昭跟着罗盘来到了一个靠海的地方。
　　大海无垠，涛声阵阵，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海面。海面上的交通忙碌无比，有的船只是运输货物的大船，有的则是装满了旅客的客船。海浪轻轻地拍打着船身，带着一丝丝凉意，让人感到舒适和舒缓。海面上的商船如天上的雁群，在远方上空展开着华美的船帆。每一个都是一座移动的宫殿，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宝和奇异物品。岸边的渔民们穿行在海上，他们在这个浩瀚的蓝色世界中寻找属于他们的宝藏。
　　昭昭在这座沿海城镇找到了一家银楼干活。这天，昭昭看着掌柜一如既往地走着眉头望向店外。每天，掌柜通常都是手捧着书一脸的心烦意乱的样子，似乎为接下来的生意感到担忧。掌柜的银楼位置在海岸边，是从父母手里继承下来的一直，在这个地方。加上掌柜经营的年份，这个店几乎快有五十年了的历史了。掌柜的父辈在世时，这家店的生意还不错。但是现在，很少有人光顾。现在作任何改变都为时已晚，昭昭这辈子唯一的本事就是做饰品生意了。
　　昭昭从银楼出来，看着天边的夕阳，疲惫地伸了个懒腰。一个月的时间，她在银楼干了许多杂活，昭昭喜欢在傍晚休息的时候来到海岸边，感受海风轻抚脸颊。
　　这天，掌柜的又在昭昭擦拭饰品时絮絮叨叨的，嘱咐她小心手上的力度，千万别太用力把饰品刮蹭了，也别太轻没拿稳给掉地上去。虽然昭昭觉得掌柜心眼小脾气还坏，但是昭昭还是继续干下去了。因为掌柜的虽然脾气不好，但为对她还算公正，每天商量好的工钱都会照付。
　　“我想我们可以跟出海的商队商量商量，让他们带一些新鲜款式回来。”昭昭对掌柜说，“可以把那些陈列在店外，吸引经过的人来看，说不定他们会喜欢呢。”
　　“我还从来没这么想过，一直卖的都是老样子。” 掌柜回答说，万一他们都不喜欢怎么办？我可会亏了。”
　　“过去我和父亲去山里采药时，有时候一无所获，有时候却有意外之喜。不过，这种事情都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银楼掌柜接待了一位要买三件银饰的顾客。现在，店里生意兴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以前，这里成了最热门的店铺之一。
　　“现在生意已经相当好了。”那位顾客走后，掌柜对昭昭说，“赚的钱可以让我生活得更好，也能让你攒下不少钱。这就足够了，何必追求一个不知结果的事情呢？”
　　“因为如果我们有不错的想法，可以实现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昭昭说完又后悔了。
　　“你为什么要四处游历？”掌柜问，昭昭想转移话题。
　　“一开始是想见父亲。”昭昭说，没有提到永恒之门。
　　“我从没见过跟你一样大的孩子会不远万里仅仅为了见到父亲。”掌柜说。
　　“也许因为我没有别的机会，不过现在生活也是我想要的了，能见到很多不同的风景也是不错的体验。”昭昭说。
　　“你出发的时候不害怕结果不如你意吗？”
　　“所以您从来没梦想过云游四方。”昭昭说着，便去接待一个走进店里的顾客了。
　　过了几天，掌柜主动找昭昭谈起之前的事。
　　“我不喜欢变化。”银楼商人说，“无论你还是我，都不是富商。如果一笔生意赔了钱，对昭昭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我们一旦失误，将饮恨终生。”
　　的确如此，昭昭心想。
　　“掌柜你怎么每天捧着书？”昭昭问。
　　“我年轻时想着要考取功名，当个小官什么的。读书成了我的习惯，但是一心读书就会没空赚钱。当时我想，等成了富翁，就全身心去读书。我赚到了钱，但却不能把店铺交给別人照管。同时，我看到许多书生模样的人从我的店前经过。他们有些有仆人和马车随行，但是，大多数书生看起来比我当年还穷。”
　　“您为什么不现在去参加科举呢？” 昭昭问道。
　　“因为考取功名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希望，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去参加，结果没有出来就使我能够忍受平庸的岁月，忍受这些不会说话的饰品。我害怕去实现我的梦想，我害怕我没那个能力实现，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你的梦想是云游四方。你与我不同，因为你希望实现你的梦想，而我只是想保留考取功名的梦想。我曾无数次地想象过，若我考中了，我会如何大声欢呼，周围的人会如何向我庆贺。可是，我担心会大失所望，所以我宁愿只保留一个梦想。”
　　就在这天，掌柜同意跟航海商人定制一些新奇的饰品。待航海商人回来又过了两个月后，这些新奇美丽的饰品吸引了许多顾客到银楼来。掌柜为表谢意，给昭昭涨了工资。
　　照这个趋势，昭昭估计再干上几个月或一年，不仅是她能小赚一笔，掌柜也能成为富商。
　　这天，罗盘闪烁，指针有了新的变化。
　　昭昭在日出前醒来。从她第一次踏出丰坪村算起，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两个月。
　　昭昭没有干活时的衣服，换上了自己新买的衣服，这是她特意为这一天谁备的。穿上一双新鞋，昭昭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周围的一切仍在沉睡中。她随意地坐在门槛上，一个人看着远处发起呆来。
　　她默默地看着，什么都不想，只是倾听着那持续不断的风声。那风带来了远方的气息。昭昭把手伸进衣服的一个口袋里，然后端洋了一会儿以兜里掏出來的东西。
　　那是厚厚的一沓钱，足够支撑她旅途中好一会儿的费用了。
　　昭昭耐心地等到掌柜醒来，开门营业。两个人又一起喝了点茶。
　　“今天我就走了。”昭昭说。
　　掌柜没吭声。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掌柜仍旧一言不发，默默地沏着茶。过了一会儿，昭昭转过身来，面对昭昭。
　　“祝你接下来的旅程顺利。”掌柜说，“你为我的店铺带来了生机。但是你知道的，我不会去参加科举考试。”
　　掌柜祝福了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