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同人]悟(羡独)》食指柒

17、悟、十七

　　十七、正邪

　　知道许愿真相的村民们放下忌惮和芥蒂，听取魏婴意见，保留天女祠，把舞天女打造成第二个莳花女，为大梵山造势，以舞天女、话本杜撰、说书人为基点发展佛脚镇。
　　净化了舞天女的恶灵救了无辜村民的魏婴等人有幸被邀请作为第一批观光游客参观天女祠。
　　天女祠内部开阔如一座二进庙宇，那天女像立于中央，非佛祖，非观音，极类人像，四肢齐全，腰肢妙曼，作舞动之姿，五官似是一名微笑的女子，天然造物能类人到如此程度，足以令人啧啧称奇。
　　“许愿天女……”魏婴看着舞天女双眸疑惑，“哥你说，人人求神拜佛，为什么却无人许愿众生平等呢？”
　　“兄弟姐妹、夫妻之间尚且要分个高下。”岂敢妄求众生平等？
　　“反正现在舞天女也没了恶念，不如我来求上一求，”说着，魏婴双手合十非常正经的拜上一拜，“舞天女在上，小可今有夙愿未尝，一愿众生平等，二愿天下大同，三愿吾辈逍遥自在。”
　　魏婴话音刚落，舞天女立即就给魏婴原地表演了一个手舞足蹈。
　　跟着的洛谢等人先是惊惶后退而后嘻哈哄笑，在这之前，谁能想象一个石像会跳舞呢？还跳的那么像模像样。
　　好在天女祠里只有魏婴一行人，但凡昔日舞天女的信徒有一个在，舞天女的灵识都不能再保存住。

　　望着重新归位化身石像的舞天女脸上的慈悲笑颜，魏无羡一时心中不是滋味。
　　“武器、阵法、修行功法是没有正邪善恶之分的。”魏婴逗完舞天女正想和魏无羡炫耀，却发现魏无羡闷闷不乐，他不知道温宁等人为救魏无羡帮他挣脱世界本源做的牺牲，只以为是为舞天女惋惜。
　　魏无羡自认这个道理没谁比他更深有体会，人人都说修怨气是邪魔外道天地不容，可怨气救了当时陷入绝境的魏无羡，让魏无羡走出了无人生还的乱葬岗成功复仇，让剖丹后断了仙途的魏无羡隐约窥探到了真正道的门径，令整个仙门望尘莫及。
　　反而，试图用舆论颠倒是非，以正义之名裹挟善恶的恰恰是那些用灵剑修灵气的百家修士！
　　“或许舞天女的初衷是善意的，当然，站在人类立场，它的罪孽也是清晰可见。”自古至今数千年，都有香火信仰之说，然和尚安在，道士安在？也就这一个石像受了香火悟了神道。
　　就像夷陵老祖，携鬼道而出，初衷不过是为了报仇为了世间公道讨伐温氏，可最后温氏灭了，仙门却失衡了，百家同气连枝，为了维护氏族最大利益，他们无条件无原则无底线的拥护兰陵金氏，反过来没有条件也要凭空捏造各种污名去讨伐身负鬼道的夷陵老祖，是非颠倒，人鬼不分，这世间哪还有未来可言？
　　“我不曾认定它善，实际上到现在，我亦不曾真正看破人心，”魏婴自己就不解，为什么前一刻他还在救人，下一刻那些对他感恩戴德的人就能立即出卖他行踪害他被追杀一样，“人心叵测可不是一句空话，怎可反过来指望一尊没有心的石像无条件帮助人呢？”
　　所以，是不是他当时只杀了温晁那一行人为云梦江氏上下报了仇就终止针对温氏的行动，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温氏和百家会互相牵制，不断内耗，说不定仙门和普通人之间会重新走出一条道来？
　　想到这，魏无羡摇头苦笑，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
　　他那个时候身在局中，温氏和百家怎么可能允许身负鬼道的他独善其身，再说了江澄也不会愿意只止步于杀温晁的。
　　魏无羡看着跟在魏婴身旁故作大人模样，时不时瞅向小伙伴们在天女祠东钻西窜发出阵阵欢呼时目露渴盼之色的洛谢，人皇之道吗？！

　　“哥，你看，好精致的机关城。”踏入泗水主城，魏婴整个就放松下来，托着打磨精细的城楼模型，跑过来举给魏无羡看。
　　“这等能工巧匠，”魏无羡拨了一把城墙上风车样式的木轮，在吱呀声中伴随着水流潺潺声传出，原是风车在慢悠悠转动，锁链拉起木板，带动城下护城河水涌动，这些是防不住修士的，但是……“这等奇思妙想，或许会给这个世界创造出不凡的奇迹。”
　　“我倒没想那么多，只觉着这等好玩又有趣的东西，哥哥肯定也喜欢。”
　　魏无羡点头，是很喜欢，看着看着，他就突发奇想，造物如此神奇，他是否也能等比例的炼化出一个元一门出来随身携带？
　　“般若，”是那个机关城的名字，魏婴新奇的把玩，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在一排射空气声响之后，那模型的城门楼上浮现出两个大字，“是城名吗？智者之城？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哥，你听说过般若城吗？”
　　魏无羡望着城名出神，凡人之技神乎其神，他又忽然想到自己和穿越女来到阿婴的世界，那是不是说他有可能通过某种方法不惊动天道再次回到本源世界？他的本源世界是回溯的，也不知道会回溯到什么时间点，温情他们那一脉为保护他献祭了残魂，回溯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碍，或许他能从这个巧匠身上找到回去的方法。
　　“老大，他真的能当好师父吗？”跟在魏氏兄弟身后的几个流浪儿看着跳脱的魏婴，难免心生怀疑。
　　“学堂里教学问的先生都是胡子一把手拿戒尺，远远看人一眼就能让人不寒而栗，他……”
　　“他看着还不如老大稳重。”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师父是仙人，岂是凡间教书先生能比的？”
　　“咳，”洛谢轻咳，打断小伙伴们的窃窃私语。都知道师父是仙人了，怎么还在师父身后说小话？他正想维护一下师父的仙格，猛然听到般若两字，“般若？”
　　洛谢还记得叔叔临终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两个字。

　　可惜，魏无羡等人回返到摊位时，并没有找到所谓的巧匠，而摊主显然只能算个技师，还是个年轻人，一看到魏婴手中的机关城浮现般若两字，倒是给他们好几卷有关格物之道的书，并对他们说，这是他师父留给有缘者传承的书。
　　摊主本名赵阿贵，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远离村庄住在山脚下靠打猎而生的孤儿，他的师父重伤掉落在山林中被他所救，此后师父授他工艺，给他改名赵殷，奈何他资质愚钝，历经多年，也只堪堪当个木匠。
　　大概他太愚钝了，相处五年间，师父从来没对他说过自己的来历，姓名，仇人，病逝前，念念不忘的也是让赵殷帮他寻找有缘人传承般若精神。
　　魏无羡略感遗憾，魏婴倒是无所谓，反而推了一把洛谢，不愧是将来要走人皇之道的帝皇，洛谢很有先见之明侃侃而谈的给赵殷画大饼成功忽悠到赵殷加入自己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