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伶》谙舟

2、chapter2.

　　“这破戏园子今番倒是热乎起来了！”
　　“今儿这是哪位名角上台啊？”
　　“没哪个名角儿，呵，就这小旮旯还请得动名角哪？不过是近来一个野曲伶唱点新曲子，大家伙儿没事去凑个热闹罢了。”
　　“我有点记起来了……近日里有个新伶取了个怪名叫作佚，据说唱的都是些新奇曲词。”
　　“新奇曲词？莫开玩笑了，就是自个儿瞎编的吧？”
　　“别说，还真是……”
　　“就凭能编几句词儿都有人听哪，改日我也要求梨园老板给我排场戏得了。”
　　“不如去瞧瞧？”
　　“你自个儿去吧，我没兴趣。”
　　这头还在聊的热火朝天，那头锣鼓已经响了。红色的幕布缓缓向两边拉开，台后转出个灰麻布衣曲伶来，土头土脑的看得台下观众都愣了。
　　他自顾自扯开嗓门唱道：
　　“我驭驽匹过长河，
　　仙台歌罢永遇乐。
　　陈年酿，新作醅，
　　飞沙迷睛眸，
　　尽流沧海泪。
　　君问世事多荒唐：
　　苦枣莲心道旁李，
　　如何结在春花上。
　　爱恨古来多苍白，
　　不见马嵬香魂断？
　　高弥岭难攀它上，
　　洞松林难穿它过。
　　陷了龙蛇井、藏虎穴，
　　又待如何安寐到天明！
　　有缘与君相会在此地，
　　请君为我倾耳听——
　　人生可谓多苦厄，
　　山高路阻川流塞。
　　我欲与君道万言，
　　万言出口无人怜！”
　　散场以后，戏园又重新现在一片暗色里了，四下只听得几句模糊言语：
　　“我没觉出趣来……”
　　“不也就是一般套路，加点晦涩，再乘以无病呻吟么？”
　　“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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