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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深夜求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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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的事有了秋鹤,萧挽秋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再加上秋鸦之前就选好的那些盛具,省了她不少时间,一听说房子熠要找她,她就出了后门进了地牢。
一进地牢,她就看到一个一身黑的家伙站着地牢那半扇窗户底下,似是迎着月光在冥想什么。
萧挽秋来的动静还挺大,哐哐的锁链声从身后传来,房子熠回神过来,就被少女一通数落。
“房子熠!你还好意思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天香楼差点因为你点几个破药丸倒闭了!”
萧挽秋气势很足,但身后只跟了秋鹤一人,房子熠嘿嘿一笑,折扇一打,凑近她道:“那怎么办呢?要不我吃点亏,以身相许算了。”
房子熠伸出手,想同往常一样揉一揉女孩的脑袋再送个小礼物哄她开心,可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伸到也一半,转而拍了拍萧挽秋的衣袖道:“啧啧,这怎么都沾了灰了呢?就这么着急见我啊。”
“……”
萧挽秋无语,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双手往两边一伸,作势要拦住去路。
“房子熠,今天不把赔偿敲定了,就别想从这扇大门走出去。”
房子熠挑挑眉,无奈地和秋鹤对视了一眼,转脸又做出一副贱兮兮的样子:“这扇大门啊?那那扇行吗?”
房子熠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的出口,不怕死地道:“你说你当时说什么狡兔三窟,这词儿我寻思着好像不是这么用的,现在想想,好像还真的可以?”
“你!”
秋鹤当然见不得自家小姐受委屈,见房子熠欺负得有点过了,立刻插话道:“我看行,房大人不如先把这地牢的令牌归还,即可自行离去。”
“喂,小破鸟,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说什么胡话,把令牌还回去?那他暗地里抓的那些牛鬼蛇神,要去哪里审问?
“房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来者是客,我等自当以礼相待,不过做客人也该有做客人的样子,砸坏什么杯杯盏盏的,也该一并赔付了才是。在下粗略地算了算,一共九万四千二百八十两,给你抹个零,就凑个十万整便是。”
“……”
凑个整是这么凑的?四舍五入懂不懂啊喂!再说了,九万多,你怎么不去抢呢!
见房子熠憋着一股子气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萧挽秋开心地绕到秋鹤身旁,昂着下巴道:“鹤叔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办!”
“……”
他就不该嘴欠!
“挽秋~~~”
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了。
反正面前的两个人都是老熟人了,他撒娇卖萌的样子都见怪不怪了。
“咦咦咦,走开走开~”
萧挽秋嫌弃地一掌拍在袖子上那只爪子上,嘴角微扬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哎,好吧。”
房子熠嘴上说好吧,手却在怀里捣鼓了半天,递出一络厚厚的纸。
“喏,给你。”
萧挽秋接过一看,“身契?你给我这些干什么?”
“不是你们要用人,轻轻说他亲自去我那点了一百个人,你一下子要这么多人干嘛用啊?”房子熠望向秋鹤,“这批人可都是个顶个的好,我是准备办个冬季主题的活动,才去搞了这么大一批新人,你结果一股脑都给我端了去。轻轻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家里遭贼了呢。”
萧挽秋把茶楼的事说了说,但也不知道秋鹤为什么要那么多人。
按照她和秋鹤事先沟通的情况,初期只需要五六个小姐姐就足够两家店运营了。
“模样倒是尚可,就是不知道干活利不利索。你那批人我就拿回去驯两天,过几天会还给你的,我最多就要十个。”
“……”
最多?就要?怎么的?十个是嫌少了?
房子熠敢怒不敢言,“行吧,您是债主,您说了算。”
萧挽秋实在有些憋不住想笑,房子熠无奈地叹了口气,憋着嘴道:“我这些姑娘可贵了,具体价格得看你最后选的是哪些人。”
说白了就是不管她最后选了谁,反正总价就是这十万两白银了。
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彻底把萧挽秋逗乐了。
她本来也不差钱,说让他赔钱只是这口气总得有个出处。
有了闲心,就方便说回正事。
这又是大晚上的把她叫出来,总不至于就是为了给她送卖身契的吧?
“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事?”
“不是,七殿下今天早晨不是回宫了吗?”
说起正事,房子熠也不再扯淡。
“但不怎么一回事,他回了宫以后就再也没有也音讯。我们平时使用的传音符也完全没有回应,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你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十一公主,问一问七殿下的情况?”
萧挽秋疑惑,“这还不到一天一夜,也许他有什么急事呢?”
“不,昨天那两个妖门的人莫名在押送途中自毙了,回城以后本是我和七殿下一起入宫汇报情况的,但守门的侍卫只放了七殿下一人进去,我担心……”
“你一个八品小官,没有召见确实不得入宫的啊。”
“为了七星圣兰的事,七殿下的内门令牌一直就放在我这里,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地方转饰令牌不方便进出。”
房子熠手心一摊,深蓝色的秘心石上幽紫点点,勾勒出一朵圣兰花的图案。如此繁复的工艺,切实是内门令牌无疑。
就在萧挽秋思索的时候,秋鹤又再次插话道:“这个忙我们小姐恐怕是帮不上的。连内门令牌都入不了的皇城,房大人又如何认定我们小姐一介普通闺阁女子,可以随意的出入?”
“不是,我……”
“况且,你也并不是真的认为,七殿下有什么麻烦吧。”
秋鹤一针见血,指了指那些被房子熠收回去的卖身契道:“若是真的有麻烦,今天就不会讨论那些。”
“说吧,哄骗我们家小姐入宫,究竟意欲何为!”
见秋鹤眼神里充满的冷漠,房子熠咬咬牙,坚持道:“七殿下虽是有难,但也不急在一时,他毕竟是皇子,身在宫里,性命应是无虞的。”
“既然房大人不愿意说,那就请自便吧。”
秋鹤让了半个身子,低头对萧挽秋柔声道:“小姐,夜已深了,昨夜为了不相干的事已经一整晚没好好睡了,今天就赶紧回去歇着吧。”
萧挽秋抿了抿唇,不敢看房子熠希冀的眼神,点了点头,沉默地出了地牢。
明明不长的路,两人愣是走了很久。
沉默的气氛让本就静谧的夜格外寂静。
入了院子还未进屋,秋鹤便驻足开口道:“小姐可是有不解之处?”
这一路萧挽秋想了很多。
她是相信秋鹤的判断的。
可她不相信房子熠会在欺骗她,还是为了七皇子。
难道对他而言,政治立场比他们之间的情谊重要得多?
况且说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立场冲突,只是陆之遥没有及时和她联系而已,他就要哄得自己只身犯险?
“不是的,鹤叔。”萧挽秋有些颓然道:“就是想不明白房子熠为什么要骗我。”
“刚才若不是我阻止,小姐是会帮他联系十一公主的吧?”秋鹤不答反问。
萧挽秋都无需考虑,点了点头。
秋鹤叹了口气,往前迈了两步把萧挽秋拉到槐花树下的那张大型碧玉圆桌旁。
碧玉镯通体翠绿,在黑漆漆的夜里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再配上玉桌旁被随意摆放的两张白玉椅,看起来就像是蜀熊圆滚滚的脑袋。
指尖的温度温热,触在碧玉桌上,所经之处,荧光消失。
碧玉桌上失了光彩的部分渐渐在秋鹤的指尖连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方框图,萧挽秋再怎么不明白,这样一眼就能看明白的图,她也无需再问。
是啊。
她不想参与朝政,但不代表她真的对朝政一无所知。
若最大的方框指的是皇宫,她所站的位置是萧府,那些那些连载一起的小方框的位置,就是王家、孙家、赵家、司徒家……
这十几个家族全都有着七皇子派系的官员,且好几家的小姐公子,都与皇家中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七皇子失联这件事,比起找她,房子熠更应该去找这些人不是吗?
可这也不能解释房子熠为什么要骗她啊。
萧挽秋眼眸微垂,心中难免沮丧。
“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那倒也不会。”秋鹤安慰道:“子熠平时虽然没个正形,但大事上的分寸还是拿捏的很准的。想必他也是有他的考量吧。不过小姐你既然不想参与朝堂之事,这件事我认为还是不宜插手的好。”
“嗯。”
萧挽秋想了想,还是补充道:“鹤叔,要不然还是派个人去公里看看吧。”
秋鹤无奈一笑:“就知道小姐心软,人早就派去了。”
“好哇,鹤叔你擅作主张!”
萧挽秋哭笑不得,但还是很感谢有秋鹤这样一位年长又为她考虑的侍卫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好了,今天就别等消息了,昨天你就没睡好,再这么下去,这小脸都要皱了。”
夜凉如水。
一阵阵夜风吹过卷起了一地枯叶,也模糊了碧玉桌上的影子。